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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即兴表演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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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筱言走到林瑀然对面站定时，长衫已经穿好，他顺手一抖衣摆，俨然已经有了几分商玉楼的味道。
主持人在旁边“哇”了一声：“傅老师站在这里已经是商玉楼了，这让我不禁想起我们的第一季节目上，傅老师也演绎过这一段场景，和……”
他说到这里紧急刹住，因为看到傅筱言已经朝他看了过来。
主持人喉咙滚动了下，话题一百八十度转弯：“和沈若驰这样有实力的年轻人对戏，傅老师也可以加一些即兴发挥，让我们看看另一种可能的商玉楼和邱婵衣，观众朋友们期待吗？”
“期待！！”台下观众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林瑀然看着傅筱言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古井，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甚至想说“我不舒服”，或者说“换个人吧”，但他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他又觉得就这么怂了太过丢人。
他现在是可劲儿蹭流量的沈若驰啊，就算眼杂了，也不过被人说一句“果然是没什么实力的十八线”，怕个毛！
林瑀然梗了梗脖子给自己打了其，迎着傅筱言敛着情绪的目光，笑眯眯客气了一句：“请傅老师多多指教。”
傅筱言点了下头，灯光适时地暗了下来，只剩下两束追光，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台下安静了下来。
傅筱言先开口：“婵衣。”他唤他。
那是商玉楼的声音。带着一点愧疚，一点无奈，还有一点混杂如麻的情绪。
林瑀然已经坐回了镜子前一下下的梳头，听到话语便停下了动作，透过镜子对上了傅筱言的目光，却没有说话。
傅筱言往前走了一步：“我…我有话跟你说。”
林瑀然握着梳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按照剧本，邱婵衣会问：“什么话？”
接着商玉楼会说：“我要结婚了。”
然后邱婵衣会崩溃，会质问，会说那些“说好的一辈子”的台词。
这个场景他刚刚才演过。
但这一刻，他看着傅筱言的眼睛，忽然不想这样演了。
傅筱言沉默着，在等他的台词，观众们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戏。
林瑀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站起来转过身，看向舞台灯光下的傅筱言。
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五年前那个晚上。
傅筱言站在客厅里背对着他，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然后他也是这样等着，重生后的林瑀然偶尔会想，他当时在等什么？是在等一个追问，或者等一个挽留的机会吗？
但是林瑀然当时没有，他惦记着晚上还要上台演戏，他不能迟到，分手这样的事情也可以第二天再去多问几句，了解一下原因，然后就放手。
所以，他站在那里，当时说了什么？
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情绪平静地仿佛在商量晚上吃什么，没有质问，没有挽留，更没有崩溃。
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舞台灯光下的傅筱言浑身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林瑀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等自己接词的样子。
他轻而忐忑地笑了下，念出了台词：“什么话？”
傅筱言按照剧本说出了台词：“我要结婚了。”
林瑀然依然看着他，台下依然很安静。
然后林瑀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稳的说：“好。”
全场一片压抑的低呼。
主持人捂住了嘴巴，观众们也紧张了起来。
但傅筱言没有马上接下一句台词。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瑀然，有片刻的怔愣，原本属于商玉楼的情绪好像碎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出那个叫做傅筱言的男人的些微情绪。
那个眼神有那么一瞬，和之前不一样了。
“只是如此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是说好，便静静看着我走？”
他忽然上前两步，与林瑀然近在咫尺：“为什么不质问我？为什么不挽留？”
那不是商玉楼的台词，按照主持人的说法，这应该就算是傅筱言的即兴表演。
林瑀然抬眸静静看着他，此时的傅筱言离自己很近，近在可以看清他微颤的睫毛，他的眸光里掺入了不可置信，还有几丝愤怒，这种情绪让林瑀然忽然觉得有些力竭。
这种感觉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他突然又开始头疼欲裂，身体几乎站不稳。
但他还是强撑着站在那里，用邱婵衣的状态，轻轻开口：“因为我知道，质问没有用。”
他看着傅筱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自由的。我不想强行把你束缚在身边，没意思。”
傅筱言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他，原本的复杂情绪逐渐化开，眼眶开始泛红。
那一瞬间，他的眸光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傅筱言看着眼前人，这个他好像认识的人，这个他好像亏欠了的人。
他的心中涌起无尽的懊悔，这种感觉汹涌而至，几乎让他窒息。
他就那样看着林瑀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徒劳地抓住林瑀然的袖管，他想说些解释的话语，可是对方的目光却变得有些戏谑，就仿佛在说，要结婚的人是你，不是么？
傅筱言觉得不可思议，他的深爱和疯魔呢？他怎么能就这么放手呢？
手指越攥越紧，面前人却越来越平静，僵持之下，傅筱言只能徒劳地松开手指，袖管垂落，带过一声轻轻的叹息。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秒后，评委席传来柯楹的声音：“卡。”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主持人松了口气，然后做了个手势。
全场灯光重新亮起，台上两人从角色里抽离出来。
林瑀然垂下眼睛，退后一步。
傅筱言还站在原地，状态也恢复了如常的模样。
主持人赶紧上来打一顿猛夸：“哇，两位老师这段即兴太精彩了！完全颠覆了邱婵衣的传统处理方式啊！大家觉得怎么样？”
台下响起掌声，但比之前收敛，带着一点还没回过神来的迟疑。
章琳笑着开口：“沈若驰这个处理很大胆。邱婵衣在原著里是疯魔的，但你把他的疯魔收起来了，换成了一种……怎么说，认命式的放手。很有意思的解读。”
主持人接过话，故意调侃道：“我倒是觉得，这不仅仅是邱婵衣。沈若驰，你刚才看傅老师那个眼神，不是在看商玉楼吧？我在侧面看得很清楚哦！”
林瑀然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忍住了。他也能理解主持人的试探，综艺节目也是要找话题点的，他和傅筱言目前就是最好的话题。
柯楹开口错开了话题：“我倒是觉得，若驰演出了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不是对人生的心如死灰，而是对这段感情的心如死灰，这里面还带着点涅槃的味道，让我有点期待，这样的邱婵衣，是不是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一样的人生。”
她叹了口气：“邱婵衣是很多人的意难平，他的执着和疯魔，也让很多人对他爱得深刻。但是，如果他能有不一样的人生，也是好事吧。”
柯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傅筱言一眼，然后挥了挥手，结束了自己的点评。
林瑀然笑着表达了评委们的感谢，主持人则把话筒递到了傅筱言身前。
“傅老师，您对这段即兴表演有什么感受，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傅筱言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转向林瑀然：“即兴是即兴，但是即兴不应该脱离人物。”
“我不觉得你这样的表演很好，你让邱婵衣的人设出现了偏差，会给观众一种茫然的感觉。”
观众席上有人认同地点头。
“不过，”他语气一转，又补了一句，“单从个人表现来说，你表现的很好。”
观众席再次想起热烈的掌声，仿佛大家才回过神来，也都认可了林瑀然的即兴。
傅筱言说完，便脱下长衫还给重新上台的陆鸣赫，走回评委席坐下，表情恢复了平时的疏离感。
林瑀然目光扫过，看到他腕上的iWatch似乎闪了一下。
这种细节林瑀然并没有在意，他拉着陆鸣赫向观众席和评委席鞠躬感谢，然后一起转身下台。
走到后台，陆鸣赫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沈若驰！你太牛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刚才那段即兴，绝了！我感觉这次咱们能行！你那段表演肯定加分！”
林瑀然被他晃得头晕：“行行，先别晃了。”
好在刚刚的头疼已经散去，不然真要晕倒当场。
陆鸣赫不晃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你知道吗，”他说，“我刚才在台下看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感觉，很多观众会喜欢这个表演。”
林瑀然问：“为什么？”
陆鸣赫沉默了一下，道：“从我个人的感受上来说是这样的，因为我以前被甩过…”
“你被甩？！”林瑀然打量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偶像，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陆鸣赫笑了笑，那个笑有点苦涩，却也十分坦然：“那时候我傻得很，被甩了又钻进牛角尖，根本放不下，每天一睁眼就是想问为什么，想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觉得我可以改，求他再给一次机会，但最后还是没用。”
他看着林瑀然，眼神认真：“但你刚才那段表演，忽然让我想通了一件事。”
“邱婵衣是疯魔的，但他也可以更爱自己。该放手就放手，是对自己最大的止损。”
他拍了拍林瑀然的肩：“谢谢你啊，沈若驰。你那一个‘好’字，把我这几年的心结解开了。”
林瑀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走出来了，你该谢谢自己。”
“对！谢谢我自己，可以开启新的人生！”陆鸣赫笑得灿烂，眉眼弯弯。
节目录制结束后，陈川的车子迟迟没到，林瑀然婉拒了陆鸣赫送他回去的建议，独自等在路边。
一辆黑色奔驰由远及近，在他面前缓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停车，朝着黑色深处开去。
林瑀然看着那辆熟悉的奔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还是这么好惹。”他无奈摇头。
手机微信声音响起，陈川发来消息，苦恼地表示猫猫车坏在了路上，问林瑀然方不方便自己打车回去？
林瑀然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叹了口气，只得回复他“那我自己打车吧。”
点开打车软件，周围的车子寥寥无几，林瑀然抱着侥幸心理点了呼叫，半晌都等不到有人接单。
路的尽头，一道车灯照了过来，并且越来越近。
林瑀然抬手遮了遮眼，想着要不就厚着脸皮求人搭个顺车，只要坐到有地铁的地方就行。
刚抬起手挥了一下，他就僵硬地停下了动作，那辆黑色大奔在他身前停下，副驾驶的车窗同时摇了下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