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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小芳 冷锋心里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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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心里正美着，仔细打量起这间卧房。
不到二十平的老旧屋子，杂七杂八堆满了各种坏损的物件。除了床上那件金色寿袍，其他东西都落满了灰，看着暗沉沉的。
之前飘在半空的钢笔、剪刀、裁纸刀那些，这会儿全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地上的白霜，还有后来变成黑色的那些粉末，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冷锋愣了一下——
看来围绕自己的诡异现象，正在起变化。
他赶忙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
脸上确实有了血色，不像之前那么吓人了。脸颊处泛着红，像懵懂少年刚偷看完成人动作片一样。
头顶那圈疤痕也淡了不少，只剩浅浅的乌青色，不仔细瞅都看不出来。还冒出了一层极短的头发茬子，头顶没那么白亮了。
身上，尤其是胸腹那块儿，往外冒的黑烟少多了，不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嘿嘿，真的好太多……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和正常人没区别了。”
冷锋心里那叫一个爽，有点飘飘然。
叮——
系统面板弹出来，金色文字换了新内容：
【系统补充奖励】
【邪神法力已解锁1%】
【快速愈合力已赋能】
【常识提示：元气达到100%后，将自动升级为超级再生能力，宿主可实现器官乃至全身再生】
难怪！
后面还有超级再生等着呢！
这系统，靠谱！
冷锋脸上乐开了花，脱下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换上一身半旧不新的T恤短裤，哼着小曲儿往外走。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就吃一只鸡脚脚……”
“假如爱情欺骗了你，就吃一只鸡脚脚……”
到堂屋一看，没人。
打开灯，饭桌上杯盘狼藉——
他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吃过的，都过了一天了还没收拾。
大门从外面锁得死死的，没见哥嫂的影子。
“这么早就出门了？”
肚子这会儿开始叫唤了。
冷锋敲了敲哥嫂卧室的门。
静悄悄的，没人应。
得，先收拾碗筷吧。
他刚拿起那只大海碗，手就顿住了——
碗边上缺了个大口子，那豁口的形状……分明是被人硬生生咬下来的！
冷锋盯着那个缺口，牙根一阵发酸，嘴里好像又泛起了嚼瓷片的怪味儿。
“我怎么……啃它？”
“操，瓷片也吃？脑子怕是出毛病了……”他一边收拾一边嘀咕。
洗碗时，他水槽边有个厨房里有个标着“电饭煲”字样的匣子。
瞪着玩命琢磨。
他脑子里涌出比之前要多很多的记忆碎片。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煮饭用的电器。
照着记忆里的步骤，他把米和水放进去，插上插头，按下开关。
弄完这些，冷锋的脸烫得厉害，浑身燥得不行。
全怪刚才的记忆碎片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
各种美女，各种不堪入目的花样，甚至还有些特别变态的。
他被吓着了。
不明白身体到底怎么了。
联想起红色卧房里看到的那一幕，还有李文成那王八蛋干的缺德事，他甚至开始怀疑：
该不会是肾脏复位的时候，把李文成的记忆也带过来了吧？
真他妈作孽。
李文成这种变态，死一万次都不冤。
冷锋不得不用冷水浸了好一会儿脑袋，又拿湿毛巾给身上降温。
等缓过劲儿来，才去开门。
抽开内侧的门栓，大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透过门缝往外一看——
外面不仅加了锁，还缠着铁链。
“哥嫂这是防贼呢？”。
冷锋使劲一拽，那扇斑驳的木门“轰”的一声，木屑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竟然生生被他拽开了。
他愣了一下——
自己这双手，怎么变这么大力气了？
门把手和抓耳撅折了倒不算啥，关键是左侧门板正中间，镶着那只灰毛老鼠！脑袋和两条前腿伸在门外，屁股和尾巴卡在门后，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他没害怕，反倒有点窃喜。
这老鼠的存在，说明之前被邪神和那白光带走的事，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更说明前一天经历的所有事，不是做梦，更不是他瞎想的。
他找来裁纸刀，把老鼠的尸体切下来。
怪了，老鼠一点儿血都没流，门板上只留下一个椭圆形的印子，仿佛中间那截身子本来就跟门板长在一起似的。
不科学。
收拾完老鼠，他站在门口往外看。
天已经大亮了。
门前是郁郁葱葱的柳树林，太阳刚出来，光线照着，绿得层层叠叠、千姿百态。
风一吹，柳条和叶子轻轻晃动，整片林子像在集体扭秧歌。
树下稀稀落落长着野草，草叶上挂着露水，沾着泥，生机勃勃的样子。
咚，咚——
冷锋闭着眼正陶醉呢，两声闷响把他惊醒了。
他看向门前阳台，凹角处有两条活鱼正在扑腾，个头都不小，但想不起来是啥鱼。
正要过去，忽然从屋檐上蹿下来什么，毛茸茸的，看着像黑猴，却大得多，差不多有猩猩那么壮。
“黑猴”嘴巴衔着一条更大的鱼，吐到一起。三条鱼一阵乱蹦。
鱼腥味扑鼻而来。
冷锋仔细打量那“黑猴”。
它脸型瘦长，鼻梁是亮蓝色的，鼻头和嘴唇却是鲜红色，认不出这是啥生物。
他愣住，一动不敢动。
眼前面板弹出来，出现两行黄色文字：
【宿主腹中空虚，需尽快补充食物】
【提示：食用生鲜，元气恢复效果更佳】
“原来是系统搞的鬼……”冷锋暗自吐槽，又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念叨：
“邪神……爹，对不住，我这臭嘴。谢谢啊！真心的。”
他蹲下，扒拉那几条鱼。
刚拨弄两下，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锋哥，你回来了？”
转过头，看到墙边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好像急了，跺着脚从墙后出来，凑到他跟前，盯住他眼睛：
“你咋了？怎么怪怪的？我是小芳啊！”
小芳？
这名听着真亲切。
不对，是亲昵。
冷锋有点懵，脱口而出：
“是……隔壁的小芳？”
“什么隔壁不隔壁的，讨厌。”
小芳眼眶红了，话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冷锋隐约觉得自己跟她之间好像有点什么关系，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啥。
“你……真好看。”
“哪儿好看了？油嘴滑舌！”
“哪儿都好看……特别是心里……”
后半句话一出口，冷锋立马觉得不对劲，头皮跟着就麻了。
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噌地站起来，脸颊已经飞红：
“我们……认识……多久了？”
冷锋感觉耳尖也在跟着发烫。
小芳皱起眉，压低声音，却带着甜味儿：
“你看你，又忘了。你一来我们就认识了呀。”
“多久？”
“都半年多了啦！”
“半年？”冷锋心里一紧，“那半年前呢？咱俩认识不？”
小芳摇摇头，眼睛直勾勾的。
“财哥接你来的时候说，你一直跟你妈住一起。半年前你妈一走，你才过来这边的……”
“我妈？”冷锋满是疑惑，“那我哥有没有说过，我以前在哪儿上学？”
小芳又摇摇头，有点茫然：
“他说你有健忘症，从小就没上过学。”
她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心：
“阿锋哥，你……你是不是想起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冷锋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什么东西。
“半年多……我咋啥都记不得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鼓起勇气：
“也不知咋的……我看见你……心好乱。”
“我们……是不是很要好？”
“嗯，”小芳小声哼一下，脸儿歘就红了。又顿了顿，提高音量：
“阿锋哥，你家屋檐上怎么会掉下鱼？”
“是那只猴子弄来的，你看——”
冷锋抬头，指向屋檐，那“黑猴”正左手吊着，还不断舔自己的右手指。它瘦长的脸、蓝色的鼻梁和鲜红的嘴唇格外醒目，十分清楚。
“哪有？只有砖瓦啊。”
小芳仰头瞅了半天，用胳臂顶了一下冷锋：“讨厌，你又逗我。”
“没看见？”冷锋一愣，双手转动小芳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你真的看不到猴子吗？”
“干嘛那么大声？本来就没有嘛！”
冷锋呆住，联想起在希望镇的经历。
他能看到、别人却看不见的怪事竟然在眼前再次上演。
可又不是幻觉。
太诡异了，该怎么解释？
“歘——”
突然，一根柳条带着风重重地抽在小芳胳膊上，立刻起了一道红棱子。
一个粗旷的男声传来：
“老子打死你！说过多少遍，叫你不要跟他掺和，就是不听！”
一个光膀子的凶脸汉子冲过来，抓着小芳就往外拽。
冷锋想都没想，上前一步挡在中间。
凶脸汉子眼一瞪，抬脚就踹在他的肚子上。
冷锋“呃”一声倒地。
谁也没想到，这一脚，会要了这汉子的命。
凶脸汉子却看都不看，连打带骂，硬把哀叫的小芳往外拖。
冷锋捂着肚子，愣在地上，使劲转动脑筋。
他完全想不起那汉子是谁来。
冷锋想要起身去追，却看到吊在屋檐下的“黑猴”狂躁起来——
它那双眼眸已经变成全黑，明显闪过冷冰的杀意，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