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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大课间，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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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洛明时小鸡啄米似的在座位上打盹，知昸也趴在桌子上补觉。
洛明时双手撑着脸颊，眼睛半睁不睁的，迷糊间，他看见亦连枝从桌洞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他用肩膀撞了撞唐锦衣，然后“嘻嘻”笑了两声转过了头。
亦连枝微微起身把脸伸到洛明时脸下面，洛明时脑袋一会往下一会往下，直接一脑门砸在了亦连枝脸上。
洛明时顿时清醒了不少，脸颊被手撑出两片红，看着亦连枝，他问：“你干什么？”
亦连枝说：“我看看你到底睡没睡着，哎，打扑克不。”
洛明时摇头，趴到了桌子上：“不打。”
亦连枝“啧”了一声，不让他睡：“睡啥睡，下节数学课你再睡，多好的助眠课。”
洛明时不理他，亦连枝又把注意打到了知昸头上，他拍了拍知昸的桌子：“上课了，老师来了，别睡了。”
知昸一下子做了起来，脸上有衣服上的压痕，额头很红还沾着几根头发。他眯着眼看向讲台，发现没有人后又四处看了看，教室里人还没来齐呢。
知昸又趴了下去，任凭亦连枝怎么说两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理他。
亦连枝说：“你俩别睡了，快起来打两局扑克醒醒盹。”
一直等到快要上课，知昸和洛明时一前一后醒来了，亦连枝又去问他们打不打牌，这次知昸点头了，洛明时还在那里呆坐着。
终于，洛明时问：“怎么玩？”
亦连枝迫不及待的把纸牌从盒子里倒出来：“输了大冒险。”
洛明时说：“那我不玩了。”
“不行。”亦连枝说：“你必须玩，你可是我们……我们，我们的一员，打扑克牌怎么能少了你呢。”
洛明时本来打牌就不厉害，他可不想牌输了之后在做一些丢人的举动：“你们三个玩呗。”
“不行！”亦连枝已经不由分说的开始洗牌了：“你自己想想，多大的缘分让我们四个在一个辅导班相遇之后又分到了一个班?这种天大的缘分使我打扑克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洛明时刚开始死活不同意，亦连枝一直劝他，自己劝不过还找知昸和唐锦衣一起劝。
唐锦衣本来就不爱说话，亦连枝让他劝劝洛明时他也装作没听到。
唐锦衣不理他他就找知昸，知昸不想劝别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也没理他。
这俩人都不理亦连枝好像让他更来劲了，越说越多越说越快，最后都叫上洛明时洛哥了。
洛明时被他磨的没有办法,最终还是特意了。
亦连枝喜滋滋的发牌，发到一半他忽然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以后我们就是那个四庭柱了，河北猛将你们知道吧？”
洛明时被他这一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牌都没抓住直接掉桌子上来，他赶紧抓起来防止别人看到，逼近他可是有一张大王呢。
“就是那个颜良、文丑……”亦连枝说的磕磕绊绊，到最后直接说不出来了：“张……张……”
知昸感觉自己这把牌还不错：“张郃。”
“对对对，我知道。”亦连枝说：“额……还有一个啥来着？”
知昸无奈的笑了声，说：“高览。”
洛明时看着自己牌觉得自己这把很有可以会赢，一张大王、一个炸、还有两个三代和两个对子。
但洛明时牌技差可不是乱说了，他最后还是输了。
“不是吧。”他小声抱怨，后悔答应亦连枝了。
亦连枝一脸坏笑的看着他，笑的很诡异：“嘿，嘿，嘿，嘿。”
亦连枝说：“这局我赢了，所以题目我来说。你就去找你高一班主任对他来一次不少于五句的感谢吧。”
“啊。”
剩下的时间只够他们打一局牌，等到了中午吃完饭亦连枝又开始撮合大家打了，这次洛明时死活不打，最后他们三个人玩的。
打了三局，每个人都输了一次。
亦连枝说：“这就是缘分吗？”
下午大课间，亦连枝拉着洛明时的胳膊要带他去做惩罚，洛明时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发现知昸正对着自己笑。
两人离得太远，知昸张嘴对着他说了句话他没听到，但是根据口型洛明时看出了知昸说的是——相信你。
洛明时被亦连枝推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紧张到眼前发昏，心脏的跳动声清晰可见。
他磨磨蹭蹭、一步一回头的走到了他之前班主任的办公桌旁，看着他秃了的头顶，洛明时感觉自己不那么紧张了。
老师推了下眼镜抬起头看他，没想到来人会是自己之前的学生，他眼睛张大有些震惊的说到：“你怎么来了？”
这个班主任脾气很好，不爱生气，洛明时不是很怕他，所以说话也好说了些。
“老师我有话跟你说。”
老师点头：“你说，你说。”
洛明时深吸一口气，看向桌子上的水杯，缓缓说到：“老师，谢谢你这半年来对我的栽培，我非常感谢你。”
他说完第一句话就词穷了，想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急的想跺脚。
“有你的这半年我成绩突飞猛进，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多亏了你。”洛明时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句。
他一边说一边记着自己说了几句了，一直磕磕绊绊说到最后一句，洛明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连语速都变快了不少：“总之很感谢老师对我的教导，谢谢。”
老师一直很认真的看着他，脸上漏出了慈爱的微笑：“这是当老师应该做的，你有这份心我很开心，行了，回去上课吧。”
洛明时咬着牙朝门外走去，到门口时他听见老师说：“这是我之前学生，多好啊。”
亦连枝大笑着从一旁冲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死我了，你老师怎么还当真了。”
“你就笑吧。”洛明时很小声的说，说到后面已经听不到声了：“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只有洛明时的惩罚需要在课间完成，剩下三个人都要在上课做，还是董昭的课，洛明时已经迫不及待等着这节课的到来了。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平时一转眼就过去的课此刻却十分漫长，洛明时时不时就转头看一眼钟表，转头的次数太频繁还被老师说了一嘴。
下课铃响起，上课铃打响，董昭抱着书走进教室。
看着董昭一步一步走上讲台，洛明时悄咪咪的看了亦连枝一眼，亦连枝转头对着知昸笑，洛明时忽然想起知昸的惩罚也要在这节课完成。
他假装不经意的瞥了眼知昸放在桌子上的手。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亦连枝轻轻咳嗽了一声，接着是板凳像后托的声音，知昸站了起来。
董昭听到声音正在写字的的手停了下来，她转过身，下巴朝知昸一扬，问：“干什么？”
班里三分之二的人向知昸看过来，他咬着后槽牙，突然向董昭鞠了一躬：“董老师，谢谢你给我们上课。”
班里瞬间被笑声淹没。
知昸并不觉得尴尬，只觉得有些好笑，他微微低下头笑声笑了起来。
亦连枝和唐锦衣站了起来，亦连枝低着头，肩膀一直抖动着，董昭看着他俩，说：“你俩不用谢我。”
唐锦衣一直看着亦连枝，亦连枝此刻也很想回头看他，但他实在憋不住笑，最后好歹笑止住了，他一转脸看唐锦衣，再次笑了出来。
想笑又不能笑实在是太憋人了，亦连枝没过一会脸就红了。
教室里的笑声还在继续，董昭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他呵斥到：“你们三个给我后边站着去！”
三个人同时退开椅子走到后面站着，偌大的笑声中，洛明时清晰听见了一声——“卧槽，瘸子。”
他皱起眉头看向话语声传来的方向，但是一片笑声让他根本不知道是谁说的话。
董昭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三个还有洛明时，罚扫卫生区和厕所一个星期。”
洛明时猛的抬头看向董昭：“我也要扫啊？”
董昭说：“告诉我是谁让你感谢你之前老师的我就不让你扫了，我让他扫两个星期。”
亦连枝还在笑，洛明时现在超级烦他：“你怎么有心情笑的，都怪你。”
亦连枝一边笑一边拍拍洛明时的手背，说：“好兄弟，一辈子。”
这两天北京降温，有时候白天最高温才两三度，洛明时一点也不想大早上的去外面扫地。
他把脑袋抵在桌沿上，看着挂在书包拉链上的小黄鸡，他伸手捏了捏小黄鸡的肚子，又捏了捏它的脚丫子。
“脚腕好些了吗?”
知昸声音忽然传来，洛明时一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嘴边吐出一个字却忽然卡住，他清了清嗓，说：“好多了。”
知昸看着洛明时失落的的表情，说：“再次可不能在和亦连枝玩大冒险了，被他坑惨了。”
洛明时手指划过小黄鸡的眼睛，他点头，“嗯”了一声。
“我昨天回家试了。”
知昸话说一半停住了，洛明时抬起头看向他，却在目光相触的一瞬间移开，最后落在了知昸左边眉尾的小痣上。
“试什么？”他听见自己说。
知昸歪着头、带着笑，音量似是柳莺鸣啼：“袜子破的洞太大了，补不好了。”
洛明时想起被他放在桌洞里的那张纸条，他手指攥住衣服拉链，下定决心般撞向知昸的目光，扬起嘴角对他笑，如冰川寒流一抹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