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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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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苏墨凝手里拿着东西和手机,一副要往外跑的样子。
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同学有点事。”
“嗯去吧,早点回来,别在外面乱玩,女孩子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爸。”
苏父转身走上楼梯,准备回书房。
踏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事,又问:“你们学校最近有什么事吗?”
苏墨凝摇摇头。
苏父说:“沈家再找一个人,好像是你们学校的,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大,他们家那个小少爷被绑架了,被人救了才死里逃生,我警告你,不要在学校里惹事生非,得罪了那些公子哥,咱们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家庭,你要千万小心。”
绑架?
苏墨凝只听进去了这一句话。
苏墨凝点点头,攥着香囊,跑出了别墅。
沈家在找人。
那不就和沈砚熹今天早上的行为对上了。
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就是苏墨微。
至于是找救命恩人还是绑架的人,就另当别论。
不过无论找的是谁,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如果苏墨微是救了沈砚熹的那个人,那现在就变成她救的了,但如果她做了胆大包天的事。
她也可以用这个香囊揭发苏墨微,还能让沈家记住她的好,顺便避免事情牵连到苏家头上,父亲还会重视她。
百利无一害。
苏墨微迫不及待的拿上香囊,让让司机送他去沈家。
这可是沈砚熹啊,从来都是京城这些小辈的楷模。
沈家家大业大,贯穿军政商三界。
本人更是长的比明星还帅。
毕竟是连苏墨微都会少女怀春的对象。
苏墨凝想,沈砚熹要是成了她男朋友,那就不止是谈个帅哥这么简单的事了。
—
车子停在沈家庄园门口。
“您好,麻烦您帮我转达一下,我找沈砚熹。”
门口的保镖很为难一般他们庄园是不接没有邀请的访客的。
苏墨凝又说:“我是他同学,有事想跟他说,关于他想找的人。”
保镖通传了一声。
果不其然又是管家亲自来迎接。
“苏小姐,我们少爷邀请您进去。”
苏墨凝欣喜万分,进了庄园。
沈砚熹正在紫荆花园里写生。
画的是一株绿色的爬山虎。
见来人,他放下画笔。
充分展示出世家公子的翩翩风度,这是他们沈家常年对外面貌。
原本找人的事交给了李恒去办,结果老爷子还是知道了,大张旗鼓的找,沈砚熹原本已经很不满了。
“苏墨凝小姐,我应该没有记错你的名字。”
苏墨凝心头雀跃,觉得自己离他女朋友的位置又进了一步。
沈砚熹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你知道我想找的人是谁?”
“ 我……我知道。”
沈砚熹让管家离开,花园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沈砚熹看着她面含春水一脸娇羞的样子。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话里有话,让人听不出真意的开口:“那麻烦苏小姐转告这个人,我如果找到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苏墨凝心头紧猛的一紧
猜错了。
沈砚熹高高在上的欣赏她的窘态,眼底都是讥讽。
这几天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了,都想和沈家攀上点关系。
面前这个确实是最有可能攀上关系的。
只是他厌烦的很,还要对外装出一副绅士儒雅的样子,才符合他们沈家人的做派。
装的有些累了,
他慢慢走到女孩面前,伸手拽过她衣服兜里的一小截绳子,往外一提,一个香包落了出来。
“是这个吗?这是你的吗?”他问。
“这不是我的,这是我捡到的。”她撒了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苏墨微供出来,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事情不对,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在哪里捡到的?”
“在学校里。”
沈砚熹把香囊抛起来,又接住。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苏墨凝半天回答不上来。
沈砚熹的压迫感太强了。
“你是不是想来告诉我,自己是这个香味的主人。”
“我没有!”苏墨凝庆幸刚刚没有直接把苏墨微供出来。
她分不清沈砚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低估了他们,
“苏小姐,你很聪明,但太自以为是。”沈砚熹私下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其实有些厌恶沈家长子的身份,恶劣的行径偶尔能让他感受到快感。
“徐叔,送客!”
转眼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砚熹。
少年回到画板前。
苏墨凝低着头咬着下唇,被这么羞辱的一番,眼泪都要下来了。
“宋小姐我送你出去。”
她羞愤难当的转头往外跑。
沈砚熹又画起了他的花,待人走后,他松开手里的香囊,放到鼻间嗅了嗅,很接近了,但是不像,那香味,是活的。
他在爬山虎上添了很多红色的小花。
鲜艳欲滴却不像玫瑰那般明晃晃的展露在你眼前。
像长在静脉里的疱疹,隔着皮肉抓不到的痒和疼。
……
苏墨微根本不知道外面在找他的事,她回酒店发现自己少了一两样东西忘拿,于是又回了一趟家。
她的香包还有十年前沈砚熹递给她擦手的那条帕子,在抽屉里。
管家说苏泊在书房里。
孙岚衣在后院和另外几位太太喝茶打打牌。
苏墨凝跑了出去。
她快刀斩乱麻。
找到了帕子,却发现床角的香囊都不见了,找了好几遍都不在。
算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以重新做,而且以后用不用得上还不一定。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你是在找这个吗?”
苏墨微看着苏墨凝手里的东西,说:“你偷东西偷上瘾了。”
“总比你好,偷男人,苏墨微,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不过你勾引男人确实比较有手段。”
苏墨微推了她一把。
“你再说一遍!”
苏墨凝把香囊扔在地上。
“说就说,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你以为沈砚熹会看上你这种亲妈了死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吗,你照过镜子吗?黄毛怪!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像基因排列里随意组合出来的样子。”
苏莫凝将在沈家的怨气都撒到她身上,嘴还挺毒。
她说着这些非常难听的话。
苏墨微还在为那句勾引男人生气,但转念一想,不能在现在出气。
这些年苏墨凝拉拢身边所有能接触到的同龄人孤立她,大人面前说她的坏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孙岚衣是小三上位,这一点让苏墨凝无时无刻的靠打击她来获得情绪价值掩盖。
况且苏墨微其实长得并不丑,甚至好看的有些不像凡人。
只是她整日将金发用帽子裹住,口罩也基本不离脸,单单露出那双眼睛,就足以让人看了怨恨。
孙岚衣和苏墨凝一样。
最厌恨的就是苏墨微。
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孙岚衣夏婧是怎么死的。
苏墨微也知道这一点,她在这个家里像寄生虫,但更像是附骨之蛆。
在提醒的每一个人,如今你们觉得享福的生活,地下其实藏着惊涛海浪。
已经找到了帕子,苏墨微压下脾气,越过她走了。
她屏蔽了他的外貌攻击。
反正都是要死,让她多说两句也没什么。
苏墨凝最恨她这副样子。
无论你怎么说她,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小时候苏泊那么打她,她连坑都不吭一声,也不求饶。
你向对方抛出了一堆情绪炸弹,对方全都躲开,如留你一人在原地破防。
换谁谁都受不了。
苏墨凝冲着她大喊。
“你还有脸回学校吗?信不信我就把你的那些日记打印出来,每人手里发一份,苏墨微,你永远是这个家里最肮脏最多余的那个,你还不知道吧!明天爸妈要带我去青云寺祈福,你有过这些吗?你亲生父亲都没把你当人看。你凭什么这么高傲?”
苏墨微依旧拒绝了她的攻击。
这些话在她听来太小儿科了。
苏泊是她的父亲,那又怎样呢,这世上又不是所有的亲人都爱着自己的亲人。
况且,她都准备要杀人了,还说这些。
苏墨凝也是一样的,她要是真觉得自己家庭幸福受尽万千宠爱,又何必在她面前大呼小叫?
越没有,越想得到,越得不到,越要炫耀。
苏墨微还是走了,她在门口碰到了开车的司机。
苏家的司机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把车驶进地库,他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大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这是苏墨微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母亲的死也有他一份。
苏墨微摇摇头。
对方笑着说:“那明天你要跟我们一起去青云山吗?明天是墨凝小姐的生日,夫人在山上给她请了一场法事,苏总也去,我跟他们说一声,你也一起去吧,我记得你们的生日差不多。”
苏墨微看着他和蔼可亲的样子,觉得他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从小被苛待长大,不爱说话,容易相信别人的随便感动的蠢萌小女孩了吧。
她还是摇了摇头。
径直走过。
车里的邵峰握紧了方向盘,有一种踩下刹车冲向面前的女孩的冲动。
半晌,他按捺住了。
解决了老的,还怕解决不了这个小的吗?况且一个孤女,不是轻轻松松就收拾了,他的眼里露出狠意,将车开回了地库。
然后又开着另一辆跑车出了门。
呵!苏墨微轻笑。
一个司机也能决定她去不去法会。
决定她哪天与家人一起,还能随时自用车库里的车。
苏泊这个男主人做的可真够失败的。
不过谢谢他。
人总是要抓住各种各样的机会。
苏家别墅的电又断了一次。
地下车库的车很多,都没有锁门。
这个司机开车很稳,但她发现他有不锁门的习惯。
苏墨微查了天气预报,将随身携带的药装进了空调系统里。
按照今天在酒店里看的那些书和汽修厂师傅修刹车的手法,又将一块铁皮卡在了刹车的地方。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像往年一样,一家三口坐着司机的车去山上祈福。
早上五点出发,中午十二点之前得赶回来。
上山的路又弯又绕,但早上清凉,不一定要常开空调,下午的回程闷热且有雨,空调是一定会长时间开着的。
下山路滑,一路平安啊。
这些是苏墨微决定从司机下手后想的第一个办法,她查了很多资料,想了一晚上。
事无巨细的招数。
甚至放东西的时候戴的是掩盖指纹的手套。
她当然希望一次能成功。
如果不能成功至少要保证自己不被查到,才能有第二次机会。
总之她要这些人为她妈妈陪葬。
为她不多的寿命陪葬。
做完这些以后。
苏墨微的心里很忐忑。
出苏家大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电闸三番两次的被切,别墅里监控一次都没有拍到人。
苏泊办公的时候停了电,害他损失了很多重要数据,气的找了两堆专业的保镖将房子围起来。
苏墨微再也没有回去过。
第二日,清晨,他们一家去了青云山,没人在乎苏墨微在哪里。
中午下了一场大雨。
雨后,各大媒体准时插播了一条车祸新闻。
监控拍到,一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车下山的途轮胎打滑,直直的冲进山谷里,至今仍在搜救阶段。
下落不明。
苏墨微躲在酒店,看着监控拍到的画面,一些兴奋又恐慌的情绪窜上她的脑海。
兴奋到手有些颤抖,恐慌的脚软。,从床上站不起来。
苏墨微是一条不会狂吠的狗,也可以是一条躲在暗地里的蛇,还长了一副枯叶蝶的皮囊,她不擅长明晃晃的绞杀术。
就像她给别人下毒,都会通过两到三次来达到目的
她永远在暗处,等你走过来,像鬼一样缠着你。
真的死了。
她记得那个山谷,几百米的断崖,神仙也活不了。
苏墨微仍有些胆战心惊。
她冒着雨,打车去了苏家别墅。
别墅绕了两圈禁戒线,外面站的全部都是警察,她听见看热闹的人说他们一家出了车祸。
与此同时,出租车司机的广播里正在播放苏氏集团股价大跌的消息。
苏墨微有些冷,又有些想笑。
计划顺利的出奇。
做了这么疯狂的事,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
去德国,去看看病有没有得治。
可惜了,当时只拿了两根金条。
她回酒店迅速的收拾东西,换衣服时摸到口袋里的手帕。
苏墨微想起那天晚上,她把昏迷沈砚熹拖到墓坑里,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触碰那张脸,让人迷恋,让人食髓知味。
沈砚熹记得她是谁吗?
应该不知道……
苏墨微在酒店了等了一会,她突然很想再看他一眼。
理智告诉她,你现在是即将被通缉的犯人。
可她又不是个正常人。
苏墨微还是去了沈家。
“大哥麻烦你帮我转达一声,我姓苏,叫苏墨微,就说有人找沈少爷,我是他的同学。”
换岗的保镖皱着眉头:“怎么又来一个?”
“你也知道少爷想找谁吗?”
苏墨微问:“他在找人吗?”
“少爷在找救命的人。”。
“是我,真的是我”。
保镖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们家少爷说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放进沈家的园子,你走吧,我就不通知保安部了。”
天下着雨。
苏墨微站在他家偌大的园子里专门为保安设的六十几平休息室外面。
庄园的大门在此时打开,一辆加长商务车开了出不来。
保镖上前随口提了一嘴:“又有一个苏家的找来了……”
“撵走。”
苏墨微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只隔着雨幕看到沈砚熹的车窗开了一条很细很细的缝,他好像皱了眉。
“小姑娘,不是我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们,沈少爷让我们撵走,你自己走吧,别逼我们。”
苏墨微撑着伞看着商务车驶去绕出那条路。
她打了一辆车跟了上去。
她一定要见到沈砚熹,因为很可能……这是最后一面。
商务车停在了一家酒吧外面。
车里下来一群人,每一个苏墨微都认识。
他们是沈砚熹的发小,有男有女。
今天肯定是过来这边玩的。
还好她跟上去的时候这边的保镖没有阻拦。
几人进了一个包厢,苏墨微站在包厢门外。
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才能进去见一面。
一个女生在此时打开门出来。
苏墨微依旧是帽子口罩不离身,吓了陈念瓷一跳。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墨微抬头看她。
陈念瓷今天过生日,穿着漂亮织着金线和水钻的小礼服,头上戴着一顶王冠,美的不可方物。
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找人的。”
陈念瓷以为她走错了,说道:“他叫什么名字?你要不进去看看?”
“不用了。”苏墨微低着头往另一边走掉,生怕被人窥见一眼窘态。
陈念瓷要去洗手间,她特意留了一道缝隙,方便女孩往里看。
这地方人多,估计是和朋友走散的。
看一看也安心。
苏墨微等他走了以后又回来,她看见留了一道门缝,便心底雀跃他隔着门缝看进去。
沈砚熹坐在中间,周边的朋友有人抽烟。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就掐了烟头。
这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人。
沈砚熹,是多么让人仰视的存在。
苏墨微手里还攥着那块帕子。
整整十年,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到疯狂。
苏墨微分不清自己是喜欢还是情感的程序里缺失了这么一个环节。
她分不清沈砚熹她欲望的载体还是她人性的衬托。
包间里,几人在打趣。
“你以为,砚熹像你,你家老头怎么还没给你腿打断,不是抽烟喝酒就是谈恋爱。”
被掐了烟的男孩似乎有些不满埋怨了一句。
“沈大公子牛逼。我不抽还不行吗?发誓啊!以后再在你面前抽烟,我这辈再也不交女朋友。”
“这事只对你有用,换别人身上都不能应验”
“谁说的?砚熹在学校里追他的女没有五百也有四百九十九了吧,还有我们念瓷大美女和嘉嘉大小姐……”
角落里的孟嘉嘉翻了一个白眼:“打住,老娘最烦装逼男。”
沈砚熹:“……”
“还有还有……我知道一个,我们学校的那个,他们叫她什么来着?黄毛怪……你们知道吗?”
“是不是二班的那个整天戴个黑帽子黑口罩。读了两年书连下颌线都没露过的人。”
“对对对,就是那个怪咖,胖子还给人取了另一个外号叫女版家豪。”
“我们砚熹的魅力就是这么无处安放,我听她们班的女生说,人家写了几百封暗恋日记。”
“真的是不管男女老少美丑胖瘦,都要为沈大公子折腰啊。”
他们在讨论她。
苏墨微听出来了。
她越发胆怯,更加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沈砚熹知道是她救了他又怎么样。
“不认识。”
少年清冷的嗓音传进她耳朵里。
苏墨微心里开始密密麻麻的酸胀。
其实他们也没说错。
“要进去吗?今天我生日,一起玩吧!”
陈念瓷在厕所里的时候,想起来包间门口的人是谁了。
苏墨微总觉得自己是那种存在感很低的透明人,实则她每天的那身装扮让别人想不记住她都难。
“不用了。”她转身落荒而逃。
陈念瓷推开门进了包间,问大家:“你们是不是谁约了那个……就是你们老说人家头发黄戴口罩的那个女生,我刚看到她在门外。”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都追到这儿来了。”最先提起苏墨微的男生说道。
“什么啊!”
“沈哥的私生粉呗。”
陈念瓷疑惑。
其他人哈哈哈的笑笑就过去了
沈砚熹对他们说的这些人和事完全没印象。
戴口罩的黄头发的女生。
好像那次送耳机的时候却是见过一面。
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他们刚才那些调侃的话岂不是都被听见?
沈砚熹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被人听见了怎样,而是怀疑事情是否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有人跟踪他到这里来。
今天是陈念瓷的生日,他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这些的。
也没人在乎谁会听见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逐渐起来。
苏墨微坐在酒吧外面的长椅上。
她这辈子,好像没有人爱过她。
母亲应该是会爱孩子的吧!
可是母亲死的早,她也不知道。
就在刚刚,她在这京城唯一的亲人死在了她手里。
对她好过的也就只有园丁和保姆。
前几年还因为提议让她有个自己的房间被开除了。
她有过一个算是暗恋或者是喜欢的人。
最后得到两个形容词。
“乱七八糟,记不起来了”。
这样的人生……未免有些太过于失败了。
她快要死了,她杀了人。
她忽然不想不相干了。
苏墨微去银行里取了一些钱出来。
她把自己前十年捣鼓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香水喷雾全都找了出来。
这将近一百万,其实根本不够她治病,去德国是医生给她的希望。
苏家剩下的钱,哪怕她能继承,但只要一回去,必定会查到她头上。
她不想坐牢,哪怕是死也不想坐牢。
反正都是死,已经这么大胆了,再大胆一回又怎么样?
她换了一身全黑的工装,扛着个梯子,从后门就进了酒吧里,一路上根本没人拦她。
男厕所的隔间很大。
就是外面一直在不断燃烧的熏香熏得她恶心。
苏墨微对味道非常敏感。
她已经在马桶上蹲了快半个小时了。
沈砚熹怎么还不来上厕所。
再蹲一会儿她要昏过去。
来了!
可惜是两个人,沈砚熹和谢朝。
那可真糟糕。
苏墨微有些犹豫。
错过了今晚这个机会,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沈砚熹。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警察找到抓走了。
两人进了苏墨微隔壁的两个隔间。
几乎是同时响起来放水的声音。
还挺讲究的。
外面不是有小便池吗?
不过这样更好。
因为沈砚熹先出来了。
苏墨微也知道自己离人很远了。
她马上就要死了。
事后下十八层地狱也好,不能转世投胎也罢。
她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沈砚熹洗完手,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穿黑衣服的人。
他拉高警惕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闻到一股香味。
“你……”
他的眼神逐渐失焦病的迷离。
苏墨微上前。
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最小的声音说:“我在后门等你。”像夏娃的诱惑。
沈砚熹点了点头。
苏墨微走出了男厕所。
厕所里的谢朝还在叫人:“沈砚熹,砚熹,这地方没纸了,你让他们经理弄点纸来……”
……
苏墨微顺着楼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后门。
沈砚熹搭乘的电梯。
两人几乎同时的。
苏墨微站消防通道里朝他伸出手。
“你来了。”
沈砚熹回答她:“嗯。”
“我们走吧。”
沈砚熹握住她的手,抵抗不了这仿佛来自人鱼的歌声一般的引诱。
跟着她一起上了一辆轿车的后座。
苏墨微拿出眼镜口罩和帽子给她戴上。
他乖乖的牵着她的手。
车子是□□的那个人帮他找的。
要去的地方不远,但没人会找得到他们。
沈砚熹的手机被她扔出了窗外,来来回回的车辆将闪烁的屏幕粘得粉碎。
你说……一个人疯了更可怕还是死了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