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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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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洒进卧室。
许徐从一阵疲乏中缓缓醒来,浑身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倦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穿着衣服睡过觉了,没有预想中的神清气爽,只觉得浑身紧绷、疲惫不堪,连眉头都下意识地轻轻皱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
而身旁的顾时凛,显然比他更不好。
眼下泛着一片浓重的青黑,眼底还缠着未散的红血丝,眉宇间拧着淡淡的疲惫,连呼吸都比平时更沉,状态糟糕得一目了然——整晚的克制与隐忍,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昨晚许徐虽睡得不安稳,但好歹能勉强入眠,可顾时凛却一夜未安。
他怀里抱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温热的体温贴着他的肌肤,鼻尖始终萦绕着许徐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牛奶香,那香气像一根细丝线,缠得他心头发痒、意乱情迷。
就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那抹悸动顺着血液,一点点渗透进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鼻息间的牛奶香,一路钻进鼻腔、传至大脑,牢牢牵引着他紧绷又脆弱的神经。
指尖触到的温热体温,也顺着指尖蔓延,一路钻进心底,搅得他心神不宁。
每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心底的渴望快要失控时,他都会悄无声息地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浇洗,勉强压下那份汹涌的悸动。
等他洗完冷水澡回来,心底的燥热好不容易压下去一些,可目光落在床上——许徐乖顺地缩成一团,眉头轻轻皱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他又控制不住地、下意识地俯身,把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重新拥进怀里。
许徐偶尔会嘤咛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微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脖颈,烫得他心尖发颤。
顾时凛闭了闭眼,眼底满是认命的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宠溺——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对许徐的贪恋。
他克制着心底的渴望,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吻着许徐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既盼着天快点亮,结束这份煎熬的克制;又极致地渴望,天永远不要亮,能就这样,一直抱着怀里的人,岁岁年年。
心底的矛盾反复拉扯,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天,终于亮了。
许徐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惺忪还未散去,就撞进顾时凛深邃的眼眸里。
顾时凛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整晚的克制与疲惫,变得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温柔:“睡得好吗?”他目光紧紧盯着许徐的眼睛,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许徐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先是轻轻点头,小声回答:“好。” 随即又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顾时凛的脸上,伸手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明显的心疼:“你的嗓子......怎么哑了?是......感冒了吗?”
“没事。”顾时凛轻轻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把他紧紧拥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顾时凛放在床头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宇”两个字。
“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跟我联系?”电话刚接通,陆宇不满的声音就急匆匆地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抱怨。许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想从顾时凛的怀里爬出来,却被顾时凛一把拽了回来,紧紧扣在怀里。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黏人:“跑去哪儿?我还没亲你呢。”话音未落,他就伸手扣住许徐的脑袋,低头亲了上去,吻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昨晚未散的克制与贪恋。
五分钟后,顾时凛才依依不舍地放过许徐。
许徐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敢看他,低着头,慌慌张张地钻进了卫生间洗漱。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吼叫声,顾时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宇竟然还没挂电话。
他拿起手机,没等陆宇开口,就语气尖锐地批评道:“别人亲密的时候就该回避,不懂吗?”
陆宇在电话那头,清清楚楚听了个全程——顾时凛那副贪恋的模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丢人,怎么会有这么不值钱的兄弟。
陆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沉声道:“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人。挂了,拉黑。” 话音刚落,就“啪嗒”一声挂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无奈。
顾时凛起身,正想走去卫生间找许徐,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依旧是“陆宇”两个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接起电话就没好气地骂道:“大清早的没事干是吧?老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忙着呢!” 电话那头的陆宇,火气比他还大,语气冲得很:“还不是被你气的?正事都差点忘了!我明天要去云栖山居玩两天,你去不去?”
“就这事儿?”顾时凛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他本来还想着,趁许徐刚醒,好好抱抱他、跟他在床上说说话,却被陆宇的电话一次次打断。
如今又被这种“玩不玩”的小事打扰,他语气冰冷地丢下两个字:“不去。”
“爱去不去!”陆宇显然被他气坏了,语气更冲,说完就“啪嗒”一声,再次挂了电话,连一丝辩解的机会都没给顾时凛。
许徐从卫生间出来时,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顾时凛一眼就看到了他,快步走过去,一把牵住他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又拉着他往卫生间走。
许徐一脸懵,眼神茫然地看着他,慢吞吞地说:“我......我洗完了。” 顾时凛低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黏人:“我还没洗,陪我一起。”
等两人洗漱完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满了饭菜的香气,李阿姨早已把早餐做好,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顾时凛拿起筷子,忽然想起陆宇说的云栖山居,边给许徐夹菜,边轻声问他:“想不想出去玩?” 许徐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认真想了想,然后慢慢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徐性子慢,又敏感自卑,从小到大,很少跟朋友一起出去玩,更从来没有独自出过门。
他总觉得自己太慢,做什么都跟不上别人的节奏,怕被人嫌弃、被人丢下。为了避免那种难堪,他干脆主动断绝了和旁人的接触,把自己裹在小小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活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顾时凛,他的心底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与人接触,也不再恐惧被人嫌弃——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顾时凛永远不会那样对他,永远会陪着他、包容他的慢。
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爱着他、珍惜他,就足够让他拥有对抗所有不安的勇气。
顾时凛拨通陆宇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陆宇,语气依旧不善,带着几分嘲讽:“顾少爷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现在不忙了?不怕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顾时凛懒得跟他废话,语气直接得没有一丝多余,开门见山:“明天几点?”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对外人,他从来没有多余的耐心,所有的温柔与包容,都只留给许徐一个人。
“九点。”陆宇没好气地丢下两个字。
“明天见。”顾时凛说完,不等陆宇再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
许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慢吞吞地问:“明天......要去哪里?”
“一个好玩的地方。”顾时凛笑着给许徐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你不是有个好朋友吗?就是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个女孩子,叫苏晓对吧?叫她一起去。”
“苏晓......吗?”许徐愣了一下,小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他很久没有和苏晓一起出去玩了。
“嗯,把她叫上。”顾时凛点点头,语气温柔,“大家一起玩,你能更放松些,也不会觉得无聊。”
他心里打着主意:许徐性子慢,在陆宇面前难免放不开,有苏晓在,许徐能更自在,他也能更安心一些——毕竟,他也不能时时刻刻把许徐护在身边。
顾时凛又拨通了陆宇的电话,语气依旧直接:“明天八点,去接一下苏晓。”
电话那头的陆宇,语气瞬间拔高,满是诧异:“她也去?” 顾时凛淡淡应了一声:“嗯。”
“她去干什么?”陆宇的语气里满是不解,还有几分不耐烦——好好的两人出行,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顾时凛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诚实又直白地说:“我怕许徐会无聊。”
“你怎么不去死呢?”陆宇被他气炸了,吼完这句话,就气愤地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依旧冲得很:【我不接!】语音开了公放,许徐听得清清楚楚,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让陆宇特意去接苏晓,确实是给人家添麻烦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顾时凛,慢吞吞地说:“要不......我们去接......苏晓吧,不麻烦陆宇了。”
“陆宇会去的。”顾时凛挑了挑眉,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许徐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不解:“他不是......说他不去吗?”
“他就那样,嘴硬心软。”顾时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许徐的头发,心里清楚得很——他太了解陆宇了,嘴上说得决绝,心里肯定会去的。
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不希望这趟出行的路上,有任何人打扰他和许徐,让陆宇去接苏晓,刚好能避开两人独处被打扰的可能。
早餐吃完没多久,顾时凛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森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林森,语气委婉又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生怕惹恼了这位久未露面的老板:“顾总......您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了,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堆成山了,而且下午还有一场您必须亲自参加的会议,您看......您什么时候能来公司?”
一茬又一茬的电话,搅得顾时凛满心不爽。
他才刚和许徐确定关系,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一秒都不想和许徐分开。
可公司的事务堆积如山,根本不能再拖。
顾时凛皱了皱眉,很快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看向许徐,语气带着几分黏人:“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许徐讶然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意外——他刚才清清楚楚听到了顾时凛和林森的谈话,知道他要去公司,心里还悄悄盘算了一下:等顾时凛走后,他就偷偷进厨房做些甜点。
好几天没开直播,也没碰过厨具,他都觉得自己手生了,可顾时凛最近一直不许他进厨房,他也只能想着偷偷进行。
许徐眼神躲闪,不敢看顾时凛的眼睛,指尖轻轻蜷着,说得支支吾吾:“我......我不去了。” 他找着借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胆怯:“你......你去工作,我去了......会添乱的......我在家等你,好不好?”
顾时凛起身,走到许徐身旁,轻轻拉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随后,他重新坐回许徐的位置,伸手把许徐抱到自己腿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颈,鼻尖凑近,轻轻闻了闻他皮肤的味道——那股淡淡的牛奶香,依旧让他心头发痒。
“可我会想你。”顾时凛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一剂蛊惑人心的良药,简单的五个字,在许徐的脑海里轰然炸开,让他的脸颊瞬间泛红。
许徐早就知道,顾时凛是个极其直接的人,可他还是很难习惯——顾时凛总是这样,不管不顾地说些让他羞得想把脸埋起来的话。
看着许徐把脸重新埋进自己的肩颈,耳朵尖都泛着红,顾时凛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添油加醋”:“陪我一起去,好不好?阿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