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公海 “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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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邀请他要不要成为我的人。”
“……这个玩笑可不怎么好笑啊，大哥。”
但对方没有接话，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沉默。
贺金榜见状，压着薄怒，拽着江屿就往凉亭外走。
贺金科挑了挑眉，收起那点未散的征服欲，自言自语：“看来有人不舍得喽。”
贺金榜拉着江屿离开那里，走到花木掩映的僻静处，才猛地停下脚步，松开手，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江屿被他拽得手腕发红，本就绷着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猛地用力甩开贺金榜还未完全收回的手，后退一步，抬眼“瞪”着他。
“安分？我看你才要安分点！”他继续轰炸，“你生谁的气，你就去找谁，别把火都往我身上泼！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贺金榜被他堵得一噎，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沉了几分：“我不是撒火，我是担心你！我大哥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你一旦沾染上，只会更麻烦！”
“你大哥主动找我说话，又不是我凑上去的。还有贺金榜，你别整天装得一副很在乎我的样子，其实、其实你和你大哥都是一路货色。”
“我不是！”贺金榜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分，眼底的怒意混着一丝委屈，“我是真心不想让你陷入危险里！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吗？”
“听你的？”江屿往后又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里满是决绝，“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的谁啊，对了，是主人呐。可惜了，我这人天生反骨，最不听话了。”
“我——”贺金榜被他堵得一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带着刺的模样，满腔火气瞬间又软了下来，只剩下无力的叹息，“……唉。”
贺金榜垂着眼，看着地面上两人交叠又疏离的影子，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疑惑与笃定。江屿方才还没等他开口提醒就下意识避开障碍物、熟稔地跟着他走到这片僻静处，还有他和大哥互相熟悉的样子，每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他们一定认识。
可是，偏偏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眼前这张嘴，句句带刺，字字戳心，吵得他心乱如麻。
另一边，江屿听着贺金榜的叹息，心底的火气也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苦涩，不禁咬了咬下唇，暗自懊恼，他怎么就突然发起火了？明明不想再和他有太多牵扯，怎么就是忍不住呢！
江屿冷静下来，想道歉，但贺金榜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争辩，只想堵住这张锋利又伤人的嘴。
下一秒，贺金榜猛地上前一步，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上去。带着几分压抑的急躁、几分无力的宣泄，硬生生封住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歉意。
唇齿间的触感太过清晰，贺金榜的力道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蛮横，却又偏偏没有太过冒犯，这却让他忍不住发颤，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唇尖蔓延至心底，搅得他心神大乱。
一个星期后，就该收网了，到时候不会让你逃了，屿宝。
隔日，两人并没有把话说开，反而更冷凝了。两人眼神交汇时，只有刻意的疏离，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与此同时，江屿注意到贺家里有什么暗潮涌动，近来多了许多生面孔。看似是贺家新来的佣人，却总在暗处徘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庭院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江屿出现时，那份审视便会更浓。
江屿刻意放慢脚步，假装不在意，眼角的余光却能瞥见那些人之间无声的示意，还有他们腰间隐约露出的、不属于佣人该有的物件。
贺金科也变得愈发忙碌，偶尔出现，也总是行色匆匆，身边跟着几个神情严肃的下属，低声交谈着什么，见了江屿，也只是淡淡扫一眼，眼中的压迫感，比往日更甚。
最让江屿在意的，还是贺金榜。
他变得早出晚归，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偶尔碰面，贺金榜也总是指尖夹着烟，对着他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对着电话低声交谈。这份刻意的疏离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江屿心上，一股从未有过的、被抛弃的酸涩陡然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底满是矛盾。明明是自己打定主意要远离，可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冷淡，生出这样狼狈的情绪？罢了，他从来都不属于这里，也不该过多贪恋，趁早离开，才是正途。
*
七日后的首航日，公海。
蔚蓝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过豪华邮轮“繁荣号”的甲板。
邮轮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自各地的名流富商齐聚于此，享受着远离陆地的奢靡与自由。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惹眼，却又巧妙地避开了众人的重点关注——正是易容后的贺金榜。
贺金榜扯了扯粉色西装的领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该死的大哥，办正事的时候还不忘耍这些花样，就不能准备个不起眼的身份。
“噗嗤——”耳道里忽然传来队友压低的嗤笑声，紧接着，一道憋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语气里满是调侃，“队长，你这粉色西装，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确定不是故意来恶心犯人的？”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接话，笑意藏都藏不住：“就是啊队长，你平时穿黑西装是帅的认不出你，这一换粉色，骚的没敢认出你！”
贺金榜压低声音，却没真的动怒：“闭嘴，执行任务。再笑，回去罚你们加练一个月。”
耳道里的笑声顿时收敛了几分，却还是能听到压抑的闷笑。
贺金榜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扯了扯那身扎眼的粉色领带，正要继续排查甲板另一侧的动静。
突然，两道身影晃到了他身边，是一个瘦高个和阴郁寸头，两人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瘦高个率先开口，语气猥琐又轻佻，眼神黏腻地落在他粉色西装上，语气里满是戏谑：“哟，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真是块漂亮蛋糕，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寸头也跟着附和，伸手就想去碰贺金榜的肩膀，奈何身高不够，没搭上，脸上的猥琐反倒更甚，语气越发下流直白：“可不是嘛，这么精致招摇的，不就是打算直接送上门的cake。小Cake，别装矜持了，跟着我们兄弟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贺金榜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却依旧强忍恶心着没有发作。此时，他竟奇异地与Cake有了些微共感，Fork这群腌臜玩意，果然个个都卑劣不堪。
他微微低头，装作害怕得不敢反抗的样子，实则悄悄屏蔽了通讯器。然后低头道：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故意脚步轻挪，慢慢往甲板僻静的角落退去。
瘦高个和寸头不以为然，在本能下，小小Cake能翻起什么浪，还不都是让他们“啃食殆尽”，他们嬉笑着步步紧逼。
等两人彻底跟着他走进无人的角落，贺金榜眼中的杀意彻底暴露在眼前。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抬手就精准扣住瘦高个的后颈，猛地发力一拧，只听一声闷响，瘦高个瞬间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旁边的寸头吓得脸色惨白，刚要惊呼，贺金榜身形一闪，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紧接着反手捂住他的口鼻，稍一用力，寸头便双眼翻白，昏死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全程不过几秒。
贺金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的两人，弯腰拎起他们的衣领，像拖死狗一般拖到栏杆边，毫不犹豫地将两人先后扔下船。
漆黑的身影坠入蔚蓝的海面，只泛起两圈微弱的涟漪，转瞬便被海浪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凭你们也想得到我的——”他隐去最后的两字，因为他没办法界定江屿于他而言是怎样的存在，只是继续道，“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