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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知昸摸了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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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昸摸了摸毛茸茸帽子，在风雪里小声的说：“舅舅，新年快乐。”
洛明时低下头小口的咬了一点糖葫芦，冰糖的甜腻味在他嘴里蔓延，还带着些芝麻的香味。
洛明时将冰糖咽下肚，转头看知昸离开的方向。
知昸已经走远了，蒙蒙白雪中，知昸的背影仿佛和雪夜融为一体。
知昸再次摸了摸帽子，好像这样就可以摸到六年前的温度了。
在小时候的冬天，舅舅也喜欢这样把帽子带在知昸头上，当时年纪尚小的知昸觉得帽子丑，每次都偷偷摘下来，导致他耳朵一连冻了好几个冬天。
洛明时半夜不睡觉躲在被子里玩手机，等到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的的时候洛明时就在刷新朋友圈了。
每年除夕十二点总有人在朋友圈卡点发新年快乐，其实洛明时也很想发，但是他没弄明白怎么发文字条，所以一直没发。
十二点一到，洛明时朋友圈齐刷刷的出现一长条新年快乐。
洛明时翻看着这些文字，自言自语到：“新年快乐。”
年后只需要上两天课，洛明时上完课后在家里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醒来后他脑子都是疼的，睡太久了。
渴，这是他醒来后第二个感受。
洛明时坐起来醒了会神就穿上拖鞋到客厅里找水喝了，圣伦娜正坐在沙发上修剪花枝，听见脚步声不冷不淡的说：“昨天晚上又玩到下半夜了吧。”
洛明时嗓子干的不想说话，他摇了摇头，也不管圣伦娜看没看见。他渴的喝了整整两杯水，喝的睡衣上滴了一长溜水痕。
圣伦娜把剪好的插进花瓶里：“别一不上课就老呆在家里，没事多出去走走。”
洛明时敷衍的“嗯”了一声。
圣伦娜说：“别老‘嗯嗯’的，嗯完又跑屋子里睡觉去了。你一出去给我买两个花瓶，家里花瓶……不下心被我打碎了几个。”
洛明时垂下目光看圣伦娜，沉默了一会，随后道：“好。”
今天天气很好，最高温度到了二十一度，洛明时穿了个厚外套加绒裤子就出门了。
他先在楼下公园瞎转了两圈，转够了想起来去买花瓶了，结果一抬脚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买。
洛明时也不找也不问，坐在广场一旁的长椅上发起了呆。
耳朵里时不时传来歌声，洛明时闻声望去，广场中央正有一群老大妈在跳广场舞，旁边还有几个老大爷在打太极。
洛明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他拿出手机查询哪里有卖花瓶的，最后找到了一家离得近的花店。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眼前忽然一黑，洛明时赶紧扶住一旁的电线杆。
起猛了。
等这股劲过去，眼前变得明亮起来，洛明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颜色炸眼的广告。
绿底蓝字，话的后面还加了三个浮夸的感叹号。洛明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广告上的句子。
是一个吉他社的演出。
下面还标注着演出手机和地点。
洛明时看着这幅广告不禁轻笑出声，心想，我家独眼兔想广告词想的都比你好。
时候不早了，洛明时去花店买完花瓶就赶紧回去了。
圣伦娜正拖着地呢，听洛明时回来了赶紧往他怀里瞅：“你怎么就买两个呢？”
洛明时把花瓶放到茶几上：“你让我买的两个啊。”
一不上课洛明时还有点不习惯，他无所事事的躺在沙发上晒着太阳发呆，脑子里是从小到大他经历过的糗事，有些事情现在想起来洛明时都觉得尴尬。
洛明时拿起手机看还有几天开学，呆在家里太无聊了。
目光撇到今天的日期，二月八号，洛明时昨天看到的广告不自觉浮现在他脑海。
走的时候随便瞥了眼时间，应该就是今天，演出地址是在他家旁边一个大型商场地下一楼。
反正在家也没事干，洛明时决定就去看演出了，要是记错时间就当出门溜一圈了。
商场人满为患，洛明时小心翼翼在人群里穿梭。最后穿过人群来到了负一楼。
刚下扶梯洛明时就看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舞台，舞台旁边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观众席上已经坐上了零星几个观众。
洛明时本爱想找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但一走到观众席边缘他就看到了趴在椅背上玩手机的亦连枝。
亦连枝余光也看到了洛明时，他冲洛明时挥挥手示意他坐过来。
亦连枝向里移了一个位置，洛明时坐在了亦连枝刚刚坐在的位置上。
人声嘈杂，亦连枝趴在洛明时耳边大声说道：“我前几天在电线杆上看到他们的广告了，写的这么傻逼我一定得来看看。”
洛明时点点头，发梢擦过亦连枝的耳朵：“我也看到了。”
知昸坐在后台无聊的刷着手机，李哥一会东跑一会西跑，不一会就在知昸面前跑完八百个来回来了。
知昸站起身活动筋骨，拿起一杯水递给正在干活的李哥：“不用这么紧张。”
“不紧张才怪呢。”李哥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水：“我之前怎么没觉得这商场里人这么多呢？”
知昸笑着摇摇头：“不知道。”
商场里人多归人多，但为他们驻足的还真没几个。知昸来的那会观众席上的人少的可怜，仅有的两个女生还是坐在那里喝奶茶的。
知昸忽然很想知道现在观众席上有多少人了。他打开后台的门，小心翼翼探着脑袋去看。
观众席上人还是很少，不过对比他刚来那会已经很好了。
知昸好像看到了两位眼熟的家伙，他将头在探出去一些好看清观众席全席，果不其然，亦连枝和洛明时正坐在角落的位置上。
亦连枝一边打着游戏嘴里一边说着什么，洛明时呆愣愣的看着地面发呆。
知昸忽然有些紧张了。
“怎么还不开始啊。”亦连枝仰着头抱怨：“要不我们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洛明时看着舞台角角：“来了。”
亦连枝跟着洛明时的视线一同看过去，在舞台旁边站着一个男孩，年纪一看就很小，手里抱着一把吉他，面色紧张。
亦连枝说：“我的妈呀，这么小，这表演行不行啊。”
洛明时到觉得这男孩应该和他们差不多。
男孩紧张到一直吞咽着口水，手也微微打抖，他目光落在观众席看不到的地方，在得到某种指示后，他抱着吉他走上了舞台。
亦连枝看着这小孩慢慢上台，说：“这小孩第一次演出吧，这么紧张。”
男孩站在舞台正中央，紧张的汗如雨下，洛明时甚至可以看到他微微打颤的双腿。
男孩虽然紧张，但表演却很不错，一首很古典的吉他弹奏，不过中间因为紧张而弹错了一个音节。
表扬结束，男孩对着下面鞠了一躬。亦连枝忽然大喊：“好！”
洛明时感觉自己耳膜受到了重创。
洛明时和亦连枝已经在台下坐半小时了，到现在为止每一场表演都很棒，亦连枝中途带洛明时窜到了前排的位置。
知昸表演比较靠后，等他从后台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边边也围上了一圈人。
知昸看着一大群陌生的面孔心湖毫无波澜，当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时，心里略微有些忐忑，平静的湖面上忽然被投上了一颗小石子。
他做了一组深呼吸，踏出了迈向舞台的第一步。
亦连枝第一个看到他，他赶紧拍了拍洛明时的胳膊，大声为知昸呐喊：“好！！！”
知昸没憋住笑了出来。
洛明时在看到知昸的一时间瞳孔骤然放大，心脏随着周边人群的话语声一起一伏跳着，他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发痒。
知昸忍住不看他们俩，但亦连枝的声音真的太大了，他一遍又一遍在台下叫好。
不仅知昸没忍住笑了出来，洛明时也开始觉得丢人了。
知昸调了调麦克风，确认高度无误后他抱着吉他做到了高脚椅上。
昏黄的灯光打在知昸身上，为他身体边缘添上了一层光韵。
洛明时看着知昸，听着知昸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他的耳畔。知昸的歌声和平时说话声很像，都是温柔似水的音调，但歌声却夹杂了一点点苏感。
洛明时很喜欢知昸的声音，尤其是他笑着说话的声音，洛明时很喜欢。
但因为这张脸，洛明时从来没有认真的听过知昸说话，每次都是紧张的等着知昸把话说完，在紧张的等待他下一次开口。
认认真真的听知昸的声音，这还是第一次。
知昸唱歌时嘴角一直带着笑，眼睛时不时眯起来。
他的每一寸动作洛明时都看在眼里。
知昸的手每每划过琴弦，洛明时的心头就会跟着轻轻一颤，仿佛那只正在拨动琴弦手也在洛明时心中轻轻拨了一下。
四分钟之后，表演结束，知昸鞠完躬下台时向洛明时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瞬，笑魇如花。
亦连枝站起来拍手大喊：“好！！！”
太丢人了，洛明时拽住亦连枝的衣角把他拽回来位置上。
亦连枝刚刚说的太大声，现在有些大喘气了：“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热的吧。”洛明时随便回了一嘴，眼睛却始终跟随着知昸的背影。
太像了。
被他遗忘多日的慌张再次冲了上来。
李哥双手抱胸靠着墙，下巴朝亦连枝的方向抬了抬：“这男孩很捧场啊。”
知昸笑着说：“是吧。”
知昸没等演出结束就先离开了，他刚走出后台，亦连枝立马从观众席上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知昸被他扑的连着像后退了好几步，亦连枝的声音在他耳边炸里：“我的妈呀，你唱歌也太好听了吧！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你会唱歌？我们是不会逼着你唱的，都不是那种人。”
知昸被亦连枝逗笑出声：“这回你们知道了。”
亦连枝放开知昸，嘴里叽里呱啦说个没完。
知昸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洛明时身上，洛明时眼里带着些紧张的看着他，知昸张开嘴对他笑，开玩笑似的问道：“好听吗？”
洛明时嘴巴微微张开，最后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亦连枝拿出手机走到知昸眼前：“来来来，咋俩加个微信，我把刚刚拍的视频发给你。”
“这段视频要是放到校园论坛上，你绝对一天就成为附中最帅男生榜第一名了。”
亦连枝把手放在肚子上，说话声音也开始变小了：“我饿了，去吃饭吗？我请你们。”
知昸摇摇头：“不了。”
亦连枝转头问洛明时：“那咋俩去？”
洛明时点点头。
“那我们走喽。”亦连枝转身和知昸摆摆手：“拜拜。”
洛明时也和知昸摆摆手，知昸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走后知昸背着吉他去了三楼，马上要开学了，他要去买个新书包。
半个学期换一次书包的毛病知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改不掉这个习惯了。
他看着一面墙的书包，最后选了一个浅灰色的。
知昸拿着书包去付款，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有卖书包挂架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挂在上面的小鸡仔。
知昸把它也放在了收银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