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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忆 老旧的钨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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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钨丝灯泡亮起，把狭小的房子的每一处渲染成陈旧的昏黄。屋内的哭声渐歇，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也随着女人力气的耗尽而越来越小。
柯耀辉拍了拍怀里哭累了的妻子，用那双粗糙的手摸了一把潮湿的脸，看向旁侧。
许由双眼红肿，紧握着双拳站在一旁，在极力克制下等待着那对夫妻给他一个真相。
柯耀辉吸了吸鼻，用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始讲述他们与养女的故事。
“我们夫妻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我的妻子先天宫颈发育不良，怀孕的概率很小。我们之后跑过很多医院，我妻子遭了不少罪，治疗结果也很不好。之后，我们就有了领养小孩的想法。
也就在那一年，沙湾战争爆发，我们听说战区有很孩子没了父母和亲人后，被送到孤儿院。就托人帮我们去了一家孤儿院。当时孤儿院里挤满了孩子，整个活动室闹哄哄的，而她就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自己玩。我和我的妻子两人在一群孩子里一眼就看到了她，当时看到她我们俩就觉得很亲近，很喜欢。之后我们便托人帮忙，花了一些钱，收养了她。
她跟着我们回家后，不太讲话，有时听到大的响声就会突然大哭和尖叫。我们以为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比较胆小内向。后来才知道，经历了战争的孩子多少有些心理创伤。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后，她愿意跟我们说话了，但还是怯怯的，那时问她，她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还记得自己原来的家人，还说自己有个哥哥。问她叫什么，她说小语。哪个字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给他取名叫柯语，语言的语。后来她慢慢接纳了我们，改了口叫我们爸爸妈妈。我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继续平淡却幸福地过下去，直到她12岁某一天开始发烧，那次烧得太厉害了，我们连夜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我女儿烧到40度，吃了退烧药也没用，麻烦您给看看。”柯耀辉把背上昏睡过去的女儿放在急诊室的诊疗床上。
“病人多大？”年轻的alpha医生走上前，查看此刻已经烧迷糊的女孩。
“12岁。”
“烧了几天？”
“这是第一天。”
“你们是bate？”医生打量着身后的这对夫妻。
“啊？对。”柯耀辉不知道这和女儿生病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如实回答。
“她要分化了，已经在发散信息素了。”年轻的alpha医生冲身后的正在忙的护士喊，“抽血检测的结果太慢，去叫腺体科的何医生，说这里有一个高度疑似要分化成omega的病人。”
“好。”
“她不能在这待了，不然会很快引起骚乱。”alpha医生退后几步，对另一个还在忙的bate护士喊：“我去找保安队过来。陈护士，你带他们去隔离区。快！”
医院各处散布着或排队或看病的病人，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几个alpha，似乎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气味，已经朝他们这边望来。
“隔离区离这里不远，快跟我走。”陈护士挡住几道望向这的目光，朝他们催促道。
“好。”柯耀辉赶紧背上女儿，夫妻俩在护士的指引下，慌忙往隔离区走去。
不长的医院过道上，几个alpha灵敏地嗅到了omega所属的那股香甜的信息素，在四处寻找那甜美气味的来源。
夫妇俩围靠在女儿身边，紧张得左右环顾，随时警惕着周围的行人。
一个拿着病例身材高大的alpha从他们身边路过，刚走了两步，就发现了那个刚分化的omega，毫无顾忌地尾随在他们身后，窥视着昏迷过去的柯语。
意识到可能要发生什么，夫妻俩几乎跑了起来，正在这时，接到通知的bate保安，不知从哪里跑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护送着他们进了隔离室。
仅仅几十米的路程，他们却觉得走得异乎寻常的遥远。
“到这儿来。”在隔离区的大门口站了位bate医生，指挥徐慧夫妇快过去。
刚一进去，里头的医生和护士迅速把门反锁，保安在外头一字排开，守住了大门。
夫妇俩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双脚发软，后背汗湿了一片。
“把患者放在诊疗床上。”
“好。”
“好在发现及时。”何医生拉开了柯语的衣领，按了按她腺体的位置，表皮下的腺体已经成熟，按下去能感受到明显的发热肿胀感，何医生很快做出判断，转身对陈护士说，“先给她抽血，让检验科加急出检验报告。联系联邦安全警卫局，报告说这里发现一名omega。”
“她……你们……”柯耀辉觉得心口快要从嘴里跳出来。
“哦，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解释，一旦发现omega，医院必须马上上报，这是规定。”何医生尽量温和地解释。
陈护士给柯语抽完血后，拿着血液样品急忙跑出去。何医生拿着听诊器，开始给病床上的柯语做身体评估。
夫妻两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懵地站在一边。
看着医生放下听诊器，林梅才意识回笼，担心地问，“医生，我女儿要紧吗？”
“发烧是分化的正常反应。她的身体目前来看完全没有问题。”做完检查，何医生坐在办公桌开始写病例报告，“但是如果继续逗留在外面，就很危险了，我看你们刚刚一定也吓坏了吧，找张凳子坐下来，先定定神。”
柯耀辉看着自己妻子，对方也一脸惊慌地看向自己，刚刚经历完那惊险的一幕，现在平静下来，对于女儿分化成omega这件事情，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也没有任何准备。
“这才这个月的第几个？现在的omega分化率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何医生一边吐槽，转头看到站在旁边满脸愁云的那对bate夫妻，笑着宽慰他们说，“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马上就会有人来帮你们。”
话音刚落，隔离室的门被敲响，何医生打开门，三个身材高大，穿着警卫局制服的alpha出现在门口。
“联邦安全警卫局第三卫队。”三人一进来，就一起向众人出示了证件。
站在中间年纪稍长的，显然是三人中的带队长官，“你好，刚刚是你们上报，说这里发现了一名新分化的omega？”
“对，人在里面。”何医生指了指躺在诊疗床上的烧得昏迷的柯语。
“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快了。”
三名军官不管是身高还是气质，都给人一股强烈压迫感的，柯耀辉揽着瘦瘦小小的妻子，紧张地站直着身体，站在女儿身边。
一个军官拿着一堆表格朝他们走过来，“麻烦你们填写一下资料，等报告出来，我们就要带走她。”
“你们凭什么带走她？”瘦瘦小小的林梅此刻却不知那儿来的勇气，上前一步，拦在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三位军官面前。
带队的长官眼神阴鸷，冷漠地开口，“女士，根据《omega保护法》规定，因omega分化率低，作为稀有性别，只要一分化，就要统一送到伊甸园，在那里接受教育和保护。”
“你休想动我女儿！”林梅抄起一张凳子挡在身前，准备随时将它当作武器，“我不认识你们，也绝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们！”
“女士，根据《联邦安全应急处置条例》，如果在执法过程中遇到抵抗，我们有权使用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