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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言出法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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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林沐野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环抱着膝盖。
恒星缓缓沉向地平线，平原上的风也变得格外凉爽，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远处的河水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整片平原安静得出奇。没有城市的喧闹，没有来往飞船的噪音，也没有人声。
只有风。
林沐野盯着河水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块刚刚播种的土地。
白天埋下的麦粒，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土。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Seed，这颗星球上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AI一板一眼地回答：“该星球处于生态恢复阶段，目前地表常驻人员数量为一人。”
“那就是只有我。”
“是的。”
林沐野抬头看向天空。天色逐渐变暗，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
他抬起手，试图够着遥远的星星。
“挺巧，以前在工厂工作的时候，也是只有我一个人类。”说着，他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夜色已经彻底降临。
身后的生活舱亮起柔和的白色灯光，在黑暗的平原上像一座小小的灯塔。
林沐野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回去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干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埋着小麦种子的土地，轻声说了一句：“早点发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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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沐野是被Seed叫醒的。
“检测到异常数据变化。”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林沐野半睁开眼。
“才几点……”他叹了口气，缓缓坐起来。“什么变化？”
Seed回答：“试验田出现生物活动迹象。”
林沐野愣了一下。“生物活动？”
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抓起外套，几步走到舱门前。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平原上弥漫着一点淡淡的水汽。
林沐野踩着还带着露水的草地，快步走到昨天播种完的那块试验田。
然后愣在了原地。
土壤表面，有几处地方微微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出来。
他半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拨开地面上湿润的泥土。
一根细细的浅绿色嫩芽露了出来。
林沐野倒抽了一口气。“我昨天种的是小麦对吧？”
“是的，正常小麦的发芽时间为48至72小时。”
林沐野指着刚刚冒出的嫩芽。“那为什么一晚上就发芽了，你们对种子进行了基因改造，还是这颗星球土质好？”
Seed没有回答。
林沐野慢慢站起身，他看向整块试验田。
不只是那一株。
越来越多细小的土块正在被顶开，一根根浅绿色的幼苗从土壤里冒了出来。
昨天埋下去的麦粒，几乎有一大半都开始发芽。
田地盖上了一层极浅的绿色，像是整片土地正在慢慢苏醒。
—
与此同时，轨道空间站，科研人员已经全部围在监控台前，盯着屏幕。
一人低声说：“发芽速度太快了。”
另一人快速调出数据。“微生物群落在扩张，土壤活性几乎翻倍。”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有人喃喃道。
观察舱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屏幕上，地表的监控画面被放大。那块只有几平方米的试验田里，一根根细小的小麦幼苗正在地表上随着风微微晃动。
他们忍不住又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光幕上的曲线迅速变化。
“对比昨天的环境，微生物数量提升43%，土壤有机质活跃度提升38%，植物胚芽活性指数大幅提升。”
苏青低声说：“这不对劲。”她皱着眉，“难道是土壤恢复已经进入自循环阶段？”
“可是不应该这么快，这速度有点太不正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屏幕中央的林沐野身上。
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拨开一点土，观察那些刚冒出来的小麦苗，神情认真得像是在检修一台机器。
有人迟疑了一下。“会不会……”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另一人接了下去。“和他有关？”
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忽然指向另一块监测图。“等等，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一圈淡淡的波纹，像是某种缓慢逸散的能量。
“这是……特殊生物磁场？”科研人员立刻放大图像。
波动正在不断向外扩散，而它的中心点正好停在试验田的位置——是林沐野。
整个舱室像被突然丢进水里的石子，虚假的平静被打破，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这是大发现，万一这种生物磁场也能作用在人身上呢？”
“需要测试磁场的作用范围和强度，快把他叫上来做个实验。”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安静。”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舱室立即鸦雀无声。
祈烬站在主控台前，注视着屏幕。“确认数据来源。”
一名研究员立刻回答：“所有监测设备正常，没有系统误差。”
有人跟上补充：“生物磁场波动确实以他为中心。”
祈烬片刻后才开口。
“继续观察，”他的语气很沉静。“不要干预。”
研究员愣了一下。“将军，可目前这还是未知变量——”
祈烬眼神深不见底。
“正因如此，”他缓缓说道，“才更有观察的价值。”
舱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
林沐野站在那片小小的试验田旁，低头看着那些刚刚冒出来的麦苗。
忽然，他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在思考什么。
—
地表。
日光正盛，林沐野眯了眯眼。“Seed，空间站现在是什么反应？”
“轨道观察舱正在进行常规生态监测。”
林沐野眉毛一挑。“意思就是在看，不会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吧？”
AI的沉默等同于默认。
林沐野低头又看了一眼那片试验田。
他昨天种下去的种子，现在已经冒出了一小片嫩绿。明显不正常的发芽速度。
他思考了几秒钟。“Seed，帮我接入空间站通讯。”
“我要和祈烬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