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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是什么让回忆空缺了一块 “我想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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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电话过来了吧。”
顾南安不可置否,轻轻拍了俩下许听夏后背。
“她问你什么了?”
“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成绩,嗜好什么的都问了?”
“嗯,信不信不知道,反正都说了。”
“那个红头发的男生是谁?”
“拾祎男朋友。”顾南安顿了顿,低下头“喝不了酒就别喝了。”
“我知道,一时脑热。”
顾南安点点他的脑门,“那也不行,我心疼。”
房间里安静几秒。
“真的,拾祎说他刚要拦你就喝了,我心疼你,”顾南安叹了口气,声音轻飘飘的,“……明明可以不喝的。”
许听夏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从天花板上滑去又消失不见。
“顾南安。”
“嗯?”
“你认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活着就是活着,不用纠结意义,人又不是只为了意义才能活着。”顾南安抬起头,“去感受,去生活,就够了。”
“下次蹲坑前,记得喊我。”
“……为什么?”
“我害怕。”
许听夏一愣。
“你要是丢了,我上哪去重新找个爱炸毛的小猫批脸。”
许听夏抬手捶了他一下,顾南安笑着躲开又靠回来。
“怕什么?”
“怕你突然消失不见,蠢货,这都听不出来,所以你别老往外跑,你往外跑,我就得去找你,找不到你,我会瞎想。”
“想什么?”
“想你出事了怎么办,想你蹲在哪个角落里没人管怎么办想你哭了没人看见怎么办,”顾南安说的很慢,“想了就得去找,找了怕找不到,找到了又怕你会赶我走。”
“你说你,是不是挺让人操心的。”顾南安笑了一下,声音却有点哑。
过了很久,许听夏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
房间又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许听夏,你不用道歉。”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许听夏突然想起蹲在巷子那天,又冷又潮,觉得自己大概会一直蹲下去,蹲到天亮,蹲到世界都忘了有这么个人。
然后顾南安就出现了。
这里冷。
路过,然后陪你蹲坑。
许听夏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顾南安。”
“嗯?”
“你说得对。”许听夏说,“有些路得自己走,但路上可以有人陪。”
这哪有什么路不路过,那条巷子光进去都得绕二十分钟。
“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南安没回答。
过了很久,才听到个很轻的声音。
“废话。”
“为什么?”
“你今晚问了他很多个什么……看来某只小猫批脸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
许听夏仔细在脑海里回忆,没有顾南安的名字。
“我记人先记名,真没印象。”
“南安哥。”顾南安无奈道,许听夏听的不明所以,“以前我让你这么喊,结果你只叫我哥。”
许听夏这才反应过来,幼儿园时确实有这件事。
“我只听到个哥。”
“难怪。”顾南安失笑,“我以为你单纯不好意思这样喊。”
“所以那天拾祎这么叫你,是因为这个?”
“当然。”
“谁让你放学的时候说,又恰巧赶上……我爸叫我。”
“许听夏。”
“怎么了?”
“为什么退学,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等你想说的那天。”
“也没什么,高二期末考结束那天准备回家,上完厕所看到初中同学欺负女生,我上前阻止,打起来了。”
“他俩一口咬定是我做的,那人有关系,处理最终结果就是让我在签《自愿退学协议》和被开除中选。”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他们是一伙的。没一个人愿意相信我,所有人都在指责我。”
许听夏忽然感觉肩那块湿了,温温的,一扭头顾南安在啜泣。
他从未见过顾南安哭。
这人向来不正经还爱傻乐,被揪头发在笑,念检讨在笑,乐观的仿佛什么事都压不垮。
可现在,顾南安哭了,实实在在的哭。
“你……”许听夏手足无措,想抬手又不知道该放哪,“哭什么。”
“我心好痛。”
许听夏被冤枉,被指着鼻子骂,签自愿退学协议的时候都没哭,顾南安却揽着他在哭。
“又不是你被退学。”
“知道自己爱的人被这么对待,我就是心好痛。”
许听夏摸上他的头,“都过去了。”
“没过去,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
顾南安渐渐平息下来,许听夏一直没动。
“喂,”许听夏低声道,“你再哭我都要以为被劝退的是你了。”
“你当时一定很难受。”
“顾南安,该洗头发了。”
顾南安突然笑了,抬手挠他痒,许听夏反抗,俩人闹着闹着,又安静下来。
“许听夏。”
“嗯?”
“你送的平安福,我一直带在身上。”
“嗯。”
“以后,由我来保护你的平安。”
“会饿吗?”
许听夏摇摇头。
“睡吧,明天见。”
“你似乎很喜欢说这个。”
“因为我想和你有很多个明天。”
许听夏醒来,顾南安已经不在了。
房间窗帘拉着,环顾四周,手机被在一旁床头柜上。
十五条信息,五个未接来电。
妈:什么时候回来?
妈:回信息。
……
外婆:今天都不在家,自己买东西吃
外婆:[转账] 30.00
一推门闻到股焦糊味。
不是单纯的焦,是鸡蛋蛋白被烤干,蛋黄烤焦的苦涩气,呛的许听夏直咳嗽,抬手扇空气都没用。
锅里的煎蛋变得惨不忍睹。
蛋白边缘卷翘发硬,黑得发亮,甚至泛起层焦脆的炭渣,蛋黄被烤得干瘪,表面裂开几道焦痕。
“我靠,大早上疯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弄早餐么,”顾南安关掉火,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有点过头……”
“没毒死我就谢天谢地了。”许听夏捏鼻子看向锅里,这那还是煎蛋,分明是焦黑的炭饼,推开窗,“赶紧把黑炭处理掉。”
“知道了。”顾南安嘿嘿一笑。
许听夏呼出口气,“妈的,我来。”
“嗯?”
“我说,我来煎。”
“你会做饭?”
“只会煎蛋和煮面。”
“行啊,”顾南安立马收拾好退到门,靠在门框上,“那我尝尝未来伴侣的手艺。”
“操,谁是你未来伴侣。”
“迟早的事。”
许听夏开中小火,等锅微微发热,倒入适量食用油,用锅铲把油抹匀。
油面微微发亮,拿起鸡蛋在锅边磕出裂纹,一掰蛋液落入锅中。
接触热油瞬间发出轻微“滋啦”声,边缘迅速变白鼓起,慢慢向中间凝固。
等底层蛋白定型、边缘呈浅金黄色,他快速翻面,再煎十几秒盛到盘子里。
“哟,溏心蛋?”许听夏准备开柜子,顾南安快步挡在面前,“诶诶诶,干嘛?”
“拦我干嘛,我又不会炸厨房。”
“我做的是三明治,”顾南安指向一旁,“面包片,芝士,生菜,番茄什么的都有!”
桌上生菜明显变软,蔫巴巴的。
“你就这么敞着?”
“坏了?”
“泡冷水能救。”
许听夏犹豫片刻,弱弱问了句,“会切菜吗?”
“你会煮面,却不会切菜?”
“手掰,要么整个丢进去。”
“厉害,机智如你。”顾南安竖起大拇指,乐了。
“……”
两人瞎折腾近三十分钟,切出来的西红柿片不是太厚,就是太薄,甚至切歪、用力过猛捏烂的都有。
菜板和衣服上满是淡红色汁液,三明治可算勉强做好,台面也一团糟。
“我未来伴侣的手艺真好~”顾南安咬了一大口,声音含糊不清。
“去你的,叫上瘾了是吧。”
“叫哥,”许听夏装没听见,顾南安弯腰凑近,故作疑惑道,“以前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的是谁呀,你认识吗?”
“哥,”许听夏耳尖泛红,把顾南安的脸推开,“吃你的三明治去。”
“得嘞!”
顾南安吃完去客厅,回来时手里拿着个黑色小瓶,他打开盖子挤了点,二话不说往许听夏脸上抹。
一股草药混着柑橘的气味,淡淡的很好闻。
“什么东西?”
“防晒。”
顾南安乱抹,许听看手机的时候脸上东白一块西白一块,有的地方根本没抹到。
许听夏抢过防晒,没好气道:“谁涂防晒这么涂?”
“我啊。”顾南安憋笑。
许听夏重新涂好,防晒霜在他手里来回抛,“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