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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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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苏黎世
“你因为前女友过世，对男女关系产生极端抗拒……”
“是初恋……”
“OK，初恋给你下药，你们发生了关系，从此以后，你没办法再进入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
“不算下药……”
“OK，你爱她吗？”
“我们才认识几天……”
心理医生：“……”
诊疗室里出现漫长的沉默……
“沈先生。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指的是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情境生存依赖……”
“她没有伤害过我。”
又是针落到地上都听得见的沉默。
医生没有话说了。
“排除心理问题，考虑生理问题，我院的男科也是业内标杆……”
沈砚熹黑着脸走出了医院。
他也不明白，和苏墨微不过认识几天，上过几回床，怎么就忘不了，严重到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程度。
当年他和谢朝就快把整个青丰湾都翻过来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沈砚熹自认为不是什么痴情种，可他今天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
这么多年了，他分不清自己是怨和恨，还是心理医生口中的爱。
他不认为自己爱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那年不过十几岁，毛头小子一个，发生关系后第一件事想的是负责，不是爱得有多深。
可现在呢？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沈总，到了。”司机提醒他。
沈砚熹透过车窗看出去，是苏黎世理工大学的正门。
“走吧，回国。”
司机不明白，不是他说想进去看看吗，怎么来了又要走。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总裁司机，他是不会多问一句话的。
按照沈砚熹说的点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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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机场……
夏毓清跨越阿尔卑斯山尖的雪，落地华北平原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宝贝女儿回电话。
视频一接起来，对面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开始撒娇：“妈咪，你记得每个月给宝宝打钱，曾祖母说家里的钱还不能给我！”
别人生的吞金兽是吃奶粉，她这个是真吞金兽。
“小财迷，让你跟我回来你不回，既然这样，就没钱给你。”
女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身着巴家秋季风衣，再加一头黑色的齐腰长发，腰带把腰掐得盈盈一握，手里连件行李都没有，摇曳生姿地从VIP通道里走出来。
她长得很美，眉眼间有些混血感，优越的三角区眉弓骨让人觉得她像一朵明艳的大丽花，但气质却多了几分沉静，恰好中和了那一点过于洋气的美感，相得益彰。
路上有人不断地投来视线，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以为是哪个明星。
她却只顾着和手机那头的人打视频，娇滴滴的小女孩一声又一声地叫她妈妈，任谁都不信她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那你找到爸爸了吗，他的钱可以给我吗？”
没救了。
夏毓清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满眼是钱的小孩。
机场门口，夏毓清踮起脚尖找车牌号，顺便打发自己女儿：
“你爸家里是穷鬼，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别惦记他那三瓜两枣了，你在家里好好跟着外婆读书，妈过段时间回去看你。”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这小孩人小鬼大，才五岁就开始盘算自己的资产，天天找她要这要那，活像条贪财的小龙人。
“夏老师！”
一个男人在一辆商务车前向她招手。
夏毓清确认后走上前去。
“是蒋老师吗？”
男人带着一副半框眼镜，个子和夏毓清差不多高，看起来相貌平平但儒雅随和，看见夏毓清的那一刹那，眼里满是惊艳。
“是我。蒋文韬！”他朝夏毓清伸手。
“夏毓清。”女人握住他的指尖，算是彼此打了招呼。
男人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
“夏老师，今天学校有会要开，就派了我一个人来接你，你别见怪。”
“哪里，还要谢谢蒋老师跑这一趟，以后大家都是同事，请多多指教。”
夏毓清随和又游刃有余地接上他的话，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墨微了，如今的她是一个具备正常社会属性的“人”。
车子行驶在路上。
蒋文韬与她搭话。
“夏老师真是年轻有为，你在海外是硕博连读毕业吗？”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已经以正式教师的身份入职华清大学应用化学专业，专攻化学材料和香料这个板块。今年有个新项目去年在华清立项，校企合作，国内缺少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才让夏毓清钻了这个空子。
蒋文韬拿着照片来机场接人的时候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化学专业那帮人哪个不是三十岁往上才熬到博士？
这位新来的老师才二十出头，还长得跟明星似的，等回到院里，化学系的门不得被挤破。
“我运气好。高中读的就是相关专业学校，后面几年一直在研究同一块内容。这才有机会入职，与蒋老师共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客套话。
说着说着也就没意思了。
夏毓清脸上始终挂着笑，看起来和善文静，有分寸的圆滑。
车子在沉默之中到达了华清大学门口。
蒋文韬直接拐了进去，一路开到教师宿舍楼底下。
整个华清大学随便拎一个有资历的老师出来，都是国际鼎鼎有名的大拿，像接人这种事当然是他这种入职一两年的新老师去做。
不过夏老师没带什么东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华清这边提供了配套的生活需求，夏毓清直接入住了公寓。
条件环境都还不错，也不枉她这半年来考了这么多回试。
大概一年多以前。
那时她还在巴黎学调香，跟着导师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那天晚上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来了很多人。
夏毓清坐在角落里，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人——孙岚衣。
她一身贵妇打扮，挽着旁边一个男人的手。
夏毓清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于是去查了当晚的宾客名单，女人的名字叫孙沁雅，男人叫邵远川，是国内目前香氛行业的巨头之一。
回家后她又查了很多资料，确定邵远川就是当年的司机，虽然他面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眉眼间的那股戾气仍旧依稀可见。
夏毓清还看到对方手腕上有洗过纹身的疤痕。
她追源溯本，查到苏家倒台第二年邵家就成了京城新贵。
最重要的是，苏家一家三口连带司机，四人葬身青云山的断崖。
尸体面目全非，但都找到了。车子疑似被做了手脚，犯罪嫌疑人是当年无故失踪后怀疑已经死亡的私生女苏墨微。
但因为证据缺失，成了疑案。
如今两个死了的人不仅复活了，还摇身一变成了慈善晚宴的常客。
这让夏毓清多了一些猜测。她安顿好国外的事，当即准备回国事宜。
如果车祸有隐情，那这几年来她自以为是的成功报复和那些终日难以忘记的梦魇算什么？
夏毓清决定回来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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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