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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过知昸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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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知昸那声浅笑并不是因为洛明时，而是因为亦连枝。
亦连枝在教导主任走后就一直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身体扭曲，手拿着筷子当话筒，一直无声的说：“海草海草海草海草。”
洛明时在尴尬中吃完了这顿饭，亦连枝也在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了他的歌手梦，知昸就在一边负责笑，只有唐锦衣，一直沉默无声。
吃完饭走出食堂，亦连枝好像又变成了一个舞者，走两步停一秒，走三步跳一下，走着走着忽然转个圈。
今天阴天，风很大，洛明时头发被吹的一边倒，下巴缩在衣服里，低着头走路。
亦连枝开起来唱跳技能，边唱边跳，周边同学没有一个不看他们的。连知昸都觉得尴尬了。
知昸和洛明时走在亦连枝后面，后来知昸觉得丢人，快步走到了他前面，洛明时低着头，跟着知昸的脚步走。
等洛明时走到亦连枝身边，他忽然来了一个旋转大跳，落地踩到了一片结冰的水洼，脚一滑身子一轻直接向后倒。
亦连枝下意识拽住旁边的人，洛明时被他拽的像后倒去，落地的时候两人的脑袋撞到了一起，发出一声“咚”的闷响。
洛明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和屁股很疼，接着是亦连枝的喊叫声：“我的屁股。”
洛明时也跟着小声的说：“我的脑袋。”
唐锦衣和知昸走在前面，刚开始知昸只听到了一声响，等转头看过去，就见洛明时和亦连枝双双倒在了地上。
洛明时捂着被撞到的那块脑袋，吐槽到：“你脑袋怎么这么硬。”
唐锦衣和知昸赶紧返回来扶他们俩。
脑袋上的疼痛太强烈，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其他地方的疼痛，直到知昸走过来扶他，洛明时的脚尖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脚踝处传来强烈的痛感。
洛明时瞬间皱起眉，“嘶”了一声，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知昸没想到他会再次倒在，扶着洛明时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滑落。
知昸蹲在他身前轻声询问：“怎么了？”
那边亦连枝刚被唐锦衣扶起来，看到洛明时坐在地上赶紧跑过来和他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刚摔倒下意识就抓住你了，对不起。“
洛明时眉头因为疼痛拧在一起，每说一句话就要大喘一口气：“没事。”
洛明时手握着脚踝，知昸的目光也落在那里：“还能起来吗？”
洛明时用鼻子吸了口气，冷空气灌进鼻腔，酸的他顿时眼泪充满眼眶，他摇摇头：“不知道。”
知昸站起来，手抓住洛明时的胳膊想试图把他拉起来，洛明时借着知昸的力单脚站了起来，但即使起来后洛明时也走不了路。
他一半身子都靠在知昸身上，右脚抬起左脚撑地，但右脚脚踝传来的疼痛然他没办法落脚，更没办法走路。
亦连枝一直在旁边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洛明时摇摇头，刚刚亦连枝那一跤摔的也不轻。
午自习铃声好巧不巧的响了起来，半分钟后，铃声结束，知昸声音紧接而至：“你们回去吧，我带他去医务室。”
洛明时不想麻烦人，更不想麻烦知昸：“我没事，不用去医务室。”
亦连枝和知昸都不同意，但亦连枝刚摔一跤尾巴骨还疼着，唐锦衣又是个瘸子，最后洛明时还是跟着知昸去医务室了。
知昸扶着他一边胳膊，洛明时单脚蹦着。现在在洛明时心里，尴尬已经大于疼痛了。
他又生气又无奈，不理解刚开学倒霉的事情怎么都让他给占了。
早上迟到被班里人看，现在脚崴了被全校人看。要不要这么尴尬啊。
本来不细想还没什么事的，现在一想洛明时忽然就觉得委屈，嘴巴撅的能牵一头牛了。
今天风很大很刺骨，一阵风呼啸而过，吹的洛明时鼻子通红，眼泪也不自觉的充满眼眶，看着特别可怜。
知昸看着他，抿了抿唇。
医务室在二楼，洛明时一只手握着扶梯一只手逮着知昸，两手发力单脚向上蹦，知昸会晚他一步走上去，好让洛明时有借力点。
短短两层了楼，洛明时爬上去背上已经出了层虚汗，鼻尖上也有些不明显的汗珠。知昸倒没有出汗，只不过胳膊被洛明时攥的生疼。
洛明时坐在病床上，校医拿着他的脚踝检查，幸好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轻微扭伤。
校医给洛明时开了点消炎的药，他带着口罩，说话声音闷闷的：“最近别吃辣的，别剧烈运动，体育课就不要在上来。”
洛明时本身就不喜欢上体育课，他强压住嘴角点点头。
上楼梯难下楼梯也难，更难的是他们班教室在三楼，但在洛明时和知昸走到教学楼底下时，亦连枝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亦连枝看见洛明时就赶紧跑了过来，架起他另一只胳膊：“真是太对不起了，我以后在也不跳了。”
洛明时只觉得被亦连枝这样架着很不舒服，肉很疼，他不动声色的把隔壁往回抽，但没抽出来：“没事。”
亦连枝趁午睡时间教室里没人偷跑出来的，他怕洛明时脚伤严重上不来楼。最后洛明时被知昸和亦连枝一左一右架回了教室。
教室里很安静，大半同学都趴在桌子上是睡觉，洛明时自觉放轻了蹦哒的脚步声。
越安静的环境洛明时的思绪越容易乱飞，回顾他最近一个月，真的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他感觉霉神降临到了自己头上。
洛明时悄声叹着气，但在平时觉察不到的气声此刻也十分明显。
他出身的盯着桌面，不一会桌角出现了一个黄色的东西，洛明时看过去，是一只黄色的小鸡，脑袋上挂着一个钥匙扣。
而在小鸡的下面，压着一张拇指大的字条。
洛明时一头雾水的看向知昸，知昸趴在桌子上对他点点头。洛明时拿起小鸡，纸条上秀丽的字体映入眼帘——
给你。
洛明时呆愣愣的看着字条，又看了看还没有他手掌大的小黄鸡，不知道知昸为什么要送他的东西。
衣服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昸压低声音悄然对他说：“是不是很幼稚？”
洛明时咬了下舌尖，随后抽出书包，把鸡仔挂在了书包上。
他好像听到了知昸浅浅的笑了一下，翻开本子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沙沙”声过后，一张字条再次传了过来。
——前几天阴天，洗的袜子一直不干，我就把它放暖气片上了，结果第二天起来一看，袜子被烤了个大洞。
字条读到一半，洛明时忽然反应过来，知昸是在安慰他。
他偏头看向知昸，知昸察觉到洛明时的目光，对他恬静一笑。
洛明时再次将目光落到那张字条上，拿起笔认认真真的给知昸回信。
洛明时是个不会说的话人，他没什么情商，还回别人小纸条这种小事都要绞尽脑汁想半天。
他字不算漂亮但也不丑，可是知昸的字放在这里不禁让他有些紧张，他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的写下一行字。
——补补还能穿吗？
写完还在心里思考再三，最终还是给知昸传了过去。
知昸趴在桌子上，看到洛明时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知昸看向洛明时，洛明时的侧脸很立体，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洛明时微微颤抖的睫毛。
——应该可以吧。
知昸把纸条传过去后把脸埋在了自己臂弯里，他真的很想笑，洛明时太可爱了。
洛明时看了纸条，想再写一些东西给知昸，一转头看见知昸趴在桌子上，洛明时打消了这个想法，把纸条叠好扔进了桌洞里。
一下课亦连枝就转头喊着屁股疼：“说真的，我感觉自己尾巴骨可能断掉了，我需要去医院。”
洛明时脚踝还疼着呢，他说：“那我就要做手术了。”
亦连枝笑嘻嘻的和洛明时道歉：“真的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周末请你吃饭怎么样？”
洛明时摇摇头：“不用。”
亦连枝没动一下尾巴骨就传来阵阵疼痛，这让他隔两分钟就要哀嚎一次。
洛明时就在后面听着他从下课叫到了上课，待亦连枝哀叫声再次传来，洛明时的余光瞥见知昸将手伸进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知昸找了半天，终于在口袋里翻出了一颗糖果。他用食指戳了戳亦连枝的肩膀，亦连枝转头，知昸攥着糖的双放在他面前：“给你。”
洛明时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看知昸掏出糖果，看亦连枝从知昸手心拿走这颗糖果，最后剥开糖纸吃掉那颗糖。
临近放学洛明时变得很煎熬。他知道以知昸的性格一定会扶着自己下楼的，但是他真的不好意思在麻烦人家了。
中午知昸送他上楼后的喘息声若隐若现的贴近耳畔。
洛明时双脚使劲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他用余光打量着知昸，知昸正在记笔记，丝毫没有注意到洛明时的目光。
放学铃声响起，洛明时故意收拾的很慢，希望知昸可以快递收拾完离开。
但尽管他有多慢，知昸一直站在旁边等他，洛明时从凳子上站起来，知昸就扶住了他一条胳膊：“我扶你。”
他淡淡的声音让洛明时心痒。
洛明时比知昸高一截，他本来看着知昸的发旋，可知昸却忽然抬起了头，那双眼睛猝不及防的闯进洛明时的视线。
洛明时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云杉，他心一惊，急忙低头看向地面。
楼梯上人很多，两人离得很近，洛明时能问道知昸的洗发水味，知昸能闻到洛明时儿童霜的味。
“好可爱的小鸡仔。”
一道女声不偏不倚的砸进两人的耳里，两人同时回头看，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
亦连枝也从后面传来：“小鸡小鸡咯咯哒！’
女孩不知是嫌尴尬还是怎么的，甩着高马尾走了。
知昸记得这的这女孩的声音，第一节课自我介绍时——
“我叫木槿，喜欢淘宝。”
董昭：“长跑，这个爱好很不错，体育老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体育老师也喜欢淘宝吗？”
知昸一直把洛明时送到了公交站，等公交车来到后又把他扶了上去。放学车上人多，知昸给洛明时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站在了他后面。
知昸先到的站，公交车停稳后知昸走到了洛明时身旁，弯腰凑到他的耳边说：“走了。”
洛明时点点头，看着知昸走下车。
他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知昸走进水杉胡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洛明时才把头考回椅背。
刚刚头靠着的地方因为洛明时的呼吸而结成了一层雾，洛明时伸手，在上面画了个猪鼻子。
公交车再次驶动，洛明时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刚刚两人离得很近，知昸的呼吸清晰的洒在洛明的耳朵上。
到站后，洛明时抓着扶手一下下蹦了下去。
刚蹦进小区，洛明时就出了一身汗，他停在一颗树旁小口喘着气，从书包里掏出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蹦哒。
打开家门洛明时立马就想蹦回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走到浴室门边，门从里边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团热气打到洛明时身上，张嘉峰的声音不冷不淡的传来：“脚怎么了？”
在这家里洛明时最忌惮遇见张嘉峰了，不是怕他，而是尴尬。
每次面对他洛明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明时的声音穿过雾传到张嘉峰耳边：“崴了。”
张嘉峰点点头，离开了。
洛明时坐在窗沿看着自己的脚踝，还是有肿，但已经不是很痛了。
吃过医生给开的消炎药，洛明时打断关灯睡觉了，好巧不巧，房门在这时被敲响了。
洛明时走过去开门，心里还想着圣伦娜这么晚找他什么事，结果一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张嘉峰。
张嘉峰看着他也有些尴尬，赶紧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洛明时低头一看，是一包膏药。
张嘉峰说：“睡前贴一片。”
洛明时接过药膏，小声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