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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人区列车 连遇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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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遇暮看着车梁上垂下的倒挂人脸，脸色铁青。
又来了。
突然，走廊的深处也传来阵清脆的脚步声，带着些悠然自得的沉稳，打破了这死水一般的沉寂。
下一秒，一把银白色的枪械就抵住了异化者脖纹。
黑暗尽头的男人戴着枚雕工精致的警章，修长的手指悠闲地托着冰冷的枪柄，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愉快的轻笑：“晚安。”
他果断地开了枪。
被感染的老头猛烈地抽搐了几下，一块黑色的蠕动物从他的喉咙里吐了出来。
男人又无情地补了一枪。
中弹的蠕动物顺着地板倾斜的坡度缓缓消失不见。
那个老头双眼失神地躺在了沾满灰屑的地板上，极速呼吸着，脖间的异化点传来剧烈的灼热感直到最后昏迷。
“送去综合中心打一针药剂就好了。你没有被吓到吧？小遇。”男人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给感染者处理好遗留的伤口。
“裴，裴哥。”连遇暮在看清来者后，瞳孔震了震。
裴映生倒是很镇定，唇角轻扬，黑色的警服衬得他身材俊朗，英气十足：“晚上好。”
连遇暮的眸光从他英俊的眉眼瞥向了那枚闪着银光的警章：“你……”
“你的身份认证卡掉在车站的闸口了。今晚正好我要到这边铁路站的公共岗巡点就帮你带过来了。”
连遇暮讪讪地眨了眨眼睛，耳根有些泛红。公共岗这个职务他还是知道的。
堡垒区以外的地方总是缺人。那里的居民每个季度都要在固定系统单位的公共岗位参与社会服务。
但话说回来，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还是有亿点丢人。
裴映生长身斜靠在玻璃窗旁，立体深邃的五官在晦暗的逆光中添了几分雕塑般优雅诡谲的暗影：“每周车站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很正常。下次记得装好就行了。”
“谢，谢谢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问道，“那车上的其他人呢……？”
“一小时前这趟列车的装置系统坏了。乘客被临时安排在另一班列车上去了。我在乘客区没有看到你，便猜测你或许被滞留在列车上了。”
“滞……留？”
“嗯，无人区的这段铁路总是会在午夜发生一些特殊的屏蔽效应。不过有认证卡在身上就不用害怕。它会帮你隔断的。”
还有这种事哇？！
连遇暮将手中失而复得的认证卡捂得更紧了。
列车上的电力很快就被全部断掉了。
漆黑的走廊里，连遇暮跟着男人的背影走了出去。
今晚室外的风力比暴雪夜那天小些。寒风裹挟着些冰渣子吹了过来，吹得他脸庞生疼。
所幸的是无人区尽头的综合服务中心就在附近。
合上厚重的玻璃门，连遇暮拍了拍身上的落雪。
厅里的白炽灯光亮如白昼。
前几年无人区路段经常发生各种命案。过渡带的中央局索性拨下巨款修了这座综合服务中心来维持治安。
“又有感染者了？”门口原本在烤红薯的保安见裴映生扶了个晕人回来，吓了一跳。
“嗯。应该是二号村前几天登记失踪的那位。话说林姐还在隔离库吗？”
“在的。在的。她今天说要加班。”
连遇暮又迷迷糊糊地跟着他去了三楼。
隔离库的入口处站着位身穿白大褂的大姐，五十多岁的年纪，烫着爆炸头，正拿着笔端详着贴在墙面上的数据单：“又得重新弄了……”
“林姐，您还没走呀？这里有新的感染者。您先给他打一针吧。明天会有人安排人他去二号村的康复中心。”
林淑宜一边找打针的配药，一边骂骂咧咧地指了指自己那方便面打卷一样的头发：“是呀，前天信了小李的邪，去他推荐的发廊烫头，结果烫了个这种头！隔壁小黄都说我看着像有几百套房的样子。那个发廊老板说明天下午再帮我重新弄一下。我调了明天的白班。”
小李的头赶紧从药品架里伸了出来：“林姐，莫全怪在我身上哈！那天你只说了你要去弄头发。我以为你要像往常一样剪发。你看谢叔的头发就知道那个托尼确实剪发厉害！”
在这热闹的拌嘴声中，连遇暮慢慢对这里的恐惧感要少了几分……他坐在冰冷的排椅上，眼睑轻轻下垂，困意逐渐涌了上来……
不知眯了多久，蓝色的塑胶地板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发现裴映生正从内厅走出来。
男人取下黑色的警帽，随意地揉了揉散落的黑发，凌厉深邃的绿眸在午夜的光线下中带着些捉摸不透的笑意：“困了吗？小遇。”
思绪飘回到了当下，连遇暮慌乱间抓紧了怀里的行囊，胡乱开腔道：“还，还好。哥。”
裴映生轻轻勾了勾唇：“困了也没有关系。楼上的乘客之家可以住宿。好好休息一晚，其它的什么也不用担心。后天早上会有去开垦区的车来接你。”
“好，好的。”连遇暮偷感十足地抓着自己的东西，跟在了他的身后，想问点什么但又心如乱麻，只能又弱弱地补了句：“谢谢哥！”
他听到男人轻笑的声音：“不谢。”
男人口中的乘客之家在综合服务中心的五楼。
电梯门打开以后，昏黄的灯光从阴森潮湿的走廊深处照了进来。
连遇暮跟着他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间半合上的办公室，只有位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大爷在老木头桌前打瞌睡。他身边的老旧收音机倒是还在滋啦地播放着戏曲频道的广告。
“咚咚。”
裴映生曲指敲了敲半掩着的防盗门。那位大爷爷才闻声悠悠转醒。他揉了揉还带着困意半眯着的眼睛，看向门口的来者：“咋这个点还有人入住……”
“铁路又闹事了。”裴映生一边简短地给大爷解释着来因，一边熟稔地从木头架子上找出本发黄的册子让连遇暮先自行登记。
“又闹了哇……”大爷怔怔地眨了眨眼，几秒钟后起身从桌箱里找了把黄铜钥匙放在了连遇暮的手边，“早点去休息吧，孩子。这边经常发生这种事。睡觉的被褥叠放在入户的架子上。”
“嗯，好的。谢谢大爷！”连遇暮放下有些漏墨的钢笔，将手边的钥匙提了起来。
他走出办公室才发现这里并不是真正的走廊尽头，只是光线太暗让他忽视了拐角处还有扇暗门。从那里进去才是真正的乘客之家。
告别了裴映生，连遇暮抱着入户架子上的一床被褥来到了自己房号门前。走廊暗红色的地毯像深深的漩涡一样，让他莫名有些眩晕感。
不过进屋后眩晕感要消失了很多。里面是普通宿舍的布置。
白色的水泥墙没有粉刷得太均匀，墙角还隐隐泛着灰。窗台上摆了盆幼小的虎皮兰，长势看着还不错。
他把行李放在了钢架床的上铺，室内传来吱呀作响的回声。
铺好床单后，裴映生裹着那床厚重的被褥躺在了钢架床的下铺。困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滴嘟。”手机提醒铃又打破了临睡前的宁静。
连遇暮连忙翻身坐了起来。他以为又是一些三线产品的促销广告在深夜猛冲业绩，但眼前的信息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亲爱的用户，您好。世界版本已更新。您的往期余额已全部冻结。请继续完成新版任务积累资金。】
这是系统bug……？
他又不信邪地点开了复核功能，重新检测了一遍手机系统。
此时此刻，百分之百的系统健康值和零鸭蛋的余额数据显得格外惹眼。
无奈之下，他焦躁地进入了客服答疑栏。
【您好，请问可以帮我查询一下什么时候可以解封余额吗？】
黑夜里良久的沉默后，狭小的手机屏幕上终于传来让客服的回复。
【解封时间为xxx年。】
连遇暮看着眼前的昏厥数字，两眼一黑。
他又和客服机器人拉扯了许久，最终半放弃了申诉的希望。
睡是睡不着的了。
连遇暮揉了揉干涩的眼角，按键划向了开垦区的招工频道。
他需要先找份生计让自己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主频里是密密麻麻的招工信息，让他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的苦感。倒不是因为当前的岗位供大于求太爽了，只是这老旧的千禧年论坛功能过弱，无法进行合理的筛选。
呈现的岗位要么是七八年前已经过时的了，要么就是已经全部招满的了。
连遇暮在这浩如烟海的信息里晃了半天，终于找出了几份比较适合的工作。他刚点击完“投递”按钮，屏幕上的警号就给了他当面一击。
【招工栏目提醒您：渔排管理员岗位限制三年以上的工作经验。感谢您的投递！】
【招工栏目提醒您：林场巡检员岗位限制非兽人种族。感谢您的投递！】
哈……？附加条件里也没提前讲来着……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愣太久。
原本灰下去了的屏幕又突然蹦出了一条新消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