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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家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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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啊两位哥哥，别玩了呗。”短短几个月，阿秋已经成长为怪力厨娘，家里的菜全都由她来做，只有像蒸米饭这样的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才会交给步悯。而程闻道理所当然的承担起了刷碗的任务，不过刷完的时候一大一小总是站在他左右嬉笑打闹。
“申请辣条！”程闻道盘腿坐在地毯上，回过身来举手。
“我想吃麻辣香锅！”步悯紧随其后。
阿秋看着地毯上玩拼图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位好哥哥，内心深深叹了口气。转头回了厨房，半只脚刚踏进厨房，后面步悯的一句“加方便面”就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为什么不吃点有技术含量的呢？
从北河回来后步悯和程闻道已经休息了大半个月，元旦的时候两人还在北河调查李青跳楼的事，临近过年两个人终于有一个放松的时刻可以窝在家里。
“好吃吗？”
“好吃好吃。”步悯正宝贝着他筷子上泛着油光裹满酱汁、麻辣鲜香的方便面。
自从阿秋成了厨房主理人后，就经常给厨房来一个全面大扫除，奇怪的是每一次扫除都会在不属于方便面存放的橱子里发现新的一批方便面。有次放学回家，刚一进玄关就看到原本洁白的墙被一个个纸箱子摞起来挡住了。打开箱子一看，是奶油火鸡面。
平时她在家的时间里没看到有人吃这些方便面，看来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两个人才会吃喽。
直到有个周末阿秋要去和同学去图书馆，两个人太有效率以至于中午之前就结束了学习，阿秋没给步悯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反而是自己打车回去，进了小区发现车还在自己车库停着，看来是他们两个没去古玩店上班。
一进家门静悄悄，整个一层还有一股神秘的香甜。绕过玄关，就看见两个脑瓜在沙发后，投影上放着某部日本电影。
阿秋走到沙发侧面，看着两个人正专注的吃着锅里的火鸡面。
步悯和程闻道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侧面站了个人。
“好吃吗？”
“嗯嗯好吃。”程闻道正挑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以为是步悯问话就不加思索地回答了。
空气陷入一片安静，两秒后。
“哎呀呀是阿秋回来啦，你坐你坐。”步悯赶忙放下筷子，一脸赔笑。
倒不是阿秋不让他们吃这些食品，只是阿秋平时做很多好吃的，量也很大，此刻只是怕阿秋会误会他们二人觉得阿秋做饭不好吃，吃不饱，所以才在这吃泡面。
“你们……早上没吃饱吗？”
“吃饱了啊，”程闻道放下火鸡面说：“早上你不是给我俩一人遛了两个馍嘛，再加上豆腐脑和茶叶蛋，你出去之后我俩拼命吃才全都吃完。”
“对啊对啊，那老大个馍，吃完我俩困得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步悯还是那副赔笑样。
“那你俩午饭咋吃这个啊，你俩平时不都不吃午饭吗？”
“我俩就拆了一包分着吃，”步悯打了打自己的嘴“早上拿点还没消化掉，但是又实在是嘴馋，嘿嘿……嘿嘿嘿。”
程闻道也跟着嘿嘿嘿。
“你要尝尝不？厨师长大人。”步悯谄媚道。
阿秋正好中午也没有吃饭，所以答应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抓包到现在演变成三个人围着茶几一起吃火鸡面，其乐融融，说是三代同堂共享天伦之乐也不为过。火鸡面就这样成为继开胃丝之后第二个能获得三个人一致好评的零食。
“明天就二十九了，咱兄妹三人是时候去征战沙场了！”步悯吃的实在撑，后背靠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还在吃面的程闻道的后背。
这几个月在步悯和阿秋的双重投喂下，程闻道总算是涨了点肉，不像是以前那副风吹就倒的形象，倒像是个青春活力的男高。
算算程闻道这年纪，也确实是男高，距离上次从北河回来也过去大半个月了，程闻道也没再提过上学一事。倒是步悯提起来过，有次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步悯问过程闻道要不要在西城继续上学，程闻道没应下来。
一是程闻道就算再聪明、再天才，可他只有短短半个学期的学习生活，虽然西城的高考不如北河难，但是也未必能应对得了之后的学习生涯。
二是比起按部就班的学习，程闻道更像和步悯一起去冒险。
步悯想了一会也同意了。北河那些学生因为压力太大而抑郁，最后被那怪物蛊惑了心智而自杀，难免别的学校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学校也不全是好的氛围，有些时候学生们之间的恶意不比成年人少，杨羽之前在急诊的时候就接收过不少因为校园霸凌受伤的孩子，步悯心想还是算了，他可不想笨笨小闻道被欺负。
步悯能放心阿秋去上学是因为阿秋年纪还小，再加上一对一的老师是自己老妈的好闺蜜，等到阿秋该考大学的时候，步悯再一个电话给阿秋送到自己爸爸妈妈那边，省的面对这个压力巨大的升学环境。
“小程！”步悯推着购物车站在某档口，平时阿秋和程闻道总喜欢来这家店里溜达，都是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年关将至，店面装扮得格外红火，步悯叫住停在扶梯口处忙吃圆筒的程闻道。
“嗯！等一下！要化了我得快点吃完。”
“化了就扔掉，出去再买就好了。”步悯推着购物车返回扶梯口，站在程闻道身边。
说好了兄妹三人一起来采购年货，早上都准备好了，阿秋被同学一个电话叫去参加新年派对。步悯就开着车把阿秋送过去，等阿秋结束再来接她。
“要不要坐上来？”步悯看着程闻道，头歪向购物车。
这家商场的购物车可载成年人，步悯期待的看着程闻道，想试试推小孩的感觉。程闻道却皱眉连连后退，他才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像个小孩一样坐在车里，而且今天人这么多，留步悯一个人在车下面采购太累了。
“哎呀你上来吧，我想试试好不好？”
程闻道每次见到步悯这副贱嗖嗖的样子就想给他两锤，但是步悯每次又会加上一些撒娇的语气，他知道程闻道总拿他没招，就像他爸妈一样，由着他贱。
最后在步悯的软磨硬泡下，程闻道实在是遭不住了，只好在步悯的搀扶下坐上了购物车。程闻道死死抓着两边的栏杆，把脸埋在膝盖里不肯抬头。
“你抬头啊，你不抬头我不知道你想买什么啊。”
“不行，好奇怪。”
“人家是小媳妇，你是小老公吗？”步悯有意逗逗程闻道。
“你快买吧哎呀，我没什么要买的！”
“怎么没有呢？你不是一直想买一些香薰吗？你抬头，我都推到香薰区了。”步悯是真的把购物车推到香薰区了，一整个柜台的香薰看的步悯眼花缭乱，于是开始上手扒拉程闻道。
程闻道脸皮薄，哪经得起这样磨，只好抬头。正如步悯所言，他们来到了香薰区，眼前的香薰似乎比平时路过这里看到的还要多，足足有一整个柜台。
“快挑挑吧当家的，不是买不起，是人家真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
“你闭嘴。”
总算有点长进，程闻道会反驳有脾气了，终于不再是没有感情的傻孩子。
最后程闻道选了一些花香型香薰，结账的时候程闻道在购物车里抱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和零食玩具，想要下来却被步悯一把又按回去。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突然一个路人推着购物车撞了上来，程闻道在车里猛地一晃，步悯迅速弯下腰查看程闻道有哪里受伤。
“下次小心点。”步悯头也没抬，一直维持着双手捧着程闻道的脸的姿势，小心翼翼的检查。
“唔，我没事，”程闻道抬眼看步悯：“你看这个是什么？”
就见程闻道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步悯回头拦住刚才撞过来的人，可那人却说不是他的。
外面人多眼杂，步悯推着程闻道快速走入地下停车场。
购物车直接停在副驾驶位，拉开车门，步悯直接抱着程闻道，将人稳稳地放在座位上，然后才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后备箱。
“你先眯一会吧，”步悯把抱枕放在程闻道怀里：“阿秋正好也想回来了，咱俩直接去接她。”
“行，不过我不睡了，我最近晚上睡得很好，白天就不会困。”
“嗯……嗯？晚上睡的好吗？”
“是啊，就是我总感觉有人打我，不过我睡得太迷糊，没醒过来。”
……
步悯：哄睡的时候拍后背不是很正常吗？你这混蛋到底在说什么啊喂！
到家之后阿秋自己上楼打扫房间去了，程闻道和步悯进了书房。
“快拆开！”程闻道显得迫不及待。
信封拆开后，里面却不是信，而是一朵干花。
步悯认出这朵干花来自于东市，只是还不确定这朵花的到来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这是什么花？”
“一种来自东市无名野花，咱们这边没有。”
“好丑。”程闻道脸上充斥着嫌弃，的确这花干了之后变得很丑。
步悯看着眼前扎着低丸子头的小猫，心里毛茸茸的，他现在终于是懂了那些猫奴的心情，谁会不喜欢可爱小猫呢，谁会不喜欢程闻道。
大年三十当天，步悯给父母打了个视频，步悯爸妈还没见过自己新的一双儿女，之前就一直想见了，步悯总说没给两个孩子买手机，还不方便，要么就是说自己不在家孩子去上学。
如今隔着手机屏幕见到了，步悯妈妈笑得灿烂，她只是听步悯说过两个孩子都长得漂亮，没成想这小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这小男孩更是帅气，眉眼深邃，面容清冷，但是打招呼的时候十分得体，用步悯爸爸的话来说：“这孩子大大方方的，长得还帅，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步悯反驳：“不是吧老步，我才是你儿子吧，怎么是他有你的风范？”
“诶，你长得像你妈，太有攻击性了。”
“啥意思啊老步？儿子长得像我不行啊，什么叫我有攻击性？来你给我解释解释。”
“哎你别打我，我那是在夸你，你太漂亮了，你的美貌直接攻击到我了，我深深地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
“这还差不多。”
步悯早就不听爸妈讲话了，顺带着连程闻道和阿秋也支走了，从小到大他父母就在他面前用一种打闹的方式表达恩爱，一开始步悯真的以为父母吵架，后来随着自己长大，渐渐看透了这二位的相处方式。
“小悯，小程呢，阿秋呢，让他俩跟我聊会天，你还不赶紧包饺子去。”步悯妈妈似乎是被爸爸哄好了，又想找儿子女儿聊天。
“阿姨我在这。”
“小程啊，阿姨听说了你以前的事情，哎，那些事情落在你身上真是苦了你了。”
“没事的阿姨，我遇到的人对我都很好。”
“小程啊，我和你叔叔商量了一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把我们俩当成你的爸爸妈妈，把步悯当哥哥。”
没等程闻道说话，步悯倒先抢着开了口：“停，万一小程不愿意呢，别强人所难。”
“我愿意的。”
“你看看，好儿子，过阵子妈妈回去看你和妹妹啊。”
“停停停，你也跟着瞎胡闹，”步悯看着程闻道说：“反正你别叫我哥，你叫他俩爸妈可以，别叫我哥，我也不叫你弟。”
“……”
“胡说什么呢你，我们小程多优秀，他还不稀罕要你这个哥哥呢，”步悯妈妈发话了：“以后各论各的，你叫我阿姨，小程叫我妈妈。”
“啧，行行行好好好，真是拗不过你们娘俩。”
包饺子的时候程闻道没怎么说话，或者说从挂了视频之后程闻道就没怎么说过话。到了看春晚的时间，虽然三个人都没有看春晚的打算，但是也可以一起出去放烟花拍照片，阿秋还想用步悯给自己买的拍立得大家拍一张全家福呢。
可是程闻道吃完几个饺子就回了房间，步悯觉得不对，平时程闻道都是和自己一个房间，今天却进了很久不住的房间。
步悯放心不下，就走了进去。看见程闻道一个人坐在窗边摆弄拼图。
“怎么了？”
“你不想和我做一家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