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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打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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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流云飘荡，时间潺潺向前，童靖语前所未有的乖巧了整整两天。随着晌午放学铃声的照常响起，同学们熙熙攘攘的打闹着，迫不及待争相冲出教室。
林路禹已扣起校服针织外衫，戴上了红色麦穗袖章，转身低声道：
“小语，小魏今天有事没来，中午我替她顶一下班，下午要交板报评分，我现在得去看一下，可能得要半个多小时。”
他看了看表，声音捎着歉意：“你先跟同学去食堂吃饭好吗？”
虽然刚和好，他很希望恢复以往形影不离的生活，但他更希望童靖语能脱离羽翼，和同学们多多社交。
他还记得第一天童靖语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独自发着呆，他看的很难受。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了，但童靖语不动，表情显然是拒绝的：“我不想吃食堂了。”
林路禹要离开的动作顿住，表情微微有些为难：“……小语。”他不太放心童靖语一个人跑去校外。
但想起他这两天模样乖巧地写检讨书，心又化开，改口：“或者你今天先找同学一起去校外吃一点，明天我陪你吃。”
童靖语想了想，勉强同意：“校外什么好吃？”
林路禹其实很少出去吃，因此犹豫了一瞬，没回答。
林伟诚陈边霖本来还在后排拌嘴，一口一个“你是林”“你才是霖”，闻言立刻举手。林伟诚道：“我知道我知道，有家烤鱼店不错！”
陈边霖白眼：“你是山顶洞人吗？早他娘换厨师了，现在不好吃了，有一家小炒菜馆，做湘菜的，那才是巨无敌好吃！”
他们才刚做同桌，以前虽然一直有些摩擦，但青春期小孩的恩怨素来都是来的奇怪去的更奇怪，没两天就勾肩搭背地拌嘴。林伟诚还要再说什么，林路禹先开了口，“吃点清淡的吧，小语最近没休息好。”
童靖语本来也不太吃辣，陈边霖又提意见:“闽菜？粤菜？还是吃什么？”
时间太仓促，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来不及思考，只能从抽屉中抽出一个文件夹，匆匆歉意道：“你们出去再看看吧，拜托你们了。”
和童靖语出门从来不用花钱，两人立刻苍蝇搓手，一脸狗腿：“行，行，这就出发！我们带路，包君满意！”
林路禹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两个老同学在，多少比较了解童靖语，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他只得叹口气，嘱咐了几句，拿起文件夹先走了。
“童哥哥，所以咱们中午吃什么？”林伟诚套着近乎。
童靖语纠正：“我是班长。”
他从善如流：“班长，咱们吃什么？”
童靖语：“不知道。”
林伟诚又有了主意：“吃新开的樱花屋吗？听说老好吃了，而且用的都是真三文鱼，好多学生去，最近别的店生意都被他抢了。”
林伟诚是小贫困生，一直想吃这家，但超过十五块的饭他都舍不得。
童靖语抱着手臂，明显兴致不高：“随便。”
他不高兴林路禹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去帮别人代班，但这两年他并非毫无长进，至少有些时候能知道自己有些方面的行为是欠妥的。
林伟诚立刻兴奋带路，他路过好几次了，愣是一直在门口徘徊不好意思进。
欧禾的学生很多家境不错，出来吃午饭的学生不在少数。校门口人流攒动，摩肩擦踵的前行，这一幕对林伟诚可谓是万分久违，他转过身，不无激动地倒着走，朝着童靖语和陈边霖：
“我跟你们说，自从我爸的店铺倒闭后，我都快三年多没出来吃午饭了！好激动啊！”
陈边霖其实也家境一般，但父母对他很好，鄙夷道：“你就这点出息。”
林伟诚不服，没好气道：“你懂个屁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倒是，童靖语立刻点头赞同，他也饿了。
陈边霖很慷慨：“害，难怪你消息这么过时，得了，下次发生活费哥赏你一顿，接着出来吃！”
林伟诚立马锤他一下，兴奋起来：“兄弟你真够意思！”
陈边霖不忘补了一句：“但得我挑！太贵不行啊，我刚买了鞋的。”
他伸出脚展示，是花了四千多找代购买的，相当宝贝，但没人注意。
林伟诚瞬间跳起来：“我草，这鞋我也想要！”
他羡慕道：“但我买不起，真羡慕你。”
陈边霖美滋滋一笑，不过也不忘挖井人，狗腿道：“那都得谢谢我们班长。”
童靖语在看街边的店，新开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他好奇的张望，但听到有人叫自己职称，立刻回过神，模仿着新闻里的口吻，严肃起来：
“不辛苦，这都是我身为领导应该做的。”
陈边霖嘴角一抽，把班长这个职务这么当回事的普天之下可能只有童靖语了。但他忽然被这个称呼提醒着想起了什么，一摸口袋，掏出张卡片：“哦对了，这个给你啊班长，我上次吃完饭想给你来着，给忘了。”
收他财物的很少有退回来的，上次冯瑶就已经让他很惊讶了，童靖语眨眨眼：
“没想到你虽然穷，但还挺有志气的。”
陈边霖：“…………”
陈边霖一把搂住更穷的林伟诚，正儿八经道：“咱虽然穷，可志不短的好吧！”
他是贪财，但也不是真贪得无厌的人。
林伟诚鸡皮疙瘩顿时冒起，搡开他，他这两天一直被调侃小gay佬，赶紧避嫌划开界限：
“我去，什么短不短的，你少搞基佬这一套啊我警告你！”
陈边霖“哟”的一声，似乎找到制胜法宝，顿时上前又要勾他脖子。林伟诚再次嫌弃搡开他，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白的在路上拉扯推搡着。
“嗡”，手机震动响起，童靖语无视人的本事是一流的，完全不在意两个人扭成一团，低下头，是林路禹发来的：
Yu：【吃上饭了吗？】
Yu：【吃的什么？】
Yu：【到了拍我看看】
Yu：【到了吗？】
和好第一天他就把林路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不过苹果手机信号不好，间隔几分钟的信息同一时间跳出来，他看了看身侧打闹的两个人，在聊天框里抱怨：
【还没有，他们像小孩子一样，班长好难当】
对面顿时变成正在输入中，但半晌只发来一句：
【辛苦了，小班长，加油】
两人还在闹来闹去，林伟诚把陈边霖提溜起来，陈边霖个子矮，推不过林伟诚，只能挠他的咯吱窝，林伟诚瞬间被戳中死穴，疯狂挣扎躲避。
可晌午的人流量大，街道又有些窄。身为体委的林伟诚力气正好还不算小，一个使劲儿大后撤步就不小心肘击撞翻一个没穿校服的同学。
被撞到的那个倒霉蛋本在街边和朋友们抽着烟，几个人占了人行道一大半的空间，行人通常躲避着他们走，便也没有防备，被猝不及防地撞倒在地。
严格说起来两边都有些错，但林伟诚还是立马转身鞠躬，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同学！”
小光头狼狈地从地上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立刻破口大骂：
“草尼玛，走路不看路吗？你特么知道你撞的是……”
暴怒小光头还没骂完，突然瞪大双眼，一脸见鬼：
“卧槽！是你！”
他指着童靖语，不可置信道：
“怎么特么的又是你！”
这似曾相似的语句让低头发信息的童靖语抬起头，诧异的目光投过去。
林伟诚一把揪住他的食指扭指向自己：“拜托，这位大哥，撞你的是我！”
两人都认出对方是曾有旧仇怨的人，但已三年井水不犯河水，方才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你还真敢说啊？怎么？又特么欠打了？”
他看一眼，确定两人没带其他人，便嗤笑一声，挑衅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呵，正好冤家路窄，算你们两个不走运，怪就怪你们自己没带人，可别说我欺负你们。”
陈边霖：“……”
他身后今天还跟了五六个学生，都是年段里的小混子，早看这个班上女生纷纷议论的小混血二代不顺眼，摩拳擦掌地就要上前。
陈边霖皱着眉后退，从身后一把扯过林伟诚和童靖语，想先走，识时务者为俊杰。
方才一声笑：“哎哟，刚没看见，还有个小豆包。”
“……”
陈边霖咬咬唇，想起前两天的对话，有点后悔当时没当回事了，谁也想不到会相遇的这么突然，还是如此糟糕的开局。
但童靖语不动，伸长脖子，他刚刚抬头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看到樱花屋了。
林伟诚也想走，但看到童靖语不动，退了一步就一咬牙，又站回原地。
方才看见他退后的动作，一下子被逗笑了，他爱面子，心情立时大好几分：“哎哟，得了，怂样儿，给哥好好道个歉，哥可以放你走。”
方才又点点还在张望的童靖语，眉梢一挑：“不过你就别想走了，老子早特么想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童靖语闻言收回视线，很礼貌道：“可以啊，什么颜色？”
方才：“…………”
方才：“老子特么的意思是……草！跟你说话真特么费劲！”
他想起童靖语曾趁着午休用静音剃须刀在自己头上刻的sb两个字母，一摸自己光头，冷笑一声:“算了，特么越说越火，别bb了，兄弟们上！”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拳出去，童靖语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动手，但他毕竟自幼师承业界大佬，反应神速一个下蹲，利落起身，飞速一脚踹出，正中靶心。
“！！！！！”
光头一把捂住□□，哀声尖叫：“啊——！草泥马！你们他妈的赶紧上啊！揍他！我草泥马的！啊！几把好痛啊！”
几人感同身受毛骨悚然，略有退缩之色，但见光头脸都急红了，也不让人扶，就含泪哀嚎着不时恨恨瞪两眼童靖语。还是兄弟义气上头，彼此眼神对视一瞬，染着小黄毛的小瘦子一咬牙，率先就冲上去了。
林伟诚立马拦住，他稍微能打一下，但陈边霖是个矮个子，一脚就被放倒了，躺在地上被锤了两拳，好在矮小的身躯很灵活，哀嚎着钻开爬起来就飞速跑了，同时高喊着救命。
——他要去叫老师。
周围的同学纷纷避开，惊呆了的在旁边围观，有人出声阻止，但混战中的几个人完全听不进去，都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打红了脸。
童靖语这下真的生气了，他这两天和林路禹重归于好，又受尽同学们的爱戴，自己也时刻谨记着班干部的职责，堪称兢兢业业，一切都步入正轨，却偏偏有人要暗害他。
余光还瞥见林伟诚额角挂的彩，鲜红的血渍顺着脸颊滑落，童靖语眉头蹙得更紧，他身为班长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下属，仅存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彻底被破坏殆尽。
顶尖名师多年教育下的技巧不是假的。他冷着脸一个侧手翻躲过凌冽拳风，腰身一拧，避开踹来的脚，左手格开抓来的手腕，右手手肘顺势往后一撞，正撞身后男生的胸口，三白眼的男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上树干，额角流出血。
一旁的小黄毛见状，抄起旁边电动车上的雨伞就刺了过来。童靖语弯腰躲过，指尖擦过地面，借着起身的劲儿，一记蓄力的横踢就扫在对方的小腿上，小黄毛重心不稳，立刻栽倒。
混战愈发激烈，童靖语身上也挂了一点彩，林伟诚更惨，黑乎乎的脸流着血。几个小混混也没讨到好，被打的鼻青脸肿。
这个架起的仓促而莫名，大家都没带家伙事儿。赤手空拳之下一时难分胜负。他们毕竟也还没有走出多远，仍在学校周边最近的小商业街街头处，狂奔的陈边霖发挥出身体极限的潜能，不到五分钟就把也跑的气喘吁吁的校门口执勤老师带来了。
但刘国顺只是听到陈边霖喊着救命就赶紧跑过来了，还没弄清楚具体什么情况，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童靖语一脚把勉强缓过来要偷袭的男生又踹了个底朝天。
刘国顺立刻出声制止：“不要再打了！那几个同学马上给我住手！哪个班的你们是！住手！给我住手！”
童靖语回过身，一个挥力横肘就把男生怼在树上，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刘国顺脸都吼红了：“别打了！我叫你们别打了！想退学是不是！”
几个男生打上头了，慢半拍才听到动静，闻言纷纷停下了动作。但童靖语还处在上头阶段，一拳又干翻一个。
蒋文跟在后面，才跑过来，只来得及看到教导主任高呼之下童靖语还在暴打同学，顿时眼前一黑。
……完了，全完了。
他刚刚还在和教导主任夸童靖语检讨书态度认真，打脸来得简直猝不及防。眼看着对方越打越起劲，场上卧倒一片，饶是向来想得开的他此刻也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童靖语！”
他抖着手，指着对方，气急攻心，挤出的高声几乎要划破嗓子：“你，你……你马上把你家长叫来！”
“叫家长？”童靖语冷冷瞥他一眼，傲然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就打得过。”
话落，他又踹倒一个小黄毛。
众人：“………………”
“什么不用了！”蒋文彻底崩溃：“我不是叫你家长来帮你打架！我天啊，我天啊！”
他抓了抓头发，抖着手指着他，匪夷所思道：“你简直！你简直！我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