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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阿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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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铃
清脆的放学铃准时响彻整个东远三中，安静的校园瞬间吵闹起来。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王贤也没多啰嗦。
“好，放学吧，记得预习，要记住百日竞渡，破浪展雄风；十年磨剑，今朝试锋芒…”
…
短短半天的时间，陈子扬已经跟周围的同学打成了一片，尤其和他同桌沈珩，聊得格外投缘，嘴巴就没停过，许砚终于得以清净片刻，不用再被话痨同桌连环轰炸。
“拜，同桌，明天见。”
身旁的沈珩接了个电话，匆匆跟许砚打了个招呼，就从后门快步离开了教室。
许砚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搭理他。
“砚哥，我今天跟你一块儿回去，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在一楼等我一下。”陈子扬收拾好书包，又不忘和周围的同学补充媒婆的八卦。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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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低着头靠在一楼厕所旁的柱子上。
他生得实在惹眼，不是那种极具青春张扬的帅，而是清冷内敛，往人群里一站，自带一股疏离感，轻易就能被人注意到。
陈子扬上厕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好几拨女孩子红着脸，低着头，推攘着从他面前走过，目光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陈子扬慢悠悠从厕所出来，洗完手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心里极受打击，凑过来抹了抹鼻子：“明明我长得也不差，怎么就没人看我呢？”
“自己心里没数？”许砚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哎，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陈子扬一脸沮丧，刚想滔滔不绝地夸自己，一道轻盈又活力的女声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杨哥，阿砚。”女孩子青春活泼的声音响起。
许砚的眉头瞬间皱紧，脸色冷了下来。
来人是田雅，他的对门邻居，两家家长关系要好，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标准的青梅竹马，感情还行。
原本一切都平平淡淡，直到初三那年的生日，所有的安稳都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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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田雅的15岁生日。
晚风习习吹过杨柳，柳絮漫天飞舞，轻轻的打在树下少年的肩上。
“小砚，你到了没…今天是你小雅妹妹15岁生日，可不能缺席”丁倩今天盛装打扮，把田雅当成自己半个亲女儿，虽然已经过了很多次，但语气还是难掩的激动。
“嗯，快到了”
“行，我也快到了，先挂了啊，陪你小雅妹妹好好玩会去”
“嗯”
许东出意外前，许砚虽然也冷冰冰的，但终归没有现在沉默寡言，和田雅她们的关系称得上不错。
生日过完，他们找了一处烧烤摊，因为生日有点激动喝了点酒的田雅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女孩子头发精心打理过，有几缕发丝落在眼睛上，脸颊粉粉的，有种迷蒙的美感。
许砚今天晚上好像挺高兴的，常年直线的嘴角勾起了一点。他的笑其实很好看，不同于往日的冷冰，很温柔，让人想靠近。
看她过来，许砚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明显盛着笑意。
“许砚，我喜欢你”带着醉意的声音，朦胧又认真。
许砚的脸一瞬间沉了下去，其他人都在专心点菜，没人注意这个小角落。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很紧张，她说话都略微打着颤。“我喜欢你两年多了”。
“你醉了”
“不，我没醉，我很清醒，我知道我现在在跟你表白，许砚我喜欢你！”
许砚很生气，从小到大他把宋雅成亲妹妹，现在告诉他她喜欢他，谁能接受。
似乎是看许砚不回答她，她有点急了。
“我喜欢你这么久了，跟我试试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
“田雅，你才15岁，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喜欢并不是…”许砚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你呀，喜欢一个人有错吗”田雅眼尾很红，好像要哭了。
“是没有错”
“你会遇到更好的…算了...”许砚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了。
他转身快步叫来田雅的朋友“她喝醉了，照看一下，我有点事，先走了”。
反应有些迟钝的田雅被朋友拉着，望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声“许砚！”
许砚快步溜走了。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色。
许砚皱眉盯着手机，手机里是田雅刚给他发的。
【田雅：阿砚，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不好意思】
【y：知道，我不怪你，以后别再这样了。还有，我说过了，别叫我阿砚。】
田雅以前都是叫他许砚，突然叫阿砚，他还以为是她妈让她叫的，也制止过，但是没用。如今看来一切竟是这样。
【田雅：求你别告诉我妈】
田雅的妈妈邱丽比较封建，不允许她在高中前谈恋爱，她怕被田雅知道。
【田雅：不过为什么，我明年就高一了，我长得不好看吗，为什么不和我试试】
许砚从来不擅于聊这些口舌，冷冰冰的回了句。
【y：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别再喜欢我了，不然你连朋友都别想和我做】
这句话算是最后通牒。
田雅果然没在说话。
之后他们的相处关系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许砚都以为她已经放弃了。
…
“我说了，别叫我阿砚。”许砚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色沉如冰。
“哎砚哥！”陈子扬连忙追上去，回头对着田雅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田雅独自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望着许砚决绝的背影，眼神藏不住的阴沉。
因为这一耽搁，校门快要关闭，校园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
“哎，砚哥，我怎么觉得那丫头好像还喜欢你”
陈子扬是知道他俩的事的，把手搭到许砚肩膀上，被他甩开后，又一次搭了上去。
许砚不回答，只是把他搭着的手又一次甩了回去。
他就不搭了，把手伸进包里笑嘻嘻的盯着许砚，明显是要他给一个回答。
“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许砚只不清不楚的这么回答，加快了步伐。
他比谁都清楚，田雅喜欢的根本不是真实的他，而是她脑海里完美的许砚。就算他真的答应在一起，用不了多久，两人也会分道扬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啊？啥意思啊？”嘀咕了一句，发现某人已经跑到前面去“砚哥，等等我啊”。
夜市的烧烤摊烟火气十足，羊肉串的香气飘满整条街，陈子扬一边撸着串，一边追问他心里的想法。
许砚被他问得烦了，丢下一句“自己悟”，被烟火气熏得有点热，起身去买可乐。
“哦”。
正在和一块羊肉做斗争的陈子扬发现了什么”我去砚哥你吃这点就饱了”
他点的两盘羊肉串，一盘牛肉串，除了被他自己吃的，羊肉动了五根，牛肉只动了两根。
“嗯”一扭头那件黑色t恤就消失在黑拐角。
“艹”陈子扬看着自己手里的羊肉串，顿时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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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径直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灯光明亮刺眼，老板把两瓶可乐装进袋子。
“一共10块钱，拿好”老板把可乐用袋子装起来。
许砚正要点击支付，余光瞥见角落里的真知棒。
“那个糖再给我来10颗，要桃子味…”
他自己都没察觉，嘴里还残留着白天那颗桃子棒棒糖的甜味，心里莫名就想多买一点。
回到烧烤摊，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陈子扬拿着手机抬头：“苏屿回来了，问我们去不去网吧。”
“走。”许砚刚好无事可做，拆开一颗桃子味棒棒糖丢进嘴里，懒得含，直接咬碎，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冲淡了心里的烦躁。
陈子扬一眼看到，惊得瞪大了眼睛：“砚哥，你不应该是去买烟吗？怎么改吃糖了？”
“戒了。”许砚懒得理他。
“哦，那给我一根。”陈子扬凑过来，许砚随手扔给他一颗，他剥开糖纸含了两下，直接咬碎，嘴上喊着齁甜，转眼又眼巴巴地要第二颗。
许砚面无表情地又扔给他一颗，懒得跟他废话。
两人说说闹闹走到常去的网吧，老板跟他们早就熟络，笑着问要不要照旧来两碗方便面。
这家网吧的环境很好，空气很清新，老板也很亲民，每次学校检查都会帮这帮学生打掩护，一来二去就成了周围初高中生上网首选。
他们玩的这款游戏叫圣契英雄，因为游戏机制和玩家素质，一度成为全国游戏排行榜前3。
刚坐下没多久，苏屿就走了进来，声音温和干净，像他的名字一样。
高一整个寒假，苏屿因为期末考超常发挥，被他爸带出国旅游，两人好久没见，苏屿一见到许砚，就激动地冲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许砚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苏屿又扑上来，陈子扬也凑上来打闹。
三个少年坐在一起，苏屿滔滔不绝地讲着国外的见闻，陈子扬时不时插科打诨，许砚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嘴角偶尔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窗外夜色渐深，网吧里的灯光暖黄柔和，少年们的笑闹声在燥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真切温暖，冲淡了许砚心里所有的冷清和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