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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浮梦一瞬 一场荒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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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手机闹钟一响,路景阳便精准地探手摸过按灭,张眼一只近在咫尺的脚正怼他脸前,昨晚威逼贺今宵,成功同睡一床,却是分头各占一边,他摩挲贺今宵微凉的脚背,噘嘴吧唧一口亲上去。
晨起洗漱完毕,路景阳对守在门边的助理说:“看好他,别让他出这个门半步。”
助理忙点头应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星光璀璨的活动圆满结束,路景阳遇到来玩的关游,关游勾着他肩膀打趣:“怎么没见嫂子。”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何必带他来遭这份罪。”
“不带也好,”关游挑眉坏笑,“不然见你圈里那些相好对你眉来眼去,指不定要吃多少飞醋。”
路景阳把烟丢进没喝完的咖啡杯,滋啦轻响,眼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要是这样倒好。”
“你他妈魔怔了吧,以前那个潇洒放纵的路景阳去哪了?这还是你吗?”关游一脸匪夷所思,“疯狂的时候你可是半个月连续换人,这个不行就换另一个,总有合心意的不是你教给我的至理名言?眼下怎么在一颗树上吊死。”
“过去是我犯浑,”路景阳沉声道,“他们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玩具,跟他比不了。”
“这话听着倒又像你了。”
路景阳说:“你来法国做什么?”
“新人想来见见世面,闲着无聊陪他玩玩咯,晚上有crazy party去不去?”
“不去,以后这种事别叫我,”路景阳抬手看了眼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关游耍嘴炮:“不怕纯情入红尘,就怕浪子回头啊,找着晚上的乐子了?不介意的话带我一个。”
路景阳学他哥口气:“滚,去你丫的。”
“吃饱了?”见贺今宵放下筷子,路景阳问。
贺今宵抬眼不耐烦的看他,意思是有屁快放。
路景阳二话不说把自己乔装打扮好,像摆弄玩偶一样半拉半拽帮贺今宵套上衣服,拉他出门。
地点是世界遗产巴黎圣母院,路景阳带他到附近高处凭栏俯瞰,看它伫立其间与周遭建筑浑然一体。他们走进宏伟的大教堂,看阳光照耀下的缤纷玫瑰窗,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错身而过。
路景阳不信教,可是站在十字架下那刻,死马当活马医做着无声的忏悔,对贺今宵造成的伤害一件件细数,并向神明承诺改正过失,只求那人重新爱上他。
出了教堂,路景阳带他穿梭于街巷,买了刚做好的可丽饼和低度气泡苹果酒,坐在塞纳河边的公共椅歇息,隔着能再坐下一个人的生分距离。
“还是国外好,没粉丝认出我,好久没在街上这样逛了。”路景阳望着河面连绵的水波,感慨道。
贺今宵咬下一口饼,嘴塞得鼓起来。
路景阳笑看着他,突地见贺今宵眼睛突然亮了,是看见喜欢的东西才有的眼神,他循着目光看过去,不远处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也在看他。
竟然在我面前明晃晃对视!
帅哥在原地站了几秒,朝贺今宵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贺今宵回以同样的笑脸,心想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耶,真好看,像小时候玩的玻璃珠。
妈的,怎么没见你这样对我笑!过分!太过分了!路景阳把饼捏得稀碎,恨得牙痒痒:“好看吗?”
贺今宵反应过来,咬了口饼,含混不清又发自内心道:“好看啊,人家皮囊更英俊,心底也比你好。”搁在从前贺今宵会说“你最好看”,三十七岁的贺今宵吐槽影射他。
路景阳气结的挤出一声“哼!”,仰头含住瓶口,吨吨吨喝完大半瓶酒,真是多此一问,自讨苦吃。
看路景阳吃瘪,贺今宵心情瞬间大好,云雾散开,手里的饼也更好吃了。
暮色漫过巴黎,路景阳带贺今宵去五星级餐厅,窗外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的流金溢彩在夜色流转。
“哥明天想去荷兰,希腊还是土耳其?”
“我想回国。”
路景阳没再问,兀自替他决定:“荷兰郁金香过了花期,我们去瑞士怎么样?后天去圣托里尼,大后天去伊斯坦布尔。”
“欧洲太冷了,我不喜欢。”
路景阳像是遗憾道:“行,那我们回H市。”
回程没开关游的飞机,在迪拜转机,飞了八个小时,贺今宵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回国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澳大利亚。”
相伴多年的默契,隔着墨镜贺今宵还是能看到他眼里的笑意:“说了带哥玩尽兴,澳大利亚那边是夏季,阳光,大海,沙滩,你会喜欢的。”
“我有说不去的权利吗?”
路景阳抱歉笑着说:“没有,所以哥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澳大利亚植被浓艳灼目,海岸线无边无际,他们去海洋世界看鱼类,冲浪,出海海钓,一路上路景阳偷拍了许多照片,贺今宵想亲眼看看海底,可惜没潜水的技能。
当他兴致恹恹时,路景阳竭力逗他开心。
两人坐直升机看珊瑚礁群,沿大洋路自驾,敞篷跑车疾驰,路景阳的声音裹在风里:“我知道哥的理想是当旅行家,我会陪你走遍七大洲,看遍你想看的风景。”
贺今宵不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路景阳的话当不得真,再说了自己也不想看到他。
行程最后一晚入住国际酒店,有宽敞的露天公共泳池,贺今宵不会游泳,被路景阳套个黄色游泳圈笨拙的像只水鸟在水上漂。
“哈哈哈——”
贺今宵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招笑,瞪了他一眼:“说了我不会游泳不下水。”
路景阳抹掉脸上的水,穿上浴袍,解下浴帽戴帽子:“我去叫服务员送点饮料水果。”他走后没多久贺今宵扶着池边爬上岸,穿过绿意盎然的草坪,遮阳伞下游客欢声笑语不断,贺今宵走人比较少的过道,路过昏暗的墙角,他看见路景阳浴袍松散,手放在另一男子腰间。
他们在接吻,路景阳给了他机会,并且没有拒绝。
男子伸舌头舔路景阳嘴唇。
仅仅一秒,贺今宵就转回视线,反胃激起剧烈干呕,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样,他趄趔的疾步走远,此情此景和两年前多相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路景阳还是两年前的路景阳,他的改变只是一触即碎的泡沫,昙花一现,这几天亦真亦假的美好破成一场荒唐的游戏,虚无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