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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说是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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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帮忙，其实也不过是把炒好的菜一一端出来，摆在玻璃棚下那张长条木桌上。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院里草木的气息，把饭菜的热气吹得微微晃荡。
小溪拎出一袋子一次性碗筷，笑着摆开：“今天人有点多，用一次性的方便，吃完就扔，省得洗碗。”
一盘盘热菜依次排开，香气扑鼻：红烧鱼色泽油亮，凉拌猪耳朵爽脆开胃，冬瓜丸子汤浮着点点葱花，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味，番茄炒蛋酸甜可口，最后再配上一盘清鲜的绿叶菜，简单却足够暖心。
“坐啊，愣着干什么？”
初来乍到，主人不落座，楚南星和顾清淮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拘谨。
直到被再三招呼，两人才挨着角落轻轻坐下。
小溪看得好笑：“你们还怪有礼貌的。”
旁边的小柔立刻装作不乐意，细细的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打趣：“听见没，小溪这话是说我们不懂礼貌呢。”
这话是对着身旁的小宁说的。
“姑奶奶。”小溪连忙告饶，“小柔，你可真是我姑奶奶，这屎盆子也往我身上扣。”
她说完便把头往阿苏肩上一埋，小声嘟囔，“别以为只有你有靠山。”
小柔抱着手臂，笑道：“不敢不敢，再说我们强哥最讲理了。”
一番打闹下来，楚南星对这群人已经有了大致印象：小柔和强哥是一对情侣，单眼皮冷淡的女生是小宁，老板则是活泼的小溪和沉稳的阿苏。
“不跟你闹了。”小溪转向众人，笑着介绍，“这是今天刚来的新朋友，小楚和小顾。”
“我说呢。”小宁淡淡开口，“平日里我们哪有这个口福，还得是沾新客人的光。”
小溪故作受伤：“你这话说得我真不是个人。”
“好了好了，吃饭吧，都饿了。”
小溪转身进厨房，抱了一堆饮料出来，瓶身花花绿绿：“你们想喝什么？”
楚南星盯着那些颜色鲜亮的汽水，眯了眯眼，总觉得全是香精色素，最后开口：“给我一瓶椰奶就行。”
“你呢？”小溪看向顾清淮，“新人有优先选择权。”
“跟他一样，谢谢。”顾清淮声音清淡。
“好嘞。”两瓶椰奶轻轻放在两人手边。
小溪自然地略过阿苏，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不能喝冷的，等会儿喝点汤就好。”
一直沉默的强哥忽然开口：“小柔也不喝。”
小柔瞪他一眼：“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我不喝？”
强哥拧开手上的保温杯，语气硬邦邦的，却满是宠溺：“说不能喝就不能喝，你喝这个。”
小宁在一旁举手：“姐，我要喝酒。”
“喏。”小溪递给她一瓶啤酒，“就知道你要喝，但今晚可没人陪你。”
楚南星安安静静看着他们打闹，只觉得这群人相处得轻松又有趣，眼底不自觉浮起几分好奇。
小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他们三个前段日子天天溜出去喝酒，这不，一个二个把胃都喝坏了。”
她舀了一碗汤递到阿苏面前，“放凉了慢慢喝。”
阿苏接过，放在一旁，轻声应了句好。
“怪不得。”楚南星恍然大悟，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顾清淮，压低声音，“看见没，人家这才叫喝酒。”
顾清淮淡淡瞥他一眼：“你可以陪小宁喝。”全场唯一一个还能喝酒、又没人陪的人。
楚南星讪讪一笑，连忙摆手：“算了算了。”
经过昨晚醉酒丢人那茬，他已经痛改前非，发誓非必要不喝酒，真心搞不懂酒有什么好喝的。
爱护身体，从我做起。
“对了。”小溪忽然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看向楚南星，“大过年的，你们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作为民宿老板，公然贬低自家地盘，小溪也是真的心大。
楚南星咽下嘴里的鱼肉，认真回答：“新闻上说过两天有七星连珠，网上说这座山是绝佳观测点，刚好刷到你们家，就来了。”
“怪不得。”小溪恍然大悟，“刚刚我和阿苏出去找阿婶买菜，看见村那头好多人，搭帐篷的、找村民借宿的，全是冲着这个来的。”
“那你不给自己招揽一下生意？”楚南星一拍手，比她还可惜。
小溪翻了个白眼：“招揽个鬼。”
“我这屋子就四个房间，刚好住满，真招来了，只能在院子里看星星。”
她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们俩真幸运，订到这间房，平常我都没挂链接，别人搜都搜不到。”
楚南星在心里默默吐槽：她们这哪里像开民宿赚钱的，分明是富二代跑下来体验生活。
小柔用力点头附和：“没错，我要不是凭借多年交情，也住不进来。”
她拉了拉强哥，骄傲介绍，“我们俩是背包客，梦想是走遍全国。”
“来我们这儿一住就是三个月的背包客。”阿苏忽然淡淡补刀。
“诶，你这话可不客气了！”小柔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强哥伸手把人拉回座位，低声劝：“吃饭吃饭。”
小柔甩开松了的披肩，哼了一声：“你也就做饭好吃了。”
“别搭理他们。”小宁转向楚南星，语气平静，“她们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她又拔高声音对着那几人喊，“都别吵了，我看着你们三对情侣，烦得慌。”
“烦你就去谈一个呗。”众人立刻齐刷刷看向她。
小宁猛灌一口啤酒，一脸不屑：“恋爱？狗都不谈。”她是个非常有自我意识的女生。
“等等。”楚南星忽然举手，一脸认真，“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
“怎么知道？”小宁嗤笑一声，“酸臭味都快溢我脸上了。”
小溪笑着补充：“爱意是会从眼睛里溢出来的。”
楚南星一阵无语，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难不成真因为他和顾清淮在十年后结了婚，现在就自带夫妻相？
那他以后还怎么找对象，虽然高三不能谈恋爱，但大学他是一定要谈的。
那头民宿的老朋友们已经闹成一团，以茶代酒，你敬我我敬你，热闹得不行。
他们两个新朋友则窝在角落，压低声音说悄悄话。
“顾清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楚南星早就想问了。
像顾清淮这样冷心冷情、不苟言笑的人，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
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对他有意思，也没见他对谁例外过。
现在自觉和他还算交心，便直白问了出口。
顾清淮淡淡瞥他一眼：“漂亮的。”
“还有呢？”楚南星皱眉，只看漂亮，会不会太肤浅。
“活泼的。”
“还有呢？”
“热心的。”
又要漂亮，还要活泼还要热心肠。
楚南星灵光一闪，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地阻止：“你是不是看上小溪了？人家可是有妇之妇。”
他又跃跃欲试，“要不我帮你问问她还有没有妹妹？”
“或者你还有其他要求？”
顾清淮沉默一瞬，轻轻吐出两个字：“短发。”
楚南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要求这么多，你是在选皇后呢？”明明是他自己先问的，却怪人家要求多。
“逗你一下还当真了。”他又伸手戳了戳顾清淮胳膊，“你还是个高中生呢。”认真补充了一句，“我们还要回去高考。”
然后呢？
顾清淮在心里轻轻重复。
他一向知道，楚南星把高考看得比什么都重，从穿越过来还不忘熬夜刷题就能看出来。
他这是在……委婉拒绝自己吗？
顾清淮指尖扣着杯子，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心底一点点沉下去。
是不是自己哪里表现得太明显，吓到他了？
兜兜转转，他把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要求，默默吞进了心底。
小溪忽然朝他们挥手，声音欢快：“快过来啊，强哥要开始讲他当年骑摩托车的故事了，可有意思了，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来了来了！”楚南星立刻拉着顾清淮，挪着小板凳凑过去，听得津津有味，还配合着发出阵阵惊呼。
都是年轻人，凑在一起聊起来便没个尽头，一顿饭吃得格外尽兴。
小溪拉着阿苏，又招呼小柔和强哥：“走，打麻将去！”
走了一半又回头对小宁说，“碗放那儿明天洗就行。”
“你们三个刚好能凑一桌斗地主。”
小宁却摇摇头：“没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山。”
前一句是回小溪，后一句却是对着楚南星说的。
楚南星想了想也对，这座山海拔快五千米，可不矮，确实得养精蓄锐。
“我们先帮你把厨房收拾一下再上去吧。”
小宁连忙拦着，可拦住一个没拦住另一个，顾清淮已经端起盘子，默默走进了厨房。
“没事的。”楚南星笑着摆摆手，“一双手哪有六只手快。”
三个人手脚麻利，不过十几分钟，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楚南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微微发沉：“顾清淮，我们睡觉去吧。”
话音刚落，他清晰感觉到小宁投来一道异样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好意思当着人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楚南星：“……”
他刚才，有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