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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 郎知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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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知樾不管他哥的脸色,直直走进餐厅,还没走近,就跟餐桌上的秦禹四目相对,郎知樾心一跳,愣在原地。
“嫂……”郎知樾开口发出了一个音节,但是又意识到秦禹跟他哥早就分手了,只能止住话茬,虽然不知道秦禹为什么会出现在靳安寻家里,但还是开口打了招呼,“秦禹哥。”
秦禹点点头,算做回应。
靳安寻在郎知樾之后走进来,反倒成了在场三个人中最正常的一个,他径直坐到秦禹对面,顺便冲郎知樾扬了扬下巴,“坐。”
“奥,好。”郎知樾还没有从震惊和疑惑中回过神,只愣愣地拿了碗筷坐在靳安寻身旁,三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就这么沉默着咀嚼着食物,一顿饭吃得像上刑。
郎知樾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吃完便忙不迭地起身,向二人道别,“哥,秦禹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等下。”
郎知樾马上要跑起来的双腿定在原地,靳安寻喝了口汤,淡淡开口,“你养的那个研究生,打算怎么处理?你妈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认真的。”郎知樾回过身来,他艰难地开口,“哥,我要和他过日子的。”
郎知樾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受到身边传来一股寒意,他余光瞥一眼靳安寻,他哥脸色比刚才他进来时还要黑。
郎知樾大概知道靳安寻要说什么,他提前把他哥的话堵住,“哥,爸妈总有一天会想通的,我要追求我的幸福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你想清楚就好。”
靳安寻和郎知樾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郎知樾的事儿说白了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事儿,跟靳安寻关系不大,有些话他点到为止就好,既然郎知樾决绝,那么靳安寻没有再继续规劝下去的身份。
郎知樾扫了眼饭桌上的秦禹,对方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郎知樾想到自己家里那位,现在颇有一副自己得到了真爱,也得帮他哥一把的模样,苦口婆心的人变成了郎知樾,“哥,我觉得应该想清楚的人是你。”
靳安寻脸色黑得像锅底,“滚!”
郎知樾麻溜滚蛋。
郎知樾什么意思?
看着自己警告靳安寻想清楚,现在是在嫌他多余吗?
意思是靳安寻不该把自己带回这个家,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要不是他被靳安寻的手下撞出来一身伤,至于躲在靳安寻家里吗?
呵呵,不愧是兄弟俩,倒打一耙的本事都练得这么炉火纯青,说不定郎知樾谈的那个研究生跟自己当年情况一样,陪郎知樾奋斗,等对方功成名就了再一脚踹开。
秦禹一向喜欢多管闲事,想到这个世界上可能多了一个被骗的人,忍不住关心对方。
他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向靳安寻打听,“你们家对儿媳妇的要求这么严格吗?硕士这学历进不了你们家的门?你们两兄弟学历也不是多高吧?”
“……”
自己的事情还没搞清楚,还有心情关心别人,靳安寻撩起眼皮看着秦禹,对方饭吃的磕碜,唇瓣上还落了两粒米饭,眼睛里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靳安寻突然不想挖苦他,“别多管闲事。”
靳安寻越是隐瞒,秦禹就越是好奇,想到郎知樾身边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脑子里已经忘记了刚才和郎知樾的恩怨,劝道,“你作为你们家的长子,劝劝你爸和你后妈呗,人家姑娘不错,学历也高,就别那么挑剔了。”
“……要是女的不识字儿都行。”
秦禹嘴巴张得老大,想不到郎知樾竟也会步他哥的后尘,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靳安寻看着他碗里没下多少的米饭,有些无奈,“所以你现在能吃饭了吗?”
秦禹后知后觉觉得饿,端起碗还不忘说一句,“你弟这是近墨者黑啊。”
这个“墨”指谁不言而喻。
靳安寻:……
秦禹吃饱喝足倒在床上,烦心事儿又找了上来。
高振高鹏和李辉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缠着他,李辉已经换了好几个号码给自己发短信,就算再怎么装作看不到也免不了要受影响,现在加上靳安寻……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秦禹更加坚定得要走了。
秦禹刚想清楚一件事情,另一件事又找了上来,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法洗澡,在医院都是小杨或者王玖泽替自己洗好了毛巾,自己擦拭的。
秦禹看着靳安寻家的洗手台,又忍不住腹诽:把洗手台安得这么高,闲的!
秦禹试图自己洗毛巾,可在这个高度上,自己刚打开水龙头,水就顺着自己的手臂流了下来,秦禹无语,想了两秒,双手撑在轮椅旁,单腿用力站了起来。
秦禹费力地在一旁的挂勾上取到毛巾,他伸直手指用力扯下毛巾,终于洗好了毛巾。
秦禹回头,却发现轮椅不知不觉自己跑到了墙根处,秦禹只好单脚往后跳,却不料地上满是自己淋下的水。
秦禹脚下一滑,“噗通”一声。
秦禹一时没有防备,脑袋也咚的一声磕在地上,脚踝和脑袋传来剧痛,秦禹曲起膝盖,抱住自己的腿,疼的流下了生理性眼泪。
熟悉的绝望再次从心底传来,秦禹上牙紧紧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他的意识变得模糊。
又回到了老家的那天晚上,谩骂声,打闹声,劝诫声,桌椅砸在地上的声音,地上很冷,秦禹不知所措地环住自己,像往常一样等待太阳到来。
“秦禹!”
秦禹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靳安寻的脚步声十分急促,由远及近传到自己耳边,秦禹的后颈覆上一抹温暖,靳安寻托着秦禹的脖颈将人托起,“秦禹,摔到哪儿了?”
熟悉的臂膀,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
秦禹忍不住向那边的热源靠了靠,脑袋传来的痛楚彷佛缓解了一些,那些像电影回放一般的情景渐渐在脑海中变淡。
秦禹无意识地小声喊出来,扣着膝盖的手稍稍卸了力,“靳安寻。”
“嗯。”靳安寻一只手穿过秦禹的膝盖弯,在秦禹还没有清醒之前把人抱了起来。
好轻,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轻,靳安寻心底酸成一片。
或许是秦禹受了伤没有力气,又或许是秦禹还没有回过神,总之秦禹就这样难得地任由靳安寻抱着自己,直到男人轻轻把自己放在床上。
秦禹像只战败了的幼兽,没了往日的威风,靠在床上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靳安寻家,而非在老家。
脚踝处的痛再次变得明显,秦禹的忍痛能力极强,只是咬紧牙关等这阵子过去。
靳安寻却卷起自己的裤腿,秦禹反应过来,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想要踹开靳安寻的手,不料脚踝被人抓住,靳安寻的手掌干燥温暖,秦禹有一瞬间的恍惚。
“别乱动,你的裤腿湿了,我给你挽起来。”靳安寻说着,双手把湿了的裤脚挽上去,“老实待着,等下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秦禹再不想搭理靳安寻,也还是很惜命的,他还得留着命赚钱把自己的房子夺回来呢。
因此靳安寻说要找医生过来,秦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医生过来。
脚踝处的痛越来越让人难以忽视,秦禹空不出嘴去跟靳安寻呛声,只是习惯性地咬着唇,防止自己发出半点儿声音。
靳安寻眉头皱地紧紧的,根本顾不上秦禹的约法三章,伸手捏了捏秦禹涨红的脸蛋,“疼你就喊出来,别把嘴唇咬破。”
秦禹确实变了许多,从前一点小伤就要缠着自己嚎上半天,非要自己抱着哄着才肯消停,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两个男人有关系,又有多大关系。
想着想着,靳安寻的眸色暗了暗。
靳安寻扣住秦禹的手,秦禹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也懒得再反抗。
医生下班时间就叫来出诊本就心情不悦,得知秦禹的摔倒的原因后更是面色不佳。
顾不上面前这位大导的身份教训道,“他的腿和肋骨还在恢复期,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做这些事情,这次还好只是扯到了皮肉,要是碰到骨头有他罪受的。”
靳安寻客气道,“我会按您平常出诊的五倍诊金支付,麻烦了。”
靳安寻送走医生,回来就见秦禹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像是睡熟了。
“别装。”
说罢,靳安寻便不轻不重地捏住秦禹下颚,晃了晃。秦禹的脑袋也跟着晃。
他装不下去,一巴掌打在靳安寻手腕上,睁开眼睛怒视着靳安寻,“我要睡觉了,还有事吗?没事别来打扰老子睡觉!”
秦禹脸蛋还有些涨红,嘴唇也被咬得发红,水润的眼睛盯着自己,像是他们没分开前自己吵醒他的每个早上一样。
靳安寻十分自然地坐在床边,盯着他,“医生说的你没听到,聋了?”
疼痛让正让秦禹烦心,他禁不住挑衅,一下子便炸了毛,“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又胡说什么?”靳安寻有时候真想要把秦禹的嘴巴缝上,叫他再也说不出这些晦气的话,“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今晚在这儿打地铺。”
“不行!”秦禹不想再跟靳安寻接触,这个提议也违背了约法三章,秦禹当然不同意,“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许你在我房间里呆着,出去。”
靳安寻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的,这是医生的意思。”
秦禹绞尽脑汁给自己想办法,一张脸憋得通红,“那你让王玖泽来,让小杨来,哪个都行。你给我滚出去!”
靳安寻捏了捏鼻梁,轻笑一声,让人听不出情绪,“他们不需要放假?不需要休息?他们是你的奴隶嘛随时随地为你服务,秦禹,看不出来,你还是块当资本家料。”
听李佳妍说《误读2》拍了九个月,那就是说王玖泽和小杨就在靳安寻身边跟了九个月,跟着这种变态老板也是可怜,好不容易放假了再被自己喊来,确实像个无情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秦禹还没有发现,自己又被靳安寻带着走,将自己和他放在了同一个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