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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4章 腰子 那个胖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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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胖胖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骂完，一屁股坐到冷锋旁边。
冷锋挤出一丝笑，声音弱弱地问：
“大哥，您……进来多久了？”
“哟，新来的，”中年人的嗓门粗得跟破锣似的，“日他八辈祖宗，老子都关了一个星期了！”
“您……贵姓？因为啥事儿进来的？”
“免贵姓张。”中年人捏着鼻子说话，声音闷得像塞在木箱里，“公司让那王八蛋霸占了，还打死我两个员工。”
“谁……干的？”
“这还用问……诶，你身上有烟吗……不都是李文成手下抓来的？！”
“没，我平常不抽。”
冷锋这才闻到空气里有浓重的屎尿味儿和腐臭味儿，熏得他直犯恶心。
旁边一个干巴瘦的老头默默递过来一支烟。
“便宜货，凑合抽吧。”
冷锋接了烟递给张总，眼睛却仍瞅着老头，压低声音问：
“叔，您闺女……怎么了？”
老头狠狠吸了口烟，火头在昏暗中一颤一颤，照亮他那张憔悴又失神的脸，黑瘦黑瘦的，眼窝深陷。
“让那狗日的祸害了……”老头声音抖得厉害，“女娃儿想不开，跳河了。”
“没报警吗？”
“五年了，连案都不给立。”老头苦笑一声，眼眶泛红，“这世道，哪有地方说理去？”
听到这儿，冷锋心里彻底明白了。
李文成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地头蛇，霸占他人财产、打死员工、祸害人家闺女……看来，缺德事儿没少干。
这种人，早死早超生。
冷锋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找证据”“讲道理”的念头有点儿可笑——
跟这种人渣，还讲什么理？
正想着，眼前突然弹出面板，猩红色的字疯狂闪烁：
【元气消耗：活动耗损 -1%】
【元气值：6%】
【警告：元气值低于5%，系统封冻，宿主将陷入瘫痪】
倒计时也浮了出来，不停地跳：
【4:59:59】
【4:59:58】
【4:59:57】
嘟、嘟、嘟——
电子门锁传来按密码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撞开，昏黄的灯光唰地照进来，从门口投下四道黑影。
冷锋勉强打起精神扫了一眼——
是几个保安，跟之前在光明街129号看到的一样：同样的制服，脸上全是蓝灰色的毛，有琥珀色的猫眼，手像猫爪。
他们两人一组，各抬着一个大号的不锈钢桶。
咚！咚！
钢桶重重砸在地板上，为首的大猫脸扯着嗓子骂：
“烦死了，吵什么吵？吵有用吗？谁听得见？”
另一个保安更凶：
“没完了是吧？再闹腾晚饭就别想了！一天就一顿，爱咋咋地！”
冷锋心里直骂娘——
都过了晚上十二点才送饭，就够缺德了，还要取消？
保安的警告根本没用。
那个姓张的中年人和干巴老头跟没听见似的，趁他们不注意，蹭地站起来就往门外冲。
“找死！”
为首的保安反应最快，唰地抽出电棍。
四个猫脸一拥而上，噼里啪啦一顿招呼，电火花在昏暗的房间里乱闪。
两人瞬间被击倒，躺在地上吱哇乱叫，浑身抽搐。
冷锋动了动，想过去帮忙，可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使不上劲儿，只能眼睁睁看着。
保安们锁上门走后好一会儿，中年人才缓过劲儿来，咬牙切齿地骂：
“别让老子出去，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冷锋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攒足力气，想把心里的困惑问清楚：
“张总……那些保安怎么都是猫脸？他们……是人吗？”
“什么猫脸？”中年人一愣，盯着冷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被打针打出幻觉了？”
“手呢？我明明看见他们手上全是毛，还有爪子……”冷锋急切地问。
干巴老头抹了把嘴角的血丝，有气无力地说：
“娃儿，进来前他们给你打了几针？毒针打多了会死人的。”
冷锋转向老头：
“叔，您……也没看见？”
旁边几个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
“没看见啊！”
“小伙儿，你这幻觉多久了？”
“那帮王八蛋真黑，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冷锋彻底懵了。
如果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之前他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猪脸、狗脸、蜥蜴脸的人——难道都是幻觉？
那两个从昨晚就一直跟着他的驼背怪物？狗皮里钻出来的那个侏儒？卡在门板中间那只灰毛老鼠呢？
都是幻觉吗？
要是幻觉……
可是，他又觉得不对——
每一次怀疑幻觉时，他都会用力掐自己，每一次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到疼痛。
他还特意跟猪脸老头面对面说过话，那裂开的大嘴，跟村里养的猪一模一样。
难道说眼前这些人都是系统NPC，因为设置错误，故意不跟他讲真话？
不对，系统不可能是假的，也不太可能出错。
随时弹出来的面板、闪烁的红字、苍老沙哑的声音，还能跟自身处境变化严丝合缝的呼应——
这些，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想到这里，冷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默默念叨：
“邪神……爹，对不起，我服了。”
“我想活。嘎了李文成吧，把我腰子拿回来，让他死去！”
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果然在脑海里回应，带着几分戏谑：
“真没见过你这么倔的，非要犟到死才回头，就为了那点儿一文不值的善良？”
“大哼、二哈，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
“是，尊主。”
冷锋眼前一花，身边昏暗的房间瞬间消失不见。
他感觉整个人坠入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先是往上飘，然后悬在半空不动了。
接着腹部两侧传来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塞进去，有点儿疼，但很快就被火辣辣的酥麻感盖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醒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那张床上，身上盖着毛巾被，身下垫着那件熟悉的金色寿袍。
腹部还在微微发烫。
他扒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低头一看——
伤口又小了一圈，结痂已经褪了，隐隐见到有新生的皮肤长出来。
按了按发烫的地方，不再是之前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而是……
实实地撑起来了！
两只手一起按，能清楚感觉到胀鼓鼓的充实感。
两只肾脏，真复位了？
叮——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金色的光点在眼前飞快地写：
【恭喜：肾脏已成功复位 / 愈合中】
【奖励：元气 +10%】
【元气消耗：手术消耗 -1%】
【当前元气值：15%】
【常识：进食与睡眠可恢复元气。肾脏复位，宿主元气恢复力改善】
【提示：当前元气可支撑搜寻宿主其它缺失脏器】
【是否立刻开始搜寻？是/否】
冷锋顿时如同脑子里有数不清的烟花炸开，噼里啪啦，感到无比的欣快，整个人激动得有点儿发懵。
他清清楚楚地体会到——
自己真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虚弱到极点、身体被莫名力量硬撑着的感觉，全没了。
现在，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跟刚睡醒似的，酥酥麻麻的信号不断往大脑里传。
他下床，试着挥了两拳，又左右踢了踢腿。
身上立马就热乎了，不再觉得阴冷。
手脚上的肌肉也微微发胀，实实在在能发力。
眼睛居然也亮堂多了，看东西再也不重影、不模糊。
爹，真不一样了！
冷锋高兴得想跪下磕头，还差点儿仰天嚎叫起来。
这样激动了好一会。
当盯着面板上那个“是否立即搜寻”的选项时，他却迟疑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好好想了想。
最后，他伸出手，点在“否”上。
先缓缓吧，该把思绪捋一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