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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控制变量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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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的界面在空气中展开。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几秒后，一道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林沐野。”
“祈烬。”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点，林沐野笑了笑，“早上好啊。”
“你种的小麦发芽了。”
林沐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片小小的绿色。
“对。”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这个速度是不是不太正常？”
祈烬看着屏幕上的人。
“确实不正常。”他说。
他旁边的几名科研人员同时屏住呼吸。
祈烬继续问：“你昨天播种之前，有没有对土壤做过什么处理？”
林沐野想了想。“没有。就挖了个坑，把种子放下去，再埋上土。”
“哦对了，我还顺便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风景。”
轨道观察舱里，有人忍不住低声说：“这不可能……”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林沐野忽然问。
观察舱内几人同时紧张起来。
“什么。”祈烬问，眼里的光纹不断闪烁。
林沐野看着那片小小的麦田。一阵风吹过，细小的叶片轻轻晃动。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这是实验，那现在的做法不太科学。”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有些科研人员下意识皱起眉。
祈烬的声音依旧平稳：“继续。”
林沐野抬头，看向空气中的通讯界面。语气不算强硬，却很清晰。
“目前的变量太多了。如果你们想确认异常来源，就要控制变量。
他停顿了一下。“尤其是我的作用。”
这句话让舱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林沐野蹲下来，用手指在土上划了几条线。
他娓娓道来：“我建议至少设三组。一组机械种植，一组人工培育，还有一组让种子自然生长，作为对照。”
轨道观察舱内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他自己提出来了……”更有人已经开始低头记录。
祈烬没有看其他人。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林沐野身上。
“可以。”他说。
通讯频道里一时间只能听到风声与设备运转的细微噪音，还有林沐野轻轻的呼吸声。
林沐野低头看着那片麦苗。嫩绿的叶片还很细，沾着清晨的露水，在风里轻轻摇曳。
他想问问他们发现了什么，自己有什么异常。思考片刻后，还是关闭了通讯。
—
不久后。
Seed忽然开口：“轨道空间站请求投放第二批种子用于对照实验。”
林沐野站起身。“直接扔下来？”
“将通过轨道投放舱进行精确降落。”
他抬头看向干净的天空，“什么时候？”
“预计三分钟后。”
林沐野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那我是不是该离远点？”
Seed回答：“安全距离建议：二十米。”
林沐野立刻抱起种子盒，往生活舱走。
刚走到一半。天空中忽然出现一点白光，飞快地划过云层，像一颗小流星。
空气里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光点迅速放大。
“投放舱进入大气层。”Seed提示。
几秒后。
一道银白色的物体从空中划过，尾部带着淡淡的减速光焰。
它在试验田外围的草地上方骤然减速，然后安稳落地。
“样本舱着陆。”
林沐野停住脚步。盯着那台只有一人高的圆柱形装置。
舱体外壳缓缓开启。一排透明容器被机械臂送出，里面装满了金黄色的小麦种子。
Seed说道：“对照实验开始。”
林沐野看着那一排种子，忽然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
“昨天还是小打小闹。”他说，“今天就要扩大规模做实验了。”
样本舱的外壳缓缓合拢。机械臂停在半空，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林沐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搓搓手。
“趁着现在还早，我们开始吧。”
他走过去，从透明容器里取出一把新的小麦种子。
金黄色的麦粒在掌心轻轻滚动。
Seed在空气中展开新的地形光幕。
“建议建立对照试验区，距离原试验田三十至五十米。”
林沐野点点头。“那就分三块。”
他用脚在草地上简单划了几个范围。“这块归我，这块让机械来，还有一块什么都不干。”
“实验逻辑合理。”
林沐野笑了一下。“我好歹是高级工程师。”
他说着，先走到第一块区域。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用机械蜘蛛，而是弯腰开始清理。他一株一株地把杂草拔出来，扔到一旁。
泥土被翻松，空气里弥漫起一点湿润的土腥味。
清理完一小片后，他用手掌压了压土层，然后才开始挖浅沟。一粒粒种子被整齐地放进去。
动作比昨天熟练了很多。
风吹过草地，阳光慢慢升高。
不远处的生活舱正在自动调整恒星能板的角度。
Seed的声音不时在空气中响起：
“播种密度已记录。”
“土壤湿度已记录。”
“作业时间已记录。”
林沐野低头认真地干活，不时有几滴汗水从他的脸颊滑下。
等第一块试验区完成，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向第二块地。
这一次，他直接打开光脑。“Seed，调出农业种植模块。”
一台耕作设备从生活舱中驶出。
履带压过草地，开始自动清理、翻土、播种。
效率明显高了数倍。
林沐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机械效率确实高。”要不是普通星球地表污染太严重，想必早就大规模应用了。
接下来走到第三块区域，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种子随手撒在草丛之间。
“自然对照组，”他说。“看看这星球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阳光已经升到头顶。三块试验区静静地躺在平原上。
一块人工、一块机械、一块自然，像三个不同未来的缩影。
林沐野懒懒地坐在了地上，抬起手挡着正午的阳光。
“好了，”他说，“现在就看谁长得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