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1利用 贺金榜被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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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金榜被贺父喊到书房谈事情。
但面对温柔的安姨，江屿实在招架不住，脸颊涨红，局促间借口上厕所，躲到了庭院。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驱散了几分心底的沉闷。
说来也怪，贺金榜这个人，有时候让他气得牙痒痒。江屿想起拍卖场上的对峙还有同居时没羞没臊的调戏，分明就是个放荡的“渣男”，偏偏还总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江屿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可随即他又沉默下来。那人的确在某些方面混账得可以，但根上……根上还是真诚善良的。
思绪纷乱间，江屿抬头望向繁星灿烂的夜空。星河流转，四野无声，他忽然觉得，人生无常，贺金榜成为了警察，而他……却成了杀人犯。
本不该再期待相遇的。但说实话，在他的心底满是窃喜。毕竟，还能在最后短暂获得一段安宁。
眼眶忽然就热了起来。
江宇慌忙抬起手，捂住眼睛，呜咽着——
他就这样站了许久，直到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放下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庭院深处的凉亭旁，抬眼时，却看见贺金科正坐在凉亭里。
江屿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可犹豫了片刻，还是微微颔首，神色温顺又拘谨地朝贺金科示意，没多说什么，转身便想悄悄走开
“站住。”
江屿的脚步顿住，暗自嘀咕：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凉亭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贺金科忽然冷不丁地抛出了一句让人心惊的话：“我曾听说过，暗网这几年短暂流通过一种名为‘睡美人’的药剂，是致人短暂失忆的药剂，而且现在医学手段检测不出来。但为何我弟弟，曾在三年前就有过这个症状。”
听到这番话，江屿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与局促，反而透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连神色都平静了许多。不等贺金科再开口，他便主动自爆了。
“‘睡美人’啊，那我熟得不能再熟了。”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诡异的亲昵，又藏着刺骨的自嘲，“毕竟，这药剂可是我亲自研发的，说是我的‘爱子’，也不为过。当年给你的好弟弟注射的时候，它还只是个未完成版呢。”
他望向远处，目光涣散地落在某个虚无的点上，旋转木马的灯光隐隐在眼前闪现，温柔又刺眼，可渐渐地，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
“生气吗？所以，当年你们不该‘绑架’我的。要是从一开始没有交际，他也不会遭遇到这种事了，不会被我利用，更不会被注射这种未完成的药剂，不是吗？”
他说到“利用”两个字时，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
“你记得吗？三年前的Fork连续杀人案。在那个案子里，我的至亲被杀害了。我想报复。本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一个人复仇，一个人承担后果，没什么好说的。可时机太巧了……”
说着说着，他凭着直觉，“看”向贺金科，脸上竟扯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几分释然的笑，语气轻快得不像话：“但是贺哥哥，我很快就会付出代价了。不管是病痛，还是我该承担的罪责，我都接着，不会逃。如果还不够‘解恨’，要不然，你再折磨我一番也可以，只要留我口气，能去自首就好。”
贺金科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是长子，从小就知道贺家意味着什么。权力，财富，地位，还有与之相配的责任和代价。他见过太多人想攀上贺家，也见过太多人被贺家踩下去。
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不是吗？
但眼下他突然对江屿的“利用”产生了些微的憋屈，以及看到贺金榜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笑话。
他不自觉地想起三年前，贺金榜动身去游乐园之前的模样。彼时的贺金榜眉眼间满是未经世事的傲气，周身萦绕着一种家世深厚的自信，他甚至还跟自己调侃，语气里的傲慢藏都藏不住：“鱼宝那么单纯的人，最重感情了。他不会拒绝我的。”
可谁能想到，自家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弟弟，平日里一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模样，仿佛这世上没有能难倒他的事，如今却栽在了江屿这样一个别无所求的人手里，成了对方复仇计划里的一枚棋子，说出去，倒也真是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想到这里，贺金科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起初还是克制的嗤笑，渐渐便放声大笑，他笑了好一阵，才缓缓收住笑意，指尖轻轻敲着凉亭的石桌，目光落在江屿身上，全然没有了此前的审视：“你倒是会想，我可没打算指责你。那是你和我弟弟之间的事，应该由他处理，我不会干涉的。”
江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眼底满是茫然，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贺金科看着他局促又茫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里透出几分诱惑，也藏着与生俱来的掌控感：“说起来，你能亲手研发出‘睡美人’这种连医学手段都检测不出来的药剂，可见药学天赋极高。我倒是有个提议——要不要为我所用？”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抛出诱饵，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只要你肯帮我，我就可以帮处理好这一切。”
话音落下，凉亭里安静了一瞬。江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动摇，没有迟疑，反而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出了某种倔强的决绝。
“恕我拒绝，你还不如折磨死我。”
贺金科闻言并未动怒，反而眯起眼，燃起了征服欲。
他正要开口，一个急促而带着薄怒的声音骤然从凉亭外劈入——
“大哥，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