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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礼物 十 ...


  •   十分钟后,顾时凛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许徐,指尖还下意识地摩挲着他泛红的手腕,指腹一遍遍蹭过细腻的肌肤,仿佛要把那点属于许徐的温热,牢牢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说来奇怪,从前的他,最不屑恋爱里那些黏黏糊糊、难舍难分的模样,只觉得既矫情又做作,甚至在心里暗自吐槽: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至于一刻都离不开,腻腻歪歪的吗?那时的他,居高临下看着旁人的深情,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变成自己曾经最不理解、最不屑的那种人——为一个人,失了所有分寸,乱了所有章法。

      可此刻,顾时凛垂眸望着身前的许徐——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唇瓣被吻得艳红饱满,指尖还下意识地微微咬着下唇,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蒙着一层水汽,连耳根都染着未散的薄粉,模样青涩又勾人。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没来由地一阵剧烈悸动,像是有人朝他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口,狠狠砸进一大把碎冰,冰与火交织,搅得他大脑发晕发胀,心底又痒又烫,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看着这样的许徐,他克制不住地想把人狠狠箍进怀里,不留一丝缝隙,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甚至会冒出近乎偏执的念头——想把他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刻进自己的骨头上,从此朝夕相伴,再也不分开。
      想时刻触碰他细腻柔软的皮肤,感受那指尖下的温热。

      想一直闻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牛奶香,那是独属于许徐的、干净又软嫩的气息,一闻就再也放不下。
      想肆无忌惮地牵着他的手,走过每一个晨昏。

      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他慢吞吞、一字一句跟自己说话的模样,看他害羞时泛红的脸颊,看他笑时弯成月牙的眼睛。
      只要是他,无论是什么模样,怎样都好。

      许徐轻轻从他怀里挣开,胸口微微起伏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未平的悸动。

      他轻轻顺了顺气息,转身就要往楼上走——他要去拿给顾时凛准备了很久、藏了很久的生日礼物,那是他攒了很久的心意,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郑重地送给顾时凛。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顾时凛的指骨分明,带着几分微凉的温度,指尖一寸寸往下滑,宽大的手掌稳稳包裹住他纤细瘦弱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随后缓缓扣进指缝,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的温热一点点传递过来,熨帖着许徐微凉的指尖。

      许徐比顾时凛矮了一个头,只能微微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眼底满是羞涩与无措。

      顾时凛指尖稍一用力,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他就又稳稳落回了那人怀里。

      紧接着,顾时凛手掌托在他的腋下,毫不费力就将人轻轻提了起来——许徐身形瘦弱,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许徐吓得浑身一僵,怕摔下去,双腿本能地一勾,紧紧环住了顾时凛的腰,身体也下意识地贴向他,寻求安全感。

      这么一来,他反倒比顾时凛高出一头,换成顾时凛微微抬眼望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许徐整张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他慌忙弯腰,双手紧紧搂住顾时凛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肩窝,连耳朵都不肯露出来,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顾时凛望着他这副害羞又天真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连声音都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沙哑:“害羞什么,嗯?”许徐的心脏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顾时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清晰无比,传入他的耳中,也撞在他的心上。

      顾时凛低沉的嗓音就落在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他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轻轻敲得他神经发颤,连指尖都泛起发麻的酥痒感。

      他自己的心跳更是擂成一片鼓点,又急又重,撞得胸口发疼,心里又慌又麻,浑身都泛起滚烫的暖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顾时凛慢慢偏头,温热的呼吸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廓,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温柔与渴求:“让我看着你的眼睛,阿慢。”

      许徐觉得自己快要烧炸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他紧紧攥着顾时凛后背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犹豫了好久,才慢吞吞地、一点点把脸抬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顾时凛的眼睛。

      下一瞬,顾时凛的吻便落了下来——又急,又克制。

      急的是心底汹涌的渴望,克制的是怕吓到他的珍视,像捧着一件刚出窑、一碰就碎的古瓷,小心翼翼,珍视得要命,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汲取更多属于他的温度。

      许徐被吻得浑身一软,下意识地轻嘤一声,声音细弱又软,像小猫似的,勾得顾时凛心尖发痒。

      顾时凛的动作猛地一顿,微微退开一点,额头紧紧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带着几分恳求与蛊惑:“就亲一会儿,好不好?”他像一头尝过甜头、便再也收不住的困兽,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心底的渴望像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手掌稳稳托着许徐的身体,轻轻往自己身上带紧,让他更贴近自己,随后直视着许徐的眼睛,眼底满是未散的情愫与克制的渴望,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应,直到看见许徐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才泛起温柔的笑意。

      “那靠近我一点。”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宠溺。

      许徐乖乖地低下头,往他怀里凑了凑,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

      顾时凛立刻缠了上来,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许徐包裹,霸道中藏着极致的温柔,不容他挣脱,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而怀中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牛奶香,也顺着呼吸钻进他的鼻腔,更让他无可救药地沉溺——那不是刻意涂抹的香水,是从许徐皮肤里透出来的、干净又软嫩的天然香气,清浅又勾人,一闻,就再也忘不掉,刻进了骨子里。

      他越吻越上瘾,吻得越来越深,心底的理智一点点被渴望吞噬,直到濒临崩断,他才猛地回过神,怕自己再失控会吓到许徐,才勉强松开他,额头依旧抵着他的,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未散的燥热与克制。

      许徐紧紧搂着顾时凛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顾时凛的颈侧,带着他独有的牛奶香,烫得顾时凛颈间发麻。

      顾时凛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宠溺与沉沦,他偏头,用齿尖轻轻咬了咬许徐泛红的耳尖,力道轻柔,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勾得许徐浑身一颤。

      哑哑的、蛊惑人心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每一个字都温柔得能化水:“阿慢,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许徐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只觉得这一切都快得不像真的,像是一场甜甜的梦,心跳狂乱得快要蹦出胸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害羞得不行,脸颊又红又烫,轻轻挣了一下,想从顾时凛身上下来,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慌乱间,他的大腿不经意间蹭过顾时凛身上一处滚烫的地方,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许徐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受惊到不知所措的小鹿,眼底满是慌乱、羞涩与无措,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时凛喉间猛地发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歉意——他没忍住,还是吓到了这个单纯的小人儿。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许徐软乎乎的头发,动作温柔得生怕碰疼他,同时努力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抱着人转身往二楼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安抚:“吓到你了?”

      许徐向来单纯,哪里懂这些亲密间的暧昧与悸动,整张脸烫得吓人,连耳根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话都说不完整,只敢慢吞吞地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顾时凛的眼睛。

      顾时凛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带着坚定的承诺:“别怕,我们慢慢来,我不会勉强你,也不会吓到你。”

      很快,两人就到了二楼许徐的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和许徐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许徐从顾时凛怀里下来,脚步有些局促地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装得格外精致的小礼盒——礼盒是淡淡的浅蓝色,系着精致的白色丝带,边角被他摸得有些微微发皱,看得出来,他已经反复摩挲过很多次,藏了很久。

      他双手捧着礼盒,递到顾时凛面前,指尖微微发抖,一副郑重又紧张的模样。

      顾时凛笑着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礼盒上的丝带,动作温柔,随后慢慢拆开丝带,轻轻打开礼盒。

      许徐站在一旁,紧张得指尖都蜷了起来,指节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时凛的表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喜欢的神色。

      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袖扣。

      那是萧邦L.U.C系列,精钢枕垫式圆形设计,线条利落又温润,没有多余的装饰,极简中藏着低调的奢华,恰好贴合顾时凛清冷矜贵的气质。

      袖扣中央嵌着一汪浅蓝珐琅,澄澈干净,像阿尔卑斯山雪后放晴的天空,干净又透亮。

      表面刻着细密的放射状玑镂纹,光影流转间,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藏着藏不住的匠心底蕴。

      无论是抛光的质感、边角的衔接,还是扣合的结构,每一处都透着顶级配饰的精致与考究,看得出来,挑选时用了十足的心思。

      顾时凛只看了一眼,就大概猜到了这对袖扣的价格,绝对不算便宜。

      许徐平时有多节俭,他比谁都清楚——身上从来没有一件奢侈品,穿的衣服都是平价舒适的款式,连自己最喜欢的兔子糖,都舍不得多吃,一天只吃一颗,小心翼翼地攒着,对自己吝啬到了极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抠抠搜搜、格外小气的人,却为了他,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积蓄,买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都捧到了他面前。

      见顾时凛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袖扣看,许徐瞬间慌了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有些发颤,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喜欢吗?”他眼底满是慌乱与不安,生怕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顾时凛不喜欢。

      这可是他做了无数功课,查了无数资料,对比了无数款式,一遍遍琢磨顾时凛的穿衣风格、气质和出席的场合,慎之又慎、重之又重选出来的,每一步都用尽了心思。

      怕顾时凛真的不喜欢,他又连忙往前凑了凑,脚步有些踉跄,急着补充:“不喜欢……的话,可以……换的。柜台说……可以换的,我……我陪你去换。”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拿顾时凛手里的盒子,眼底满是失落与无措。

      顾时凛却顺势一捞,将人重新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让他有丝毫不安。

      他的声音沉得发哑,却温柔得要命,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的郑重与深情:“喜欢。”

      “我很喜欢。”他低头,鼻尖蹭了蹭许徐的发顶。

      顾时凛不在乎这对袖扣本身多贵重,他在乎的是——这是许徐能拿出的、最郑重、最倾尽心意的东西,是他攒了很久的温柔,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下巴抵在许徐的发顶,轻轻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宠溺,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得不像话,像是在许下承诺:“谢谢我的阿慢,谢谢你把最好的都给我,我真的很喜欢。”

      他松开许徐,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擦去他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的宝贝,眼光真好,挑的刚好合我心意。”

      许徐悬了半天的心,这才轻轻落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缓缓放松下来,眼底的慌乱与失落,瞬间被释然与开心取代,嘴角还悄悄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顾时凛无比珍视地将袖扣从礼盒里取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生怕碰坏了,随后亲手戴在自己的衬衣袖口上。

      金属的冷光衬得他手腕线条愈发清晰流畅,气质愈发矜贵又温柔,与他清冷的气场完美契合。

      他低头看着袖口的袖扣,笑得眼底都发暖,温柔得不像话:“我以后,要天天戴着,走到哪里都戴着。”

      话音落下,他再次把许徐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又藏着几分恳求,轻轻落在他的头顶:“阿慢,今晚我没办法让你一个人睡了。”

      怀中人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撞得胸口发疼,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顾时凛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眼底满是羞涩与无措,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他害羞,却又忍不住想靠近顾时凛。

      顾时凛感受到他的僵硬与无措,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变得愈发耐心又认真,带着满满的宠溺与恳求:“陪我一起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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