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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林老师 “能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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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设在拍摄基地的食堂里，摆了八桌。
柯楹不喜欢去外面吃，说还是自己地盘自在。食堂被重新布置过，桌上铺了红桌布，每桌放了几瓶啤酒和白酒。菜是基地食堂大师傅做的，每桌中间放了一大盆香喷喷的红烧肉，周围摆着清炒时蔬、滑蛋虾仁、香炸小黄鱼等等家常菜，虽然欠缺精致，但是锅气十足。
郭制片先开场，然后柯楹站起来，端着酒杯敲了敲桌子：“各位，我说两句。”
食堂里安静下来。
“《月亮的裂痕》拍摄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这中间也出了不少状况。有人晕倒，有人住院，有人天天失眠，有人天天薅头发，但大家都撑下来了。”她看了一眼傅筱言，又看了一眼林瑀然，“这个戏不好拍，剧本不好演。但我们做到了。”
她举起酒杯，满脸爽朗笑容：“谢谢大家。干杯。”
“干杯！”所有人站起来，举杯共饮。
食堂里热闹起来，有人起哄让柯楹唱歌，柯楹骂了一句滚，但最后还是唱了，唱的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跑调跑出二里地，所有人却鼓掌叫好，最后跟着大合唱。
林瑀然坐在那里微笑看着这一切，这种杀青宴他以前吃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的感受是从未有过的。他，林瑀然，本不属于这个身体，这个身份，这个人生，却用着这一切，慢慢融回原本的自己。
固定节目结束，大家开始吃吃喝喝嘻嘻哈哈，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轻松愉悦的表情，工作人员互相敬酒，有人开始商业互吹，逗得旁边人哈哈大笑。
林瑀然被安排在主桌，旁边坐着贺庭坤，傅筱言坐在对面。两人中间是隔着那盆红烧肉和一啤一红两瓶酒。
贺庭坤给林瑀然续上红酒：“酒量还行？”
林瑀然接过来。“其实不太行。”
贺庭坤了然一笑，突然转了个话题：“之前综艺上，是我心态不对，一直没跟你道歉。”
他举了举杯子：“抱歉，当时有些针对你，让你困扰了。”
林瑀然笑了：“多大事儿。”
两人碰了一下杯，贺庭坤喝了一大口，林瑀然抿了一小口，他酒量确实一般，在外面不敢多喝。
贺庭坤放下杯子，认真道：“我后来回想过，为什么会那么针对你。只是因为你天赋比我好，演得也比我棒吗？其实并不是，那个综艺上比我强的不止你一个，我却唯独想要针对你。”
林瑀然大概猜到了答案，却还是很配合：“哦，所以是为什么呢？莫非你看上我了？”
“瞎说什么呢！”贺庭坤拿拳头怼了他一下，眼睛下意识瞟向对面的傅筱言，果然看到一道凉丝丝的眼神。
贺庭坤：“咳……不开玩笑啊，其实我后来才察觉，我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一直以来，我太想得到那个人的肯定了，每次我做得不好，都会想他如果看见了会不会失望，当我做得好时，又会想，他如果看到了是不是会夸我几句。”
他垂下眼眸，短短的低笑了一声：“只可惜，我永远也没这个机会了。”
“但是，”他抬眸看向林瑀然，“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把自己这份执念投射到了你的身上，我关注你，挑衅你，想要超越你，获得你的认可，其实本质上，我还是执念太深，念念不忘。”
林瑀然点头：“能理解，你也拿我当替身了。”
这个“也”字用的很灵性，以至于贺庭坤看他的眼神古怪了一瞬，又下意识瞥了一眼傅筱言。
傅筱言正在跟旁边的郭制片说话，似乎没有关注他们。
贺庭坤松了口气：“我可不敢拿你当替身，只是一种执念的投射吧。你知道的，林老师他……哎……”
他没说下去，拿起刚刚倒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的时候，他的眼眶竟然红了：“林老师，其实只带了我一年……但是那一年，是我吸收表演技能最快的一年！林老师说我有灵气，但是太自我，很容易在角色里收不住，让本我影响角色的表达，其实我是不服气的！”
林瑀然：“啊？我…他真这么说过你？”
贺庭坤脸也开始泛红，一把拉住林瑀然的手：“你也觉得林老师说得不对是不是？！”
林瑀然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觉得林老师说得很有道理。”
贺庭坤嘴巴扁了起来，已经没了一点少爷的矜持，就是一个想听夸奖的孩子。
“其实，其实我也知道林老师说得对，可是……要改真的好难好难……我宁可别扭地坚持自己的方法，我想着，如果我的坚持让自己成功了，那林老师就会夸我贵在坚持了对不对？！可是，可是……”
他红彤彤的眼睛里终于涌出眼泪：“可是，他怎么就走了呢……”
孩子终于哭出了声，林瑀然尴尬地跟看过来的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只是喝多了，然后就感觉到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砸在了自己肩头。
“林老师，我改了，我真的有改了！”贺庭坤呜呜咽咽地念叨着，“您看见了吗？您觉得现在的我可以吗？”
林瑀然满心叹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孩子哭得可怜，让他心头一软，终于还是低声安抚道：“我看见了，你这次演的陈昱，已经没了你自身的任何特质，你把自己交给了这个角色，这个角色也在你身上彻底鲜活。你改的很好，很棒。”
他看着震惊抬头的贺庭坤，温和一笑：“老师以你为荣。”
“林老师！！！”贺同学抱着林瑀然，嚎啕大哭起来。
贺庭坤那早就火烧屁股的助理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想把贺庭坤从林瑀然身上扒拉下来，奈河贺庭坤抱得太近，还一抽一抽嚷嚷着“谁也别想把我林老师带走！”之类的，最后是其他人打了把手，才帮着小助理把贺庭坤扶了出去，送回酒店休息。
闹得这一出，大家也不过哈哈笑笑就过了，每个人都默认沈若驰神似林瑀然，对于喝多了的贺庭坤把他当成自己的林老师，没有人觉得意外，甚至觉得理应如此。
终于松了口气的林瑀然扫了眼对面，果然，傅筱言也在看他，眼里的神色十分复杂。林瑀然想起贺庭坤刚刚那一声声林老师也同样灌入傅筱言的耳朵里，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但他突然不想回避对方的目光了，而是就这么隔着一盆红烧肉看着傅筱言，甚至举起酒杯遥遥示意。
傅筱言的眉头似乎轻轻挑了一下，但他还是举起红酒回应，两人各自干杯。
放下酒杯，傅筱言起身离席，林瑀然也松弛下来，他突然想起编剧，就转头问柯楹：“咱们编剧大大到底是何方神圣，杀青宴也不来么？”
“这个嘛……”柯楹一拍他肩膀，“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的！”
林瑀然看着柯楹同样开始泛红的脸，无奈的把她爪子从自己肩膀拍了下去，手机突然震动，他拿起打开，是微博新消息提醒。
时隔多日，编剧小号终于发来了新消息。
用户56789：“苏恒，杀青快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