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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归家 “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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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靖语返校已经一周多，在他的伤口几乎彻底好全的时候，童依萍挟着周原从伦敦姗姗来迟的回了景康。
春分已过，白昼渐渐变得漫长，这个周六的早晨也格外晴朗，落了地的童依萍说要先去一趟张华俪家，周原自觉不太方便去，便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先回了家。
他双手全是东西，便用脑袋顶开门，声音比笑脸更先踏进屋子：“小宝，我回来了！妈妈下午到家，我们给你带了礼物！”
童靖语正趴在沙发上，闻言抬起头，好奇地摘下泳镜：“买了什么？”
周原笑着道：“我们买了……”
他走进客厅的拐角，这才看见童靖语的装扮，顿时嘴角一抽，嘴边宠溺的笑语一拐，半晌才道：“小宝你……你这是什么打扮……”
童靖语见他手中提的都是一些名牌包装盒，兴致缺缺地戴上了泳镜，冷淡道：“泳装啊。”
周原嘴角狂抽，就因为是泳装才觉得奇怪，但还是耐心道：
“……小宝，你怎么在屋子里穿泳装？”
童靖语叹口气，他已经在这一周多里学会不用看sb的眼神看别人，堪称史诗级的进步：
“学游泳啊。”
周原怕童靖语不耐烦，语气很弱地又问了一句：“怎么……怎么不去泳池里学游泳呢？”
家里明明室内室外都有泳池啊？
童靖语终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会游泳，我怎么能下水？你老师没有教你吗？”
他被童靖语遵纪守法的好宝宝宣言震撼了两秒，但……那……那……
那也不该在沙发上学游泳啊！
他看了一眼裸着上身的童靖语，按住了抽搐的嘴角。
……还穿着泳裤。
他只好干巴巴道：“这样啊，怎么突然想学游泳了呢？”
童靖语在沙发上学的很投入，一边抬头换气一边说：“我们下个月要春游了。”
周原愣了愣：“怎么突然要春游了？欧禾不是没有春游吗？”
童靖语翻了个身开始仰泳：“大禹是学生会主席，去和老师交涉了，老师说可以安排周末，愿意的学生自愿报名参加。”
周原明白了，走上前把乱糟糟的桌面收拾好，但还是有点不解：“你们春游是去海边吗？景康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很漂亮的海。”
童靖语摇摇头：“没有，我们是去海洋馆。”
周原：“………”
周原道：“小宝啊……”他把糖果罐里的糖果拿了一颗出来，见童靖语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敢放进嘴里，艰难地问出了那一句：“去海洋馆怎么会要学游泳呢？”
童靖语就淡定很多：“我要摸鲸鱼。”
周原差点被糖果呛死，缓了半天才说：“鲸鱼不能乱摸的。”
童靖语一个仰卧就坐了起来，惊讶地摘下泳镜：“不能摸？”
周原其实也不太懂，但他有听说过景康海洋馆去年就已经取消了大量的互动环节了，更主要的是他心里想的还是孩子的三观问题，于是想了想，说：“海洋馆里有些小动物是很可怜的。”
童靖语坐在沙发上开始沉思，斯塔娜则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小脚步跑到周原旁边挠了挠他。
周原把它抱起来慢慢地梳毛，童靖语开口了，但是换了个话题：“我妈呢？”
周原给斯塔娜别了个很可爱的小草莓发夹，把它转向童靖语展示，笑道：“妈妈去你大姑姑家了。”
童靖语一把搂过斯塔娜薅了两把：“她怎么第一时间不回来？”
“哦，好像是你小姑姑又怀孕了吧，在你大姑姑家说这个事。”他看童靖语似乎不游了，便把单人沙发上他脱下的家居服递给他，笑道：“是大喜事，如果不是我不方便去，我也想当面道个喜，沾沾喜气。”
他笑的很平静，但童靖语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似乎获得了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他能感觉到周原其实是不开心的。
他想了想：“你为什么不方便去？”
“他们是一家人呢。”他把桌面上的垃圾都清干净，站起来丢到垃圾桶里，笑道：“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饭。周阿姨明天中午就来了。”
周阿姨是家里的营养师，在家里干了十多年。童家的员工工作年限都很长，因为童靖语领地意识极强，不会轻易允许新员工进入。
“泡面。”童靖语，抚着斯塔娜的毛，补了一句：“要自己熬的汤煮的泡面，加两个蛋，蛋白焦一点，蛋黄流心的。”
“好，正好趁妈妈没回来，我给小宝熬两个汤，咱们吃两个口味的。”周原笑着转身走了，还顺手拎走了地上的大包小包先放回房间，只留下两个袋子，是给童靖语带的礼物。
童靖语穿上了家居服，趴过去好奇地看，大袋子里是两件翻领浅色卫衣，两件尺寸不太一样，品牌logo嵌在胸前闪闪发光。
他看到还有贺卡，展开一看，写着［给小宝、小路的和好礼物。］
他眨眨眼，这样的贺卡只会是周原写的。
还有一个小袋子，他扒开一看，是一只棕色的毛毡小狗，昂首挺胸吐着小舌头笑，一看就是斯塔娜，还有一只雪白雪白的毛毡异瞳小猫，头顶有一缕灰棕色的毛。
他眼睛一亮，大喊起来：“你怎么知道溜溜长什么样！”
周原听到了，他怕隔得太远童靖语听不清，赶紧洗干净手跑出来探头回应，声音拉的很大：“照片呢！走之前小路说你们养了一猫一狗，是你冰……我就问小路要了照片！”他赶紧把冰箱密码几个字咬回去，怕童靖语因领地被侵犯而生气。
他或许知道人的成长可能都是一瞬间的，但不知道这一周童靖语具体的心路历程，毕竟童靖语不管是打架还是与人起争执的次数并不算少，向来睚眦必报，他很难能预料到童靖语的改变有多大。
童靖语很高兴地拍了两只小毛毡宠物的照片发给林路禹：
我是班长：【你看！周原给我买的】
林路禹正搂着溜溜做作业，他知道今天童依萍回家，正好他爸爸明天也准备回家，他便提前回来了：
Yu：【真漂亮】
Yu：【吃饭了吗？】
我是班长：【周原在做饭】
Yu：【吃什么？】
我是班长：【泡面】
他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道：
Yu：【…小语，不天天吃泡面好不好？】
我是班长：【可以呀】
我是班长：【我春游吃】
林路禹唇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打字：怎么最近这么乖，又删除，最后发送的是：
Yu：【很乖，不愧是小班长】
他放下手机，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知道是谁，于是把溜溜放到脚边，回身道：“门没锁。”
纪欣推开门，手中拿着一杯热牛奶，唇边勾着弧度：“妈妈给你送牛奶。”
林路禹接过，眼角挂着笑意，温声道：“谢谢妈。”
溜溜凑过去在纪欣脚边打转，纪欣把它一把抱起：“小路，最近心情不错。”
林路禹把牛奶杯放在桌面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笑答：“是还可以。”
她也笑起来，有点调侃的意思，出乎预料地来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小宝回来啦。”
林路禹唇边的笑淡了淡，但还是挂着，轻声道：“妈……”
纪欣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妈妈知道，妈妈没有别的意思。”
她语气又小心起来：“就是你爸还不知道这件事，他这两天就要回来了，我是想……”
“……妈，别说了。”
他很少对人说这样叛逆而直接的话。林路禹的唇角绷直了，他猜想是屋子有些闷，才让他这么烦躁，也可能就是因为青春期到了，所以耐心就是会变得不好。但他其实并不想发脾气，于是走到落地窗前，打开了网纱拢住的小窗户，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寻求了另一个发泄的渠道。
纪欣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放下溜溜，走到他身后：“小路……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她斟酌了一会儿：“妈妈是想说，爸爸现在身体好了很多了，等你爸爸以后身体再好一点，我来跟你爸爸说，你就做你想做的事。”
这句话更是出乎意料，林路禹惊讶的回过头，纪欣道：“小路，这件事说到底不是你的错，妈妈这两年看到你那样真的很难受，但没有立场，也没有办法劝你。直到现在，小宝回国了，我才终于敢跟你提一提这件事。”
她叹口气，又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一边是你童阿姨，我曾经最好的闺蜜，但这两年我也不敢面对她，一边是我的儿子，或许……或许真的是我自私，我只希望你快乐。”
林路禹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不必纠结那么多，他什么也不会做，一切只会藏在心底，只是不希望连做朋友的资格也要被他们剥夺，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但她摸了摸林路禹的头，很了解地道：“小路，妈妈知道你是不会对小宝做什么的，我相信这一次你也一定会更克制自己，只和他做好朋友。但妈妈想跟你说，如果真的想试一试，那也没有什么的。人总要为自己而活，你不用太在乎爸爸妈妈，或者别人是怎么样想的。”
“而且。”她忍不住道：“小宝这样的孩子，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真不一定比跟你在一起好。”
前面的他尚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回应，只能沉默的倾听，等着时间来证明一切，更感恩于妈妈对他始终纯粹深沉的爱。
但到了最后一句，他眉头又明显的拧起来：“妈，你别说这种话，你们根本不了解他。”
他看向纪欣，语气很认真：“小语是全天下最乖，最懂事的孩子。”
纪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