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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双面 “那现在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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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许听夏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被顾南安叫停，“急啥，我们还得找老班呢。”
只好放下包，跟顾南安去了办公室。
“报告。”
邵老师似乎刚下课，脖子上还挂着小蜜蜂。
“你俩体育课的时候去哪里了，想找你们找不到。”
顾南安脸不红心不跳，“这不是听夏突然身体不舒服嘛，我就送他去医务室了，老师找我们什么事？”
“医务室？”邵景珩皱眉，很快又舒展开，语气无奈，“你也知道逃课不好啊。”
顾南安挠头，干笑两声：“哈哈，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你俩被其他老师拍了，照片都发到我这里来了。”邵景珩点开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果然是翻墙的图片，但没接着往下说，而是收起手机，话锋一转，“你们上周五是帮助了一个高一的同学吧？”
许听夏轻轻点头，顾南安拍他肩，自豪道：“是听夏第一个发现的。”
“那位同学本来想当面感谢的，但你们不在。”
“举手之劳而已。”
“嗯，下次在遇到这种事记得先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邵老师看了眼许听夏。
“知道了，老师。”
“好事归好事，该罚还是要罚，每人写个二百字检讨，可以吧？”
“好的，我们知道了。”顾南安说完，邵老师点点头，让他们走了。
刚出办公室，顾南安开口：“作业本给我一本呗，我模仿下你的字。”
“你确定能写的跟我字差不多？”许听夏狐疑地看着他把书塞进包里。
“哎呀，你就相信我，咱俩谁跟谁。走吧，回家。”
“总感觉你想坑我。”顾南安笑而不语，许听夏接着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着呢。”
“写不好看我不弄死你。”
“猫大哥饶命～”
回到家林舒瑾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他没出声，径直回了房间。
晚饭桌上，沉默持续到一半，林舒瑾突然开，“听夏，你星期六跟外婆俩个吃席，去不去？”
许听夏不想去。
一是他很久之前回老家吐的特别厉害，中途停过好几次车。
二是林舒瑾车上有车载香薰，他对车上气味特别敏感，混着皮革味，会头晕犯恶心。
“不去。”
“怎么能不去呢？”林舒瑾皱眉，对许听夏的回答很不满意，拿着筷子的手一动不动，“你以前说不去的时候，妈妈不都依你了？”
许听夏握紧筷子，“我真不想去。”
“这次不一样，你不去多丢妈妈面子啊。”林舒瑾语气不容置疑，用筷子敲敲餐盘，“周五晚上早点睡，七点就得去那边，知道没？”
“知道了。”许听夏自知拒绝没任何意义，看着饭菜没了胃口，比以往吃的还要难受，扒拉几口就回房间。
数学题解到一半，之前那人发了消息，没过几秒，又接连震了几下。
小猫教教主：在吗同学
小猫教教主：你家住哪里呀
小猫教教主：明天想跟你去学校
小猫教教主：一去吃早餐什么的
小猫教教主：[期待动画表情]
许听夏皱眉，冷漠拒绝。
.：抱歉同学，我早上都跟别人一起，不太方便
小猫教教主：你跟谁一起？
.：朋友
小猫教教主：那能不能加我一个
小猫教教主：求你了，同学
许听夏总觉得哪不对劲，打算当没看见，谁知对方发来句“我在学校都没什么朋友……”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然后才打字反问。
.：？
.：你是男生吧
隔了三十几秒，果然如他想的那样。
小猫教教主：诶？
小猫教教主：怎么看出来的
.：……
.：太明显了
许听夏心烦的不行，干脆开了免打扰，继续写。
洗完校服，回房间打开手机一看，10条新消息提醒，2小时前。
小猫教教主：好吧，同学
小猫教教主：我听说你是个同性恋
小猫教教主：咋俩要不试试？
小猫教教主：怎么样？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猫教教主：而且我长的也不差，考虑一下？
……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种迷之自信，跟某个姓顾的差不多，但他至少是朋友间的开玩笑，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明显是骚扰，正常人哪会对陌生人说这种话。
.：我是同性恋
.：不代表是个男的我就喜欢
.：是没女孩子看上你然后来祸害男同吗，不好意思，男同也看不上
.：有病去治，徐思远
发完许听夏把对方拉黑删除了，他早该料到的，奈何被昵称和头像骗了，果然不能妄下定论。
徐思远是最可能做这件事的人，说错了也没关系，至少能变相让对方意识到自己身份暴露。
自从初二徐思远知道他是同性恋，总有意无意用这件事阴阳他，长此以往，也就闹掰了。
一毕业，所有的初中同学都被他删的一干二净，再没联系。
上次见面还是高二，现在又突然冒出来恶心他。
许听夏烦躁的挠了挠头，冲了个热水澡，复习到十点半关灯睡觉，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林舒瑾的话，把被子闷在头上，逃避现实。
第二天早上5：50，闹钟铃声响起。
许听夏收拾完站在车旁等顾南安，几分钟后，面前传来顾南问好的声音，“早上好啊，小猫批脸。”
“早。”
“今天怎么下来这么早？”
“不可以？”
还不是某人脑子缺根筋，提前半小时在楼下等。许听夏收起手机，往下走。
“当然可以，受宠若惊啊，小猫批脸。”
教室里空荡荡的，风透过窗户，窗帘微微摆动。
“检讨写了吗？”
“写了。”顾南安将作业本还给许听夏，但没给检讨。
“现在给我吧。”
“下午班会课再给。”
“为什么？”
“怕你找不到呗，老班让我们在全班面前念。”
许听夏不解道，“那你要我作业本干什么。”
“逗你玩的，谁让你傻乎乎就信我了。”顾南安像偷腥成功的狐狸，脸上满是计谋得逞后的愉悦，伸手在他眼前晃，“回神啦，小猫批脸。”
“神经。”许听夏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顾南安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凑近他，“你这么好骗，是不是被卖了都不知道啊？”
许听夏弹了下他的脑门，“滚，智障。”
“看来是会了。”顾南安傻笑，许听夏无语极了，拿出书本装模作样默读，不想理他。
队伍刚跑完第二圈，许听夏被什么东西绊到，整个人往前倒。
“听夏！”顾予安叫了声，但队伍不停，只能跟着跑。
许听夏试图站起，脚腕处传来一阵刺痛。
鞋带没开，地上也没什么东西。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别动。”顾南安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半架着他，“肿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医务室老师简单检查一番：“没伤到骨头，先冰敷二十分钟。”
老师敷给他冰毛巾离开后，顾南安走到床边，许听夏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疑惑道：“拿这个干嘛？”
“给你消毒。”顾南安把碘伏放在桌上，用棉签沾了点生理盐水。
迟疑片刻伸出手，顾南安凑近，他屏住呼吸，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的离谱，热意爬上脸颊。
一下、俩下……
顾南安拿了个新的，准备涂碘伏，许听夏抢过棉签：“我、我自己来！”
“不好意思啦？”顾南安单手撑在床上。
“滚！！！”
“真是爱炸毛的小猫批脸。”
许听夏快速擦完，用力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里，顾南安调侃，“哟，是想把棉签摔断吗？”
“管你屁事，我爱咋扔咋扔，扔的又不是你！”
“行行行，”顾南安撩了下许听夏的头，“敷完一两个小时后，还感觉肿胀的话跟我说，知道没？”说完点了点他的脑门。
许听夏骂骂咧咧：“知道了，你话怎么这么多。”
“昨天那个妹子后面有没有找你啊？”
“什么妹子，人家男的，我初中同学。”
“是吗，有够损的。小猫批脸，你这动不动炸毛的毛病，是不是以前也这样啊？”
“不会找话题就别找，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顾南安轻笑，比完ok，做了拉拉链的动作，外面传来模糊的广播声，应该是退场了。
许听夏撑着床。
顾南安察觉到他的意图，背起他，许听夏下意识搂紧，急切道：“我操，你他妈放我下来，痒死了。”
顾南安故意往上颠，拍了下他的腿，嗯嗯俩声，似乎在说，“就不。”
“真的很痒！”许听夏声音变了调，顾南安装听不见，他捶了几下，挣不开，被硬生生被背回教室。
“听夏，你没什么大事吧？”宿拾祎担心地问道。
“没事。”许听夏被放在位置，“我真他妈谢谢你。”
顾南安还是嗯嗯嗯。
“说话，再嗯嗯抽死你。”
“不客气。”
“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脑残的。”
“那现在见到了，”顾南安笑得没心没肺，“你还要跟我这城墙精斤斤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