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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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检测就不那么好糊弄过去了，纳诺达表示自己对此也无能为力。
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去绞尽脑汁过这道关卡。
德洛斯克轻笑了一声，手中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检测仪器上一点玻璃反光似的东西，直接扣下了扳机！
枪声震耳欲聋，就连特殊材质的墙壁也奈何不了它，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霎时间走廊红光大作，一束束血红色的光芒像聚光灯一样打了下来。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像逼近的死神一样，从天花板上冒了出来，对准了他。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不知从哪响起来了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居然没有直接开枪吗？”德洛斯克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啊，我懂了......你们在顾忌这个。”
他毫无征兆地再次抬手，枪口换了个方向，枪中飞出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子弹，几乎可以掀起气浪，携带着强烈的冲击波直接把那扇门轰出了一个大坑！
德洛斯克眯了眯眼，几乎是在对着他的枪口冒出火光的时候换了个位置，地上冒出几个弹坑，追着他的脚步一刻不停。
他像一道影子，快的摄像头几乎都捕捉不到他的动作，只是一团模糊的物体。
最先赶到的一个研究员措不及防地被抓住了肩膀，刚想呼救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顶在头上，他哆哆嗦嗦地眼珠向侧边转了转，发现那是一把枪。
再一看劫匪的面庞，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利、利达姆——”
“闭嘴，”德洛斯克阴恻恻地笑道，干脆解除了面部伪装和变声器，“你叫什么名字？”
“尼、尼尤·斯德......”
那些子弹仍在不断地倾泻，却只敢打在他的四周，看上去颇为滑稽，简直就是人体描边大师的具象化。
尼尤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被误伤到，或者绑架自己的那位爷一个不开心把他崩了。
“哦。”德洛斯克调出地面上的监控，看到那些不明所以的职员在一窝蜂地挤出大楼，像一群骚动的蚂蚁，仔细看他们的脸上有着慌张的表情，通过窗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红色的光芒在闪烁着，大概就是他弄出的动静，还有人在大声喊着：“有定时炸弹，快撤——”
定时炸弹？谁搞的？
这个疑问在他的头脑里盘旋了一圈，随即飞走了。
不管是谁，他要快点行动了。
“尼尤·斯德现在在我手里，”德洛斯克的思绪回笼，声音很平静，“不想他死的话就停止开火。”
就在刚才他想起来了这个尼尤·斯德是谁——纳诺达的文件里，他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领导安德那其中一个功能的开发，他预料的不错的话，会有人想保下他。
果不其然，那个女声再次响起：“你想要什么？”
与此同时，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停止了闪耀，但还是对着德洛斯克。
他环视一圈，看到陆陆续续有研究员赶到现场，远远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甚至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挑衅我？
德洛斯克：啧，有点不爽。
“安德那，”他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动了什么手脚。”
没等那女声回答，德洛斯克再次补充道：“顺便一提不要想着灭口，如果个人终端检测到我的生命体征消失，这个重磅消息立马就会被公布，我有渠道传播。”
“宁勒生物的拦截技术远比你想象的强大。”
“但是加密技术却不堪一击。”德洛斯克耸了耸肩，“想知道我有什么底牌的话我奉陪到底。”
那道女声陷入了沉默。
正在这时，那些枪口无声无息地转向，对准了那扇保护着安德那的门——
无数的子弹炸响，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得像连环爆炸，白光猛烈的袭击过来，尼尤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片刻后他才意识到是绑匪甩开了他，赶紧蜷缩起身体躲到一个角落里。
德洛斯克面前的屏幕上弹出来一条信息。
寰辰：我真要敲诈你一笔了，不知道现在是我非营业时间吗？
他回了个句号过去，瞅准那扇门轰然炸开的时机冲了进去，把气急败坏的机械女声甩在了身后。
德洛斯克眯着眼，冲着一个看似与其他枪管一模一样的黑色枪管举起了枪口。
找准了角度，子弹出膛，携带着火光奔向目标，接着击中了它和墙体的连接口，微妙的角度足以让那串紧紧联系的精密器械同时以不可能的角度转过一个方向，引起的连锁反应是一串剧烈的爆炸声，浓烟散去后，那些枪管停住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地垂下来，任谁都能看出它们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能力。
多亏了纳诺达偷出来了防御系统的图纸，加上这边的设施已经逼近老化检修的年限，德洛斯克经过精密的计算才确定这个行为的可行性。
只不过他当时对这种特制子弹的威力没什么认知，现在看来还是挺可以的——不愧是他最穷困潦倒时都没有丢掉的伴侣，德洛斯克感慨道。
趁这时候，他回复寰辰道：接下来不出意外没你的事了，改天请你吃饭。
德洛斯克的目光看向那五台安德那，它们的顶部缓缓亮起红光，身旁屏幕上的信息流显示中控系统正在尝试连接它们，他信手顺着信息流的方向拦截了指令，飞速地敲了几行，大量的字母一闪而过，最终停留在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上。
那些红光熄灭了，不过墙壁中有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
这大概就是另一道防御，不过启动它还需要一段的时间。
他对此毫不在意。
“异端调查局！”
德洛斯克侧了侧耳朵，听到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夹杂着几句“快撤”，略一思忖就明白了他们是怕安德那的资料落到那帮督察员手中——光是虚假合同的事就够他们操一阵心的了，更何况得放在地下做的实验要不就是机密，要不就是有违法律规定的。
他缓步上前，逐一打量着五台安德那。
它们的待机形态非常普通，从外表上看就是普通的银色匣子，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到它表面的精细纹路。
他随手挑了一台看上去最顺眼的，在它的底部看到了一串镌刻着的编号——RLB-0015.
德洛斯克还没来得及查看其它的安德那，属于他自身的直觉雷达疯狂报警，赶不上回头，几乎是一瞬间强光袭来，他侧身躲过了一道激光——但没完全躲开，盘着头发的头绳被烧断了，红发像血一样披到肩膀上，边缘也有些漆黑。
虽然被波及到的墙壁没有肉眼可见的损坏，但空气中的一股焦味明示了如果他刚才没反应过来估计现在已经化了，物理意义上的。
德洛斯克抬起头，看到一个带着面罩的人手中拿着激光枪，瞄准了他的脑袋。
他勾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手中的银匣子落下，顷刻间变成机械靴一样的东西包裹住他的双腿，这时候恰巧那道防御装置启动，他的脚下开出一个大洞，整个人直直落入了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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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提乌正靠在墙边，警惕的眼睛像摄像头一样扫视周围的异常动静。
德洛斯克的要求是暂时牵制督察员，为他查找资料库争取时间——毕竟谁知道异端调查局是站在哪一方？
至于是纳诺达找来了他们......这恐怕也不能怪他，他估计是想揭露宁勒生物的丑恶行径，没料到德洛斯克的方法是把这里炸了。
这下面对一个危险分子和一家疑似进行非法实验、欺骗客户的公司，异端调查局恐怕会先追责前者。
提乌苦笑了一下，恐怕这下有点难办了。
刚躲入一座废弃的大楼的他就发现这里的出口被完全封死了，心中不妙的预感升起，返回查看的他毫不意外地发现入口也被封上了。
怪不得督察员没有追上来，原来是被堵住了。
请君入瓮，一瞬间这个词浮现在提乌的脑中。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从逃生出口的楼梯上随着上方传来的崩塌声出现，他身形矮小，身上裹着定制的西装，一双皮鞋擦得锃亮，脸上挂着的笑容却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你认识纳诺达吧？”嘶哑刺耳的男声响起，像在地上拖行砖块一般，只要入耳就心生厌恶。
“呵。”提乌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枪，激光猛地发射，在他身后楼梯的位置开了一个大洞，隐隐冒着黑烟，像是警告。
男人没有躲，似乎认定他不会杀死自己，笑得更猖狂了。
“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他知道的你肯定也都知道了——”他脸上的笑容猛然扭曲，看上去分外狰狞，做了个手势。
一声爆炸声响起，闪光弹的光芒不知从何处传来，提乌条件反射地眯上眼睛，等视网膜上因为灼烧而产生的痛楚散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入眼的就是一个黑衣人的枪口！
他的瞳孔猛地缩小，只能凭着身体的条件反射险而又险地躲过去，但即使如此他的肩膀上还是中了弹，一阵刺痛传来，提乌捂着肩膀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下，重新松开手。
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好了，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吧......”男人拍了拍手。
提乌尽量让自己的面色不那么苍白，试图忽略汩汩流血的伤口，面无表情道：“谈什么？”
“当然是——”说到一半男人的脸色突然青了，捂上耳机，“你有没有胆子再说一遍？”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男人的嘴唇扭曲了一下：“养你们不如养群猪！没用的东西！”
话毕，他挥了挥手，眼中全是恼怒的神色：“做掉吧。”
提乌见十几个黑衣人从不同的角落走出来，手上无一例外地拿着武器，咬了咬牙准备血战到底。
他的手摸上激光枪，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倒映出他死人般的面容。
提乌深吸一口气，举起枪，冲着其中一个人扣下扳机——与耀眼的强光同时出现的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灰尘扬了漫天，在空中盘旋。
一个身着制服的督察员举着枪，背光站着，他脚下踩着的是刚刚倒塌的废墟，高声喊道：“不许动，把武器放下，你们被包围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