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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体检完老攻发off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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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野在观景廊站了很久，直到终端在腕侧轻震。
【是否确认提交深空探测计划申请？】
他没再犹豫。
指纹识别通过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申请已接收，24小时内须参加指定体检。】
—
第二天，林沐野来到了联邦体检中心。
银白色的大厅空旷而明亮，透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扫描镜头绕着他缓缓旋转，一项项数据在空中展开。
AI的声音平稳而机械：
“未检测到胎儿期基因编辑记录。”
“未植入义体增强模块。”
“未发现纳米防护层。”
负责复核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停在他的眼睛上。
“……自然人？”
他习以为常地点点头。“真少见”，医生低下头嘟囔。
扫描结果继续刷新。
“骨骼密度高于同龄改造体平均值7%。”
“神经传导效率优于标准强化速率。”
“免疫系统细胞活性异常稳定。”
“细胞修复速率高于联邦自然体平均值。”
渐渐地，医生的神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你确定没有接受过任何强化？”
“没有。”
医生沉默片刻，在终端上勾选了一个新的检测项目，不由分说地把检测手环系在他的手腕上。“你去做个全基因组测序。”
林沐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指引机器人带到了基因检测室。
在联邦，一个人只要做过基因编辑，他的基因序列就会在数据库留有记录。因此，这里比体检中心的其他区域更安静。
躺进透明的隔离舱，舱盖缓缓闭合，蓝色光带从他的头顶落下。
“测序开始。”机械的AI播报声响起。
纳米采样针在他手腕处轻轻一刺。
A、T、C、G 的字符如瀑布般在光屏上滚动。
突然，系统的进度条停滞了一秒。
“检测到原始基因序列。”林沐野若有所感，眼睫轻颤。
舱体连接的外部屏幕自动弹出对比界面：【正在与人类基因标准库对比……99.82%，99.87%，99.91%】
“与旧人类参考基因组相似度：99.93%。”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医生压低声音：“你不是普通自然人，这么接近旧人类的身体条件不可能适应如今的外界环境。我会向军部汇报。”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检测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电流声。
林沐野没有追问。
军部。
这个词对垃圾星出身的人来说，既遥远又危险。
接着，医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把报告封存加密。
“今天的检查结束。后面如果有通知，系统会给你发邮件。”
——
林沐野走出体检中心时，外环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人造天空自动调成了夜间模式，黑色的天幕上星星点点。高架轨道上悬浮列车无声滑过，玻璃幕墙上都是光污染广告的反射。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秒。
风从通风管道里吹出来，带着金属和消毒剂的味道。
林沐野下意识摸了摸腕上抽血后留下的血点。
此刻一切风平浪静，但他知道，麻烦要来了。
—
与此同时，一份体检报告出现在了联邦最高指挥官祈烬面前的悬浮屏上。
祁烬站在Ω-17星球的轨道观察舱中央，光线从舷窗边的灯斜射过来，将他高挑的轮廓切割出冷硬的线条。
紧贴身体的深色作战制服勾勒出雕塑般的肌肉线条，制服上的暗纹随着光线微微反射，如同一条条神经纤维延伸到肩胛、手腕，直至全身。
深铜色头发被整齐的梳理向后，带着微微的金属光泽。他的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闭，配上不苟言笑的神情，普通人光与他接触都会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冷静与专注的目光。
如同鹰隼版锐利的眉眼，微微下沉的眼角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瞳孔深邃，黑色中透出一点非人的冷蓝。
极细的光纹在瞳孔深处缓慢流动，像电流在透明线路中奔走，又像恒星风暴在遥远星系里无声的爆发。
祁烬指尖轻触面前的悬浮屏。
体检报告一条条展开，血液分析、骨密度、神经反应……每一项都在平均值的上游。
然而，基因组序列旁清清楚楚地标明：
【高度返祖，原始基因完整，无改造痕迹】
他眼中的光纹亮起，沿着瞳孔内缘轻微收缩。
少见的自然人个体，具有近乎奇迹的返祖程度，还能拥有不逊于改造人的身体素质。
“正是我要的类型。”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冷意，却暗含一丝无法隐藏的期待。
屏幕上军方发来的档案中，林沐野的名字正闪烁着等待确认的符号。
祈烬伸出手指，点击确认。
他望向舷窗外的星球轮廓。蓝色星球缓缓旋转，上面的绿色陆地和薄薄的白色云层清晰可见。
突然，他喉咙发紧，呼吸略显沉重，右手握拳抵住了唇，但几秒之后还是闷闷咳了一声。
星际的普通民众不会知道，联邦的最高指挥官，其实是军方高层耗费数十年时间精心培养的完美个体。
在他出生前的年代，联邦几乎所有的深空探索与外星殖民任务都高度依赖AI的辅助决策。
直到一颗殖民地星球出现了辐射泄露的重大事故，当时的AI决策系统将拯救生命的优先级排在最后，最终导致数万平民与科研人员的死亡。
当时的联邦高层震怒，认为完全依赖AI会导致不可控的风险，决定专门培养强化人类，作为联邦的核心指挥和关键任务执行者。
在还是培育仓里的受精卵时，研究人员就对基因进行了严格筛选。样本们出生后更是经历了全套身体强化改造，包括肌肉强度、神经反射、感知能力等。
在耗费了数以十亿计的信用点后，祈烬诞生了。
作为最成功的样本，他强化后的神经系统可以同时处理大量信息，堪比直接连入AI网络；微秒级的反应速度能够让他几乎瞬间捕捉到环境变化，做出即时的判断。
然而，如此高强度的强化带来的副作用远超正常人能够忍受的范畴。
高频的神经活动耗能极大，即使是强化后的心肺，也会时常出现过载反应，导致神经疲劳和头晕。
此外，细胞的高活性让他的免疫系统长年处在过度反应，哪怕是经过严格消毒的舱内，空气中仍残留的微量微生物颗粒都会立刻触发身体的防御反应。
祁烬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再次落到屏幕上的林沐野体检报告上。
他无法亲自踏上地表。但是，这个与他处于两极的纯粹的自然人，或许能更好地适应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