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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谈恋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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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来网吧玩游戏，可一整个晚上都是苏屿在讲他的出国旅游记，吹嘘着国外的风景和美食。
许砚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时不时还打趣两句，陈子阳则崩溃的喊他恨有钱人。
一晚上的时间转瞬即逝。
许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10：17了，不知不觉竟过去了这么久。
旁边的陈子扬和苏屿还在为红烧牛肉面和酸菜牛肉面哪个更好吃争吵着，许砚已经站起身，套上卫衣的帽子，双手随意插在兜里，淡淡说了一句：“走了。”
“哎，好，砚哥明天见！”
“嗯。”
“砚哥再见”
“嗯。”
简单应了两声，许砚转身走出网吧。
这个点早就没有公交车了，他慢悠悠步行回家。他家离学校不算远也不算近，楼下就是公交站，平时懒得走路，大多时候都是坐公交上学。
夜晚的风终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变得温和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只是草丛里的蝉鸣依旧没完没了，聒噪得让人心里发烦。
过道旁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暖黄色的光洒在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给周身清冷的气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砚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明天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摆脱那个烦人的自恋同桌。
“喵——”
一声细弱绵软的猫叫，轻轻钻进他的耳朵里。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软绵绵的，一听就是还没满月的小奶猫。
许砚脚步一顿，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找过去。在路边草坪的深处，翻了两个草丛，终于找到了那团小小的影子。
是一只三花奶猫，小小的一团窝在草地上，瘦得皮包骨头，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个时间，附近的宠物店早就关门了，根本买不到宠物用的东西。
许砚皱了皱眉，在周围翻找了一圈，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快递纸盒。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团成一团垫在盒子里，快步走回小猫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小奶猫抱进盒子里。
小猫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连抗拒陌生人的力气都没有，安安静静地窝在外套上，连动都不动一下。
许砚抱着纸盒，脚步不自觉放轻，快步朝着小区走去。
这是一个老小区，前阵子政府刚改造过，墙面全部重新粉刷过，看起来像新小区一样，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甲醛味。
许砚用钥匙打开门，把纸盒轻轻放在鞋架上，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家里没有开灯，一如既往的冷清。
父亲走后，丁倩拼命工作加班，经常很晚才回来，很多时候甚至直接住在公司，许砚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清。
他掏出手机，百度搜索小奶猫的喂养方法，要喂羊奶粉，翻箱倒柜找出丁倩之前充藕粉剩下的羊奶粉，烧水、冲奶、晾凉，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蹲在纸盒旁，他用勺子舀起一点晾凉的羊奶，递到小猫嘴边。饿极了的小奶猫立刻伸出小舌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小半碗，喝完就蜷成一团，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许砚看着它小小的睡脸，毛茸茸的脑袋软乎乎的，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莫名软了下来。
他起身去洗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时，手机购物页面还亮着，猫窝、猫粮、猫砂盆、猫碗、玩具、罐头……零零散散的宠物用品，他一口气买了二十多样。
买完东西，他把手机丢在床上，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吹干后的头发蓬松柔软，在家里，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少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慵懒。
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子扬发来的消息。
【拯救世界的橙子：砚哥?睡了没？想你亲爱的大橙了吗？】
【拯救世界的橙子：咋不理我？】
【y：滚】
【拯救世界的橙子：哎呀开玩笑的啦，明天早上有开学仪式，媒婆亲自巡查，你一定要早点来，别迟到了！】
【y：嗯】
简单回复完，许砚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纸盒里熟睡的小奶猫，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发自内心的轻松时刻。
第二天一早，许砚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假期熬夜熬得太凶，生物钟彻底颠倒，早上根本爬不起来，等他赶到学校时，开学仪式已经开始，庄严的国歌响彻操场。
耳边传来学校广播里校长讲话的声音。
“我始终觉得，一个学生的好坏，不仅仅体现在成绩上，更要结合学生的思想，品德等，对此，我校严格遵循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努力建设…”
“我们东远三中空气清新，同学团结友爱…”
许砚没敢从正门进，知道胡军肯定在正门巡查，只能绕到学校侧面的矮墙。
那堵墙爬满了爬山虎，顶上的砖块脱落了两块，是学生们翻墙的首选地点。
广播里校长的声音空洞又冗长，翻来覆去都是德智体美劳的套话，许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踩着墙边的砖块，一只脚跨上墙头，利落翻身，稳稳落在墙内。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一转头，就看见胡军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狡黠的光。
“哦——许砚，起晚了，翻墙来参加开学仪式是吧？”胡军拖长了语调，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嗯。”许砚十分淡定，没有丝毫慌乱。
“嗯！”胡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你还敢嗯！怎么不等放学了再来！”
“起晚了。”许砚乖巧地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周围几个班的学生都悄悄往这边看，胡军也意识到在操场发飙不妥，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赶紧回你们班队伍，等下来我办公室！”
“哦。”
许砚点点头，在一排排整齐的队伍里找到了五班，径直走到队伍末尾。
末排站着的，正是他的同桌沈珩。
周围的学生都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只有沈珩，校服大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许砚干脆连校服都没穿，两人站在队伍末尾，格格不入。
许砚心里微微意外，在他的认知里，沈珩这种偶尔能考年级第一的人，应该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没想到也会这么随性。
他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沈珩身边，沈珩立刻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同桌，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刚是不是被媒婆抓到了？他跟你说啥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许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长这么大，除了陈子扬和苏屿，他从没见过这么话多的人，甚至比那两个人加起来还要能说。
终于，许砚忍无可忍，冷冷开口：“起晚了，翻墙，去办公室，最后闭嘴！”
沈珩笑着想了想，又再次转过头还想再说什么。
台上校长的发言到了尾声，“开学仪式到此结束，请各位同学和我一起朗读东远三中校规校训”
“感恩崇德，励志重责”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沈珩脸上，沈珩说的话被淹没其中，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许砚，目光直白又热烈。许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狠狠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仪式结束后，许砚乖乖去了胡军的办公室。
胡军把一沓试卷狠狠拍在桌子上，声音震得人耳朵疼：“许砚！你看看你的成绩！上个学期期末考，语数英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分！”
许砚拿起卷子扫了一眼，语文四十六，数学十二，英语三十八，确实惨不忍睹。他面无表情地放下卷子，没有丝毫愧疚。
“校服也不穿，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胡军盯着他的穿搭，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洗了，没干。”许砚张口就来。
“你这个借口我听了八百遍了！”胡军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有翻墙的事，大门开着你不走，非要翻墙！”
“怕被骂。”许砚诚实开口。
就在胡军准备继续发飙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报告。”
沈珩抱着一沓作业走了进来，胡军瞬间变脸，深吸一口气，转头时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沈珩，作业收齐了吗？”
许砚看着这极致的双标，嘴角抽了抽，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没。”沈珩一边回答，一边用余光偷偷瞄许砚，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许砚左手插兜，感受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捏成拳，对着他威胁性地晃了晃，眼底满是冷意。
胡军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动作，对着沈珩嘘寒问暖，直到上课铃响，才依依不舍地让他离开。
沈珩走到门口，还回头对着许砚挥了挥手，无声地说了句“拜拜”，笑得一脸欠揍。
等沈珩走后，胡军一转头，正好看见许砚对许砚翻的还没收回的白眼，当即炸了毛：“许砚！你居然敢朝老师翻白眼！”
？
原本一份检讨就能解决的事，因为沈珩的搅和，许砚硬生生挨了两节课的骂，还被盯着写了整整两千字的检讨。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许砚周身都冒着黑气，气压低得吓人。
不远处，陈子扬和沈珩刚从食堂出来，陈子扬一眼就看见他，立刻跑过来递了一块绿豆糕：“咋了砚哥，被胡媒婆骂了两节课，发生啥了？”
许砚的目光悠悠扫过陈子扬身后的沈珩，那一瞬间，沈珩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像是被一股冰冷的杀气锁定了。
许砚冷冷开口，声音清晰又冰冷：“被一个自恋臭傻逼坑了。”
沈珩丝毫没意识到骂的是自己，还叼着冰棍十分仗义地凑上来，贱兮兮地问：“谁啊，敢坑我同桌，我去帮你揍他。”
许砚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只剩一个字：你。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留下陈子扬和沈珩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沈珩叼着冰棍，困惑地挠了挠头：“他咋了？”
陈子扬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推理：“据我对砚哥的了解，他现在这样，八成是谈恋爱了。”
“噗——”
沈珩一口冰棍差点呛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