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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蓝莓蛋糕 “那就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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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店在学校对面不远，差不多五六分钟就能到，招牌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
顾南安推门让许听夏先进，甜甜的奶油香混着烤蛋糕的香气扑面而来。
慕斯和千层在俩边，草莓味的摆在最中间，奶油裱成花瓣，琳琅满目。
“选吧。”顾南安站在糕点柜旁边，“庆祝你学会骑车。”
许听夏看半天愣是没拿。
“选择困难？”
“不是。”许听夏视线在各个蛋糕上扫过，最后落在抹茶千层上，“就是觉得……像做梦。”
顾南安抬手在他右手手臂上扭了下，许听夏缩回手：“我操，干什么？”
“疼吗？”
“废话。”
“那就不是梦，梦里不会疼。”
顾南安拿起抹茶千层，顺手拿了个蓝莓味的，付完钱把袋子塞给许听夏。
“都给我？”
“这是我爱吃的。”顾南安莫名说了这么句话。
许听夏低头，两个小盒子挤在一起，透过透明盖子看到里面抹茶的绿色和蓝莓的深紫，疑惑道：“爱吃还给我？”
“分享是一种美德。”顾南安侧身推开门，傍晚的风灌进来，“让你尝尝我喜欢的口味。”
“……”
天边的橘色比刚才深了，路灯还没全部亮起。
谁也没再说话，搭公交车回到顾南安停自行车的地方，顾南安开锁把车推到许听夏面前。
“上坡，敢吗？”
“敢。”
“不是怕摔吗，上坡可没那么好控制平衡，还累。”顾南安调侃。
“摔了再爬起来不就好了。”
“聪明。”顾南安轻笑。
许听夏跨上车，脚踩上踏板，重心往前倾，车轮便缓缓动起来，顾南安跟在一旁，领着袋子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能跟他并排。
骑到上坡确实累，没蹬几下有点吃力，车头微微晃了下，许听夏硬是把车把稳住，顾南安默默注视着，没伸手扶。
向上开了一分之三，许听夏呼吸明显重，腿也开始发酸。
“还行吗？”
“死不了。”许听夏额角渗出薄汗，手臂绷得紧紧的，又开始晃，顾南安失笑，“你现在这样子比刚才选蛋糕的时候紧张多了。”
“我哪有紧张？”
“你当时在发抖。”顾南安很轻地碰了一下许听夏的手背，提醒道，“太用力了，松点。”
“稳住方向就行，刚学骑慢没关系。”顾南安自顾自接着说，“真撑不住脚点地，我在旁边不会让你摔。”
顾南安安静下来陪着许听夏一路向上，试着放松，晃的幅度也渐渐变小。
直到许听夏家楼下。
“明天见。”顾南安把袋子还给许听夏，骑车离开，塑料袋还上残留着余温，直到看不见顾南安后许听夏才转身上楼。
张秀琴坐在沙发上刷视频，发现许听夏手里的蛋糕，阴阳怪气开口：“钱多哟，一天天饭不吃买这些东西。”
“同学给的。”许听夏皱眉。
“谁啊，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
许听夏换好鞋，路过张秀琴听到她小声嘟囔，“不是女朋友那就是小女生追你给你买的，不然除了我们谁会舍得给你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别人给我点东西就是女朋友，就是想追我？”他停下脚步，语气很冲，“张口闭口就是钱钱钱的，你心疼？”
“是啊，”张秀琴毫不示弱的回看，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心疼钱怎么了？”
“花你钱了？心疼什么？是没花你身上你就心疼是吧。”
“养你几年养出个白眼狼。”许听夏继续往房间走，用力摔上门，张秀琴故意提高音量，“晚饭你就吃蛋糕好了，我可伺候不起你这少爷。”
终于清静了。
许听夏背靠门慢慢滑坐，蛋糕被放在一旁，客厅里张秀琴的手机外放声隔着门板变得模糊。
拆开蓝莓千层的盒子，用小叉子挖了块送进嘴里。
冰凉又软绵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奶香，紧接传来蓝莓的清甜，带点微酸，不腻。
原来顾南安喜欢的是这个味道。
一口接着一口，眼睛越来越热，眼泪掉进蛋糕里，喉咙紧的厉害。
许听夏点外卖也好，买书也罢，张秀琴总会嫌弃地拿起来看，无差别说他钱多。
记得小学有杂志可以订，会发一张单子，上面有每本杂志的介绍与价格，可自选订一期和还是两期。
在单子上打勾，和钱一起装进信封，再在外壳写上名字就行 。
从一年级开始他就特别想订，就算只订一次也知足了。
张秀琴和林舒瑾一直不同意，三年级的时候，因为这件事跟张秀琴闹小矛盾，哭着去学校，到楼下又被叫住，说接林舒瑾电话就给钱给他买。
结果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钱没拿到，还受了一肚子委屈。
他哭不是因为订不到杂志，是离开前张秀琴说的那句“你爸都不要你了，还要这要那？”。
从那以后他再没订杂志的念头了，看到别的人有还是会羡慕，每年单子发下来，他习惯性在上面打勾，装进去欺骗自己。
她们总会把许凯离开怪在他身上。
是长相？
他头发、眼睛偏棕就是遗传许凯。
是他有了新家庭？
可他六年级才知道，亲眼目睹。
初中有手机才加上许凯联系方式，许凯偶尔发信息说想买什么跟我说，爸爸给你钱，他只回一个嗯，因为不想跟许凯有过多联系。
蓝莓蛋糕的味道还在，胃里突然翻涌上一股酸涩，许听夏来不及多想捂住嘴，酸意顺着食道往上冲，踉跄着扑向垃圾桶。
胃里明明是刚吃下去的蛋糕，却什么都吐不出，那股酸涩一遍遍往上涌，浑身止不住颤抖。
不怎么干呕试着吸气缓解，结果吐的比刚才更凶。
不知道跪了多久，整个人已经脱力，缓缓挪到床沿，歪头看着没吃完的蓝莓千层，胸口起伏。
许听夏对他们，谈不上爱，恨不动，更原谅不了。
爱没感觉，恨是不忍心，原谅做不到他们是最亲的人，也是伤他最深的人。
只能困在中间不进不退，互相折磨。
许听夏提前五分钟坐在楼梯上等，喉咙发酸，干涩的厉害，张秀琴除骗他那次向来说到做到。
“早上好，蓝莓千层好吃么？”
许听夏起身点头。
“……怎么不说话？”
许听夏指着喉咙摆手，顾南安怔住，带他去包子店买白粥喝，他没食欲，剩下大半。
“要请假呆家里吗？”
摇头。
“行吧。”
课间操顾南安将一张长条放在许听夏桌上，“呆教室，老班批准的。”
许听夏愣住，不解地看着假条。
“你硬跑会难受，中午带你去外面吃，不跟他们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