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虞美人 林瑀然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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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婵衣坐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梳头。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小心翼翼。
商玉楼从后面缓步走上来，在他身后站定。
剧本里的第一句台词是商玉楼的：“婵衣，我有话跟你说。”
陆鸣赫开口，声音虽然有点紧，但还行。
林瑀然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说吧。”
两个字，却含着期待与不安，还有对已有猜测的逃避。
陆鸣赫语气软了一点，像是在哄：“我想结婚了。”
林瑀然的手抖了一下。
小屏幕上的镜头给了一手部，握着梳子的手捏得很近，还有微微的颤抖。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陆鸣赫。
那个眼神，让台下的和小屏幕前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愤怒或者质问，也没有准备吵架的气势，只是委屈。就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猫，知道自己难以避免的结局，心里难过，却还要压下情绪，在若无其事的面具下，不小心渗出的一丝委屈。
“结婚？”他问，声音很轻，“和谁？”
陆鸣赫被这个眼神带进去了，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在表演，而是感觉，自己就是在跟爱人商量分手的商玉楼。
他几乎是本能地接下去：“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你不认识。”
林瑀然笑了，那个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大概还是不死心，他咬着牙站起身走到陆鸣赫的身边，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师哥，我要你跟我…… 不对，就让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不行吗？”
陆鸣赫的声音有些哑：“这不…… 这不小半辈子都唱过来了吗？”
他错开目光，不敢看林瑀然的眼睛。
“说好的一辈子呢？”邱婵衣一字一顿，“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陆鸣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抿紧了唇别开头，这个神情让对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绝望的神色渐渐漫上林瑀然的面庞，她有些失神地后退了两步，终究是转回头重新坐回了镜子前，继续梳头。
“你走吧，”他又恢复了最初的语气，“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陆鸣赫站着没动。
林瑀然忽然把梳子摔在桌上：“走啊！”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里面有多少年的压抑好委屈，还有多少年的不敢说出口的话。
陆鸣赫后退一步，挣扎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台上只剩下林瑀然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的笑了，笑着笑着，一颗珍珠般的眼泪滑了下来，挂在了腮边。
他闭上了眼睛。
灯光渐暗，全场安静。
然后是掌声。
陆鸣赫从侧台走上了，虽然脸上很兴奋，但是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刚出戏。
林瑀然已经起身走到陆鸣赫的身旁，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台下，评委席上。
章琳红着眼眶说：“你们俩…很不错，确实不错。尤其是你沈若驰，你的邱婵衣已经完全把我带进了故事里。”
柯楹点头，直言道：“沈若驰，你的邱婵衣，让我想起一个人。”
林瑀然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是一紧。
柯楹继续说：“你那种‘人戏不分’的状态，处理得非常好。这不是技巧能解决的，也不是仅仅靠理解，这需要你把自己打碎，然后装进这个人物里。”
她叹了口气：“上次在这个舞台上看到邱婵衣，还是……”
她忽的顿住，瞟了一眼身边的傅筱言，决定还是不说下去了。
林瑀然也松了口气，上一届他作为评委被邀请上去做那段邱婵衣的现场演绎时，柯楹坐在专业观影席中，结束后还专门来找他聊了不少关于角色和场景的感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一位评委傅筱言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瑀然，眸色沉得像一潭深水。
“陆鸣赫进步很大，不要被自己的偶像出身限制住，你可以更好。”
说完这句，他便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不再说话。
对于这样的点评，现场大多数人都觉得缺了点什么，主持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似的提出一个建议，让傅筱言上台做一下题目演示。
林瑀然有些意外地看了主持人一眼，又看向傅筱言。他知道，主持人的建议应该是节目的台本安排，他们事先会和评委勾兑好，比如哪位评委现场演绎一下哪个题目，只是没想到，傅筱言对上了他。
“还是别了吧，”林瑀然先下手为强，“我怕接不住傅老师的戏，会影响大家对我们的印象分。”
他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这句话，但是观众听着却也不免认同。
傅筱言是双料影帝啊，虽然这个沈若驰的演技看上去还行，但是他上台前一定是打磨过很久才能演出这个效果，你让他直接和傅筱言对戏？那肯定是接不住。
“虽然你说得对，”主持人有些为难地开口，“但我还是好想看你和傅老师对戏。”
他索性看向观众席：“我相信在场观众也一定跟我一样，对不对？！”
“对！！！”观众们的回应十分热烈！
谁不想看呢？！沈若驰虽然是十八线，但是他一直被说神似林瑀然，又因为和傅筱言的热搜蹭了不少流量！
流量都被他蹭到了，让我们看看你们现场合作，不过分吧？！
“啊这…”林瑀然无语了，他只能看向傅筱言，以他对傅大影帝的了解，对方一定不会让他有进一步蹭流量的机会。
傅筱言果然皱起了眉，看了主持人一眼，最后对上了林瑀然的目光。
“好。”
？？林瑀然惊了，他居然答应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阻止他，却见傅筱言已经站起身走出评委席，一边向他走来一边脱掉了西装外套，接过陆鸣赫快速脱下并且递过来的长衫抖开，丝滑地套在了自己上。
林瑀然意外地看了陆鸣赫一眼，陆.有眼色.鸣.动作快.赫朝他咧嘴笑开，呲出了大白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虞美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