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对峙 秦茗与尹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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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茗与尹馨悦相对就座，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压抑。两个人几次对视表面虽毫无波澜，其实暗中早已几次交锋，电光火石。面对这种心理素质极强的人，即便是秦茗这种犯罪心理学的专家，想让对方放松警惕，讲出实情，也十分棘手。
他见对方从容不迫地喝了口茶，然后点点头。
“秦顾问，您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我会认真配合的。”这话说得太理所应当，对方己悄无声息地将此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其实有时审讯同辩论一样，决定胜的关键是看话语的主动权是否在自己手中。一旦丧失主动性，恐怕只能被人带着跑。
“尹总，非常感谢您此次前来配合我们工作，也感谢您刚才对我的邀请。不过，新月传媒不是一直以‘明星文娱’为主要内容，应该不做个人专栏吧。包括刚才发布的那篇文章，也不像你们的做风，是准备拓展业务范围了吗？”尹馨悦神色凝滞了半秒，她没有料到对方会从刚才自己的一句客套话入手，但这并不影响大局。二人相互之间的博弈也才刚刚开始。
“您也提到了‘主要’‘应该’现在自媒体竞争激烈，我们开展这些内容，也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吸引更多关注。我们这种行业，吃的就是流量。”
“那为什么想起从我入手了，这社会中有很多比我这种刚毕业没几年的‘楞头青’强很多的人。比如金锋的徐律，羲和制药的冯总……他们作为人物专栏的嘉宾，都比我更合适。”秦茗目光紧紧锁定着尹馨悦的面部表情，当他提到那几个人名时，注意到对方瞳孔猛然放大。她在惊讶于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些人，那些曾经在RDB名单上出现过的人。这种诧异的神色虽然短暂但足够让二人都捕捉到。蒋维也开始对秦茗产生许多疑问，也似乎明白方队为什么格外关注这个年轻人。
秦茗没有给对方继续发话的准备，而是乘胜追击。他微微一笑，将刚才的问题自问自答。“还有……您刚才说想做一次犯罪心理学的专访。我认识一个人比我更合适，我想您应该知道他，甚至比我更了解。”
“怎么可能秦顾问，这领域我又不曾涉及……”尹馨悦哑然失笑，先前淡定自若的神情现在略显尴尬与窘迫。
“秦怿。”
对方脸上出现了秦茗最想看到的神色——惊讶、茫然、难从置信。就像精心密谋好的谎言被识破。尹馨悦嘴角不自觉颤抖，努力调整自己杂乱的思绪。她从未见过秦怿，但她一直知道他，从尹萱口中，从沈忻绎口中，从RDB的每个成员里。
那么……他呢？眼前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的名字？他是否也知道RDB的存在？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双手紧扣，指甲近乎嵌进皮肤，她强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您和他是……”
“他是我父亲。”这是秦茗第一次对外告知他与秦怿的身份，但也是最后一次。
“他各方面阅历能力都超过我……所以，他比我更合适。”他注意到对方半分钟还紧张的身体微微放松，似乎刚才的答复令她舒了一口气。
秦茗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接下来，击溃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便是彻底将其与RDB划清关系。
“您还是太谦虚了……”
“不过他现在可能顾不上吧……毕竟，他现在正忙着清人。有些心浮气躁，竭力想证明自己价值的……尹总，您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舒服吗？”秦茗看着眼前人面色铁青，额角逐渐漏出密密看的汗珠。她又一次抿了一下红唇。
好一个明知故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茗！凭什么说我们没有价值？！”祸从口出，当尹馨悦意识到自己因情绪过激无法再理性判断眼前人的话时，她已经满盘皆输。
“尹女士，你说的‘我们’是谁？”蒋维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用词的改变，赶在秦茗前问出了心中疑惑。
“没有，您听错了。我没有说！是他!是他引诱我说的。我太紧张了……”眼前的女人早已没有刚到警局时的盛气凌人，她语无伦次，怒目圆睁，指控秦茗对她进行了诱导。见无人理会，又发觉事情已经败露。尹馨悦又表演起了‘川剧变脸’的戏码。
“我们，是社会秩序的制定者……是修理杂草的园丁。我们为社会清理无用的垃圾，我们是世界的主导者！”尹馨悦面色狰狞，血气翻涌，眼里充斥着自信与狂妄。“秦茗，抓人要讲证据的……在你们没有证据之前，谁也不能否认我的价值！”秦茗知道她最后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便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低声在蒋维耳边说了几句，转身离开。
门刚开半扇，一位实习干警便推门而入。
“蒋队，秦顾问。何春祥招了受尹馨悦诱使的实情，我们在他的车里发现了分尸的工具，从上面提取到了二人的指纹。”
秦茗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尹馨悦。仅仅几个小时，她便没了往日的风采，如同一位垂暮的老者，呆滞空洞地坐在那里。
“尹馨悦，这回我们已有理由对你进行抓捕。请和我们走一躺。”银色的手铐铐在了她那手泛白的手上。经过秦茗身侧时，她向他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
“你，完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这是她被拘捕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后续的审讯工作秦茗没有参与，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听着杀人凶手讲述事实经过。胡青并没有杀人，她最后的良知促使她打通了向尹馨悦的求救电话。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通“求救电话”竟险些成为杀害自己的一把利刃。持刀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陪着她长大的继母。而她所谓的“拯救”只不过是牺牲像胡青这种擅被利用的少女，去拯救自己奉行的“正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