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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清道夫——变量 经警方审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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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警方审查,确认704一案中何春祥,尹馨悦均为凶手。其中胡青受两位成年人唆使杀人,用球棒击晕胡亮后因误以为失手杀人害怕出逃,并联系“搬运工’何春祥,以送人救医负责将人运走,运至约定地点。胡青因害怕联系尹馨悦,双方因意见不合产生争执。尹馨悦与何春祥合力处理处于晕迷状态的胡亮。
经排查,可以确定,范安的酒馆为案发第二现场,案发第一现场为胡亮居住地光明巷117号。警方已搜集到相关作案凶器与相关物证。
秦茗最终收到了一份完整的结案报告,是在抓捕尹馨悦后的第二天。不过……警方的结案报告,没有关于RDB组织的任何信息。这并非是尹馨悦没有交代,而是刑侦大队也没有任何证据确认该组织的存在。
自己在审讯尹馨悦时暗示的足够明显,就算他们再不想让自己参与,现在……大家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秦茗看着手机上的文件,往里添加进新的内容。
胡亮一家实际上为重组家庭,胡亮家暴酗酒,四处鬼混,后妻子重病身亡。独自一人养育胡青。尹馨悦作为媒体记者具有便利条件,且对尹萱家暴致死耿耿于怀,长期关注相似案例,接触相似人群。在独自调查中与RDB勾结,成为其中一员。秉持为“社会清除杂草”理念的RDB利用尹馨悦的执念暗中派遣尹馨悦接近父女二人。心结的长年压迫,尹馨悦在RDB组织的唆使下,谋划了一场杀人案。暗中勾连同为组织内部的何春祥,利用胡青缺爱的特质,令何春祥成为其“男友”,同时自己出钱养育胡青,在其成长过程向其灌输“父害母”的思想。诱使胡青走上“弑父”道路。但人总会有自己的自主意识,胡青心中的胆怯和对‘生’的渴望使她没有顺从尹馨悦的意志行动。对于事物控制欲极强的尹馨悦,面对突然的‘失控’最终选择“斩草除根”。
可最令人唏嘘的是,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以为被组织保护很好……
“到头来……她还是个‘弃子’”秦茗喃喃自语。看来自己赌对了她在那群人心中的位置,他用秦怿作为赌注,赌这群防备意识极强的“社会精英”不会将核心人物的机密告诉一个目的不纯的编外人员。
梳理完自己的思绪,他恍然意识到某个人似乎已“消失”很多天。自那天分别从后,季筠便极其的安静,别说和他回家了,甚至连个电话信息都没有。明明只分开了两天多,秦茗却感觉如隔三秋。刚准备拿起手机发条消息,那人却巧合般自动找上门。
“秦医生,我看到新闻了,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他本想调侃对方的信息来得太迟,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有些冒犯,毕竟是你主动与人家告别的。
“现在……我能去找你了吗?”两条消息间隔将近三分钟,秦茗先前的思想斗争在这条消息面前全部平息,他盯着这条信息出神。这话看似请求实则就是个通知,即使自己拒绝,不出意外季筠也会出现在自己家或者余台的门口。更何况自己也有些事情想找他当面聊聊。
“我在诊所,你来吧。”
秦茗的这家诊所也很大,甚至给季筠的感觉要比秦茗自己家大。以前来的时候没有参照物并没有显得这么大。诊所分两层,一楼是前台、咨询室和沙盘室,其余的空房间主耍针对于不同病情的患者进行治疗。至于二楼,季筠也从未了解过。
“你来了。走,上楼。”秦茗心情愉悦,拿了一把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也许是这几日忙于案情过于操劳的缘故,季筠感觉眼前之人更加清瘦,身上的衬衫似乎显得他更加单薄。不过脸上的神色倒是不见先前的憔悴,整个人容光焕发。
秦茗见季筠在原地出神,一把拉住他上了楼。
指尖传递来的温度让季筠回过神来,他觉察到自己的胸口似乎在被一种滚烫的暗流灼烧,延着血管蔓延全身。
“坐吧,我的二楼可不是什么人可以进的。”秦茗松开手,指了指沙发。随后,他从身后的玻璃柜门里拿出了一沓资料。
“这是当年有关于你父亲的资料,以及当年那些未结案的详情。”
“你.....这么信任我?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看。”季筠接过他手中的资料,封面上“机密文件”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你已经都拿了,如果不想看,可以还给我。不过这里面也没那么夸张,大部分是秦怿针对于那些案子的犯罪侧写和部分线索证据。也许.....对你会有所启发。”
“秦……怿。你父亲?”
秦茗怔了一下,用狐疑的目光盯着季筠。秦怿从来没向外界承认过自己有个儿子,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父亲提到过他有个儿子,但他不知道是谁。你们的关系……我刚才是猜的。不过,你的表情说明我猜对了。”
季筠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着面前这位无论做什么事都从容不迫,开什么玩笑都能一脸严肃,说什么话都柔情似水的人。有那么一瞬,他想跨越他的那条“边界线”;他想知道这幅美丽皮囊下的“真实”;他想让对方完全信任自己。
血液在这一刻沸腾到了极点。他猛然起身,不等秦茗有过多的反应,一手把秦茗按在身后的书架上,白皙的面庞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打在秦茗的鼻尖,他注意到了他眼中的错愕,但对方并没有推开自己,只是等待着下一秒的举动。
余台的二楼是阴面,阳光并不是很足。秦茗在办公室内点了一盏昏黄色的灯,在眼下这种情形,似乎一切都更加暖眛不明。
“秦医生……这就是我的‘可行性’么?”这是那日分别秦茗的一句玩笑话,现在季筠用这样的方式要他亲口承认。秦茗也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失控,内心深处的悸动促使着他想把对方留在身边。今后的日子也许会更危险,他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
绝对不行。
秦茗利用季筠分神的空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墙上一甩,局势一下颠倒过来。他一手支墙,另一只手牢牢锁住季筠的手腕,攥得季筠的手腕隐隐作痛。
“季筠……你有你的可行性,但还不是现在。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我’就够了……可以吗?他们太危险,我不想将你置身火海……就让我短暂地保护你一下。”
保护……
他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坚硬的外壳第一次产生裂隙,想要去觊觎世间的温暖。
“那我就贪婪地接受一下你的保护……”季筠默想,将头埋进秦茗的肩窝。
秦茗拼尽全力维持住了自己的理性。他轻轻环抱住季筠,安抚小猫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对方默许了自己擅作主张的保护,自己也容许了这片刻偷闲。
也许是拥抱让两人都意识到自己略显失态,后续二人目光甚至不敢撞在一起。但真当无可避免的四目相对,最后二人又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季筠仔细浏览了秦茗提供的资料,补充了一些自己先前并不熟悉的知识。季尧的病情实际上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与此同时,他看到了笔记本里有一张折角的照片。
1991年与季尧……合影。
那人的头部被剪去,名字被人用黑笔遮盖,成了一个未知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