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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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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着我，保准带你们吃好吃的。”杜程走在前面，背对着，路，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一步一步后退走着。
“哎呀！什么东西！”杜程骂骂咧咧一个踉跄，却发现是一个红色的可乐易拉罐，正可怜巴巴地躺在他的身下，中间凹进去一大块盆地。
“好好走路吧。”王景无奈地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不沉稳的个性。
楚南星和顾清淮跟在后面走成一排。
“你说杜程要带我们去吃什么？”楚南星说，“怎这么神神秘秘。”
顾清淮闻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于情，杜程是楚南星的兄弟，于理，顾清淮不是杜程肚子里的蛔虫。
楚南星从他的眼里读懂了这个意思，越过这个话题：“要我说，我带你出去就带你去——”他拉长调子就此停住
顾清淮：“去哪？”
楚南星：“把你带去卖了，不管是赘婿还是童养夫，凭你的身价，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路边种着一颗颗绿化带，高大的树木在顾清淮身上洒下了斑驳的光影：“一般人买不起。”
一般人确实买不起，楚南星赞同地点点头，顾清淮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真真是无可指摘地优秀：“那我能租不？”
楚南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担心顾清淮和他们一起出来会感觉无聊，毕竟是自己带的人，有责任让他玩得开心，是故现在在这里胡说八道。
租？
“你……”顾清淮刚想问：你想怎么租。
他们俩这么一来一回间就落下了几步路，杜程停了两秒：“快点，前面路有点绕，等会迷路了。”说完就拉着王景一头扎进了小巷子里。
被杜程这么一打岔，楚南星也顾不得顾清淮还想说什么。
巷子初极狭，仅容一人通过，楚南星在前，顾清淮在后相继前行，这巷子不仅窄还绕，活像地底弯弯绕绕，曲曲折折的蚁穴。
楚南星又一次走过需要侧着身才能通过的地段，只能追着王景的衣角当做GPS
真不知道杜程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长长的，充满生活气息，也可以称为破旧的长巷，旧而不乱，一整条街都是各种吃食店。
右边临近开着一家菜店，菜店里有一个刚到大人膝盖的小孩，擦着鼻涕，一脚将地上的小皮球踢到了隔壁面馆的椅子下面。
他弓着腰一拱一拱地像一只毛毛虫一样趴下去将球抱在怀里带出来。
面馆的对面是一家家常菜店，店门口放着一台大锅大灶，前面各种切好的食材琳琅满目，敢当面现炒，是围着围裙，抄着大铲勺的老板娘对自己足够的自信。
一翻一颠一盖，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鸡跃然盘上，红彤彤的辣椒，金灿灿的鸡块再点缀上几颗白芝麻，只是看着就令人口齿生津。
然而这么多的美食当前并不能阻挡杜程的脚步，他意志顽强而又坚定地顺着右手边第三家向右边拐进了一个岔路口，进去走了十来米又左转，面前竖着一块黄色底板，红色带彩灯大字的招牌。
上面写着：烧烤、烤鱼、羊肉汤锅
五光十色的，仅看字就能闻到其中的麻辣鲜香。
店铺不大，就小小的一间铺面加上里面的操作间，最外面摆着一个大大的烧烤架，烧烤架上层接着银黑色的抽油烟机，布满了岁月与工作的痕迹，和烧烤架相对的是一个大冰柜，里面层层叠叠地摆满了提前串好的串儿。
这一整片都是居民区，楼下是商铺，五六层楼高的老校区住满了居民，铁架子框住的窗户口种满了各色鲜花，又或者飘满了各色衣物，日日夜夜受着熏香。
一看这种地方开着的店就很老资格。
第一眼一看，楚南星就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
“吃点啥子。”直到老板出来，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不就是十年后的梦境里杜程带他去吃的烧烤店的那个老板吗！
十年前的老板，虽然年轻，虽然没有啤酒肚，虽然脸上还没有那么多油光，但是看那眉眼的走向，以及那笑容的神态，绝对就是同一个人。
“大哥，先来一条烤鱼，微辣。”杜程回过头问：“微辣你们吃吧？”
看到大家都点头，他对着老板说：“先来条烤鱼，我们再点点烧烤。”
“要得。”老板拿着笔在巴掌大的菜单上点点画画，“坐里面还是外面。”
杜程又问：“坐里面还是外面？”
楚南星：“外面有点冷。”毕竟现在还是初春，感冒了如果要请假不利于学习，“坐里面吧。”
“坐里面行吧？”楚南星又问了顾清淮一句。
顾清淮：“行，”
“那就坐里面。”杜程对老板说，“四个人。”
老板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现在时间还早，没多少人，视野最好，空气最新鲜的靠窗处还空着。
“你刚刚说什么？”楚南星这才有空接着刚刚断掉的话题。
“我先下去拿串了。”杜程说，“你们吃什么？”
楚南星：“老样子。”他经常和杜程一起出来吃饭，对彼此的口味都很了解。
王景：“随便。”
顾清淮：“和楚南星一样。”
杜程：“辣呢？”楚南星可是吃超级无敌爆辣的人。
顾清淮：“不辣的，谢谢。”
“好嘞。”杜程又笑着对王景说，“这菜单里可没有随便。”这话很像是小学生没事找事。
王景很不想搭理他，虽然是杜程请客，可他又没让他请：“那都拿贵的。”
“低于五块钱一串的我不吃。”
杜程咧着牙，装出一副肉肉痛的样子就离开了。
说什么？有些话只有在有些时候能说出口。
顾清淮：“没什么，记不清了。”
“好吧。”楚南星没再纠结，“那个梦里的东西，现实居然真的有。”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对着顾清淮说，“连这家店和老板都一模一样。”
他一直把那段日子当做一场梦，宁愿相信是和顾清淮做了同一场梦，也不想承认是穿越到十年以后的未来。
毕竟在梦里过了那么多天，回来后当下的时间却只是过了一晚，就很像是一个梦。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都记不得□□，甚至记不得要去找□□！
错失一步登天的机会啊，楚南星扼腕。
相信每一个高三生能去到未来的话，首先的任务就是去网上搜当年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就真的当做一场梦吧。
更何况，他的目光又溜到身侧顾清淮的侧脸上，梦里有他，现在也有他，那也差不多了。
周六的晚上，他们来的早，店里没多少人，但陆陆续续地，不大的店面里的几张桌子都有人占了座。
这家是一家不标准的夫妻店，老板主外烤烧烤，老板娘主内做炒菜，额外请了两个服务员帮忙上菜打杂。
人多起来，菜做得也慢了。
楚南星他们这桌先早早上了一批烤得快的串，不过一会就瓜分干净。
楚南星将最后一根串塞进嘴里，咬紧牙齿一拔，焦香多汁的肉块落入嘴里，剩下的占满辣椒面的竹签被随意丢在桌面上，此刻上面零零碎碎遍布着竹签，连接成一张纵横交错杂乱无章的网。
他嚼着嘴里最后的一口肉一直舍不得咽下，直到彻底成肉泥，顺着唾液舒直接滑进胃里。
楚南星看着顾清淮安安静静吃饭的模样，斯文规矩，非常标准的吃饭模板，遵循着食不言的守则。
他心里痒的厉害，莫名想凑上去打破他这副平静的样子。
“诶。”楚南星装作好奇，问，“顾清淮，不辣的好吃吗。”
这话既有疑惑也有真心，他向来是沾不得一点不辣的东西的。
顾清淮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剩下的串上还挂着半块肉：“你试试。”非常自然地掉了个头直接送到楚南星嘴边。
一股带着浓重孜然的羊肉香先来袭，后才是凑到鼻尖的羊肉串。
老板是个实在人，竹签上的肉串得满满当当，能做一百串十块钱一把的小串。
满满当当的肉串顾清淮还剩下了一半，而这一半被放到了楚南星对眼前。
他盯着肉串看了有一会，像是在判断上面有没有抹毒药。
顾清淮本想稍微试探一下楚南星，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没有碰到。”说着便沉默地准备将手收回来。
一只表面沉稳的小狗，背后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彰显着他波澜的内心，此刻这条尾巴就像这只手一样收了回去，暗淡下去。
“哪有！”楚南星缓过神来，反驳道，猛得扑上去，狠狠咬住一口肉，借着顾清淮的力道便将肉夺了下来，“都是兄弟，哪有什么嫌不嫌弃的。”
“是吗。”顾清淮浅浅一笑，像是空气净化器一样，把楚南星周身的烧烤味都净化了不少，包括他嘴里的羊肉串，都没尝出不辣的是什么味。
顾清淮：“你还吃吗？”楚南星一口只咬掉了一小半，还剩下四分之一。
楚南星：“不吃了，不辣不好吃。”本来他就没吃多少，自己怎么能跟他抢呢。
又吐槽道：“只有你会喜欢吃了。”连王景都能吃辣。
“行了行了。”杜程的话横跨一脚插了进来，“搞得像我请不起似的，一根串还要两个人吃。”
说完又下了楼。
“老板，我们的烧烤催一下啊。”声音从窗外楼下路边传来，那是杜程。
楚南星真的很饿吗？饿到要抢顾清淮的串？
王景捏着自己手里的串想，他要不要分出去呢？虽然他也很饿，但楚南星都抢别人的了，肯定比他更饿。
思及此，王景肉痛地将串递出来：“楚南星，给你。”
那也是他剩下的一半，楚南星不嫌弃顾清淮，也不会嫌弃他吧？
楚南星正扭过身去够后面桌的餐巾纸，他们桌的用完了，并没有听到王景微若蚊呐的话。
顾清淮却是听到了。
“不了。”他眼神冷冷地瞥向王景，“他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