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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日 给云知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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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秘密筹备
四月十日，周三，离云知意的生日还有三天。
放学后的桃花林里，温奕玄压低声音，像在策划什么重大行动。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确认没人跟踪——虽然根本没人会跟踪他们。
“各位！”他严肃地宣布，“知意的生日！必须搞个大的！”
叶熙瑶翻了个白眼：“你已经说了八遍了。”
“九遍。”齐烁认真纠正，“我数着呢。”
温奕玄瞪了他们一眼，但很快又兴奋起来：“你们想想，知意从来没过过生日！之前问他，他说‘不过，没什么意思’——这能忍吗？不能！”
夏浅悠温柔地笑着点头：“嗯，我想亲手做蛋糕。芒果慕斯的，他上次说喜欢芒果。”
“我负责装饰！”叶熙瑶举手，“气球、彩带、拉花、彩灯——我保证把美术社活动室布置得像童话现场！”
李婉荷轻声补充：“我可以帮忙做点心。我奶奶教过我烤曲奇，还有那种小小的纸杯蛋糕。”
齐烁和孙毅对视一眼。
“我们负责采购？”齐烁提议。
“顺便当苦力。”孙毅补充。
温奕玄满意地点头：“很好很好！那我去联系其他人，能来的都叫上！”
“会不会太多人？”夏浅悠有点担心，“知意他……不太习惯人多。”
“所以才要叫啊！”温奕玄理直气壮，“让他知道，有这么多人喜欢他，在意他！”
云清宴一直靠在树干上，安静地听着。这时他开口了：
“活动室那边，我去申请。就说美术社周末有活动。”
“对对对！”温奕玄眼睛一亮，“你是社长助理，说话好使！”
云清宴笑了笑，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是他和云知意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云知意回了一个字：
“好。”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口袋。
“那就这么定了！”温奕玄拍板，“秘密行动，代号‘繁花’！所有人守口如瓶，谁敢泄露秘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幼稚。”叶熙瑶说。
但她也笑了。
秘密筹备小组扩大到近十人。大家分工明确：采购组、装饰组、食物组、礼物组……像在策划一场小型战役。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是寿星本人。
而此刻的云知意，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
他打了个喷嚏。
奇怪，没感冒啊。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一群人正在为他的十六岁，悄悄准备一场盛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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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反常的安静
四月十二日，周五，生日前一天。
云知意觉得朋友们最近有点奇怪。
早晨第一节课下课，他路过美术社活动室，发现门锁着。门上贴着一张纸：
“因装修维护，暂停使用一周。
——美术社”
他愣了一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装修了？
正好齐烁从旁边经过，云知意叫住他：“活动室怎么了？”
齐烁的眼神飘了一下——真的飘了一下，向左上方，像在找什么东西。
“啊？哦！装修！对，装修！”他说得很快，“墙皮掉了，要重新粉刷！”
云知意看着他。
齐烁的耳朵有点红。
“……好吧。”云知意说。
齐烁如释重负地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奕玄一直在看手机。他一边吃一边看，一边看一边笑，笑得特别诡异。
“你笑什么？”云知意问。
“没什么！”温奕玄立刻收起笑容，把手机扣在桌上，“就是……看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呃……”温奕玄的大脑明显在飞速运转，“就是……有一个馒头，它走在路上，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他干笑两声。
云知意沉默了两秒。
“……馒头把自己吃了？”
“对啊！”
“那它怎么吃自己？”
“就……”温奕玄卡住了。
夏浅悠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鸡腿夹给他：“吃吧，别说话了。”
温奕玄如获大赦，埋头吃饭。
连云清宴都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他们在桃花林吃饭——这是他们的固定项目。云清宴带了两份便当，一份自己的，一份云知意的。他把便当盒递给云知意，然后从保温杯里倒出两杯咖啡。
云知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这咖啡……是甜的。
不是一般的甜，是甜得发腻的那种甜。
他低头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云清宴。
云清宴正在喝自己的那杯，表情如常。
“……云清宴。”云知意叫他。
“嗯？”
“你的咖啡，什么味道？”
云清宴又喝了一口，品味了一下：“有点苦。怎么了？”
云知意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你尝尝。”
云清宴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我好像，”他慢慢说，“把糖当成盐放进了咖啡里。”
云知意忍不住笑了。
不是微笑，是真的笑出了声。
云清宴看着他，耳朵慢慢红了。
“你还笑。”他说，但语气里没有责怪。
“对不起……”云知意还在笑，“但是……糖和盐……你怎么会弄混……”
云清宴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在想事情。”他说。
“想什么？”
云清宴看着他，目光很轻，很柔。
“在想你。”
云知意的笑僵在脸上。
然后他的脸慢慢红了。
“……哦。”他说。
云清宴把那个甜得发腻的咖啡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正常的递给他。
“喝吧。”
云知意接过杯子，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
但耳朵一直是红的。
下午，叶熙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知意，明天下午有空吗？”
“明天下午？”云知意想了想，“有吧。怎么了？”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吧！”叶熙瑶说，眼睛亮亮的，“集体自习！”
云知意愣住了。
“图书馆？自习？”
“对啊！”
“可是明天是周六……”
“周六才要自习啊！”叶熙瑶理直气壮，“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温奕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连最诚实的李婉荷都跟着点头。
云知意看着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吧。”他点点头，“几点？”
“下午两点！”叶熙瑶说，“图书馆门口集合！”
云知意答应了。
他不知道的是——
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叶熙瑶和温奕玄击了个掌，李婉荷在旁边无奈地笑。
秘密行动，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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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生日的早晨
四月十三日，周六，天气晴好。
云知意是被阳光叫醒的。
金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落在他枕边的手机上。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手机，刚拿起来，就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然后是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他彻底清醒了。
打开一看，全是祝福。
“知意生日快乐！！！” ——叶熙瑶，凌晨0:00发的，后面跟着一长串烟花表情。
“生日快乐呀知意，明天见” ——夏浅悠，0:03发的。
“寿星快乐！明天有惊喜哦！” ——温奕玄，0:07发的，一看就是设了定时。
“生日快乐！” ——李婉荷，7:30发的，简简单单。
“生日快乐！” ——齐烁、孙毅、谢子妍、姜莐……一个一个往下刷。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嘴角慢慢弯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置顶的那个聊天框。
云清宴：
“生日快乐，意意。”
“今天有惊喜。”
发送时间：0:00，一秒不差。
云知意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他回：
“谢谢……”
“什么惊喜？”
云清宴几乎是秒回：
“下午就知道了。”
云知意把手机贴在胸口，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阳光在慢慢移动，从窗帘的缝隙里一点点爬进来。
他在笑。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
起床的时候，母亲林素秋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一碗长寿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蛋煎得刚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旁边还有一小碟青菜，翠绿翠绿的。
“生日快乐，我们知意。”林素秋摸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又长大一岁啦。”
云知意愣了一下。
“……谢谢妈。”
他坐下来，开始吃面。
面是鸡汤面，汤很鲜，面很软，荷包蛋一咬，蛋黄就流出来，混着汤，香得不得了。
他吃得很慢。
不是因为不好吃。
是因为太好吃了。
他想起小时候，每年生日，母亲都会做这样一碗面。那时候父亲还在家，会点点头说“又大了一岁”。后来父亲越来越忙，越来越沉默，但这碗面，母亲每年都会做。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又看了看厨房里母亲忙碌的背影。
“妈。”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
林素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疲惫，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光。
“傻孩子。”她说，“吃你的面。”
云知意低下头，继续吃。
但他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上午他待在家里画画。
画的是桃花。
那棵老桃树，那些落下的花瓣，那个坐在树下的人。
画到一半，他停下来，看着画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想起云清宴说的“惊喜”。
会是什么呢？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条手链——云清宴去年送他的，上面有一朵小小的桃花。他一直戴着，从来没摘过。
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他摇摇头，继续画画。
但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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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图书馆的“陷阱”
下午一点五十分，云知意出门。
阳光很好，风很轻，天很蓝。路边的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片，风一吹，花瓣就落。
他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温奕玄、夏浅悠、叶熙瑶、李婉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知意！”温奕玄远远就挥手，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头，“这边这边！”
云知意走过去。
“你们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叶熙瑶说，“我们也刚到！”
温奕玄在旁边猛点头，但他的头发是湿的——明显是跑过来出的汗。
云知意看了一眼，没说话。
五个人一起走进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看书，偶尔有翻书的声音。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我们去……三楼自习室？”叶熙瑶提议，声音压得很低。
云知意点点头。
他们上楼。
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温奕玄忽然停下来。
“啊！”他拍了一下脑门，“我借的书忘在一楼了！”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说完就消失在楼梯转角。
云知意看着他跑掉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往上走。
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叶熙瑶也忽然停下来。
“等等！”她摸摸自己的头发，“婉荷，你帮我看看，我的发卡是不是掉了？”
李婉荷配合地低头找：“好像没有……”
“肯定掉了！”叶熙瑶急了，“是我最喜欢的那个！草莓的！”
她拉着李婉荷的手：“知意，浅悠，你们先进去等我们！我们回去找一下！”
说着也拉着李婉荷往回跑。
现在只剩云知意和夏浅悠了。
夏浅悠温柔地笑笑：“那我们先进去吧。”
云知意点点头。
他推开自习室的门——
“生日快乐！！！”
欢呼声和彩带一起扑面而来。
金色的、银色的、粉色的彩带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上。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场彩色的雪。
云知意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自习室里，根本不是自习室的样子——
墙上挂满了彩带和气球，粉的、白的、金的，挤挤挨挨地贴在一起。窗户上贴着大大的“Happy Birthday”，字母是用彩色卡纸剪的，歪歪扭扭但很可爱。天花板上挂着拉花，一圈一圈垂下来，像彩色的藤蔓。
长桌上摆满了东西——一个双层蛋糕，铺满了芒果和草莓。几大盘小点心，有曲奇、纸杯蛋糕、水果挞。还有一堆饮料，可乐、雪碧、橙汁，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
最夸张的是礼物。
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堆成一座小山，彩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闪着光，缎带打成各种形状的蝴蝶结。
几乎所有认识的朋友都在。他们手里还举着拉炮，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温奕玄、叶熙瑶、李婉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他身后。
温奕玄一把搂住他的肩：“惊喜成功！怎么样？完全没想到吧！”
云知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眼眶忽然热了。
“……完全没想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有点抖。
夏浅悠温柔地递过一张纸巾：“生日快乐知意。”
他接过纸巾，低下头，按了按眼睛。
“……谢谢。”他说，声音闷闷的，“谢谢大家……”
叶熙瑶蹦过来：“不许哭！寿星要笑！”
“对对对！”温奕玄附和，“笑一个笑一个！”
云知意抬起头，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笑脸。
那些因为他而聚在一起的人。
他笑了。
眼眶还红着，但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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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惊喜派对
派对正式开始。
首先当然是唱生日歌。
所有人围成一圈，把云知意围在中间。温奕玄起头，调起得太高，唱到一半破音了。叶熙瑶笑得直不起腰，但还在唱。齐烁和孙毅故意唱得特别难听，被谢子妍和姜莐一人踢了一脚。
乱七八糟的，七嘴八舌的，跑调的，破音的。
但云知意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蛋糕上插着十六根蜡烛，围成一个心形。烛光在众人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笑脸。
“许愿许愿！”叶熙瑶催他，“快许愿！”
云知意闭上眼睛。
周围安静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许什么愿呢？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那些声音，那些想消失的瞬间。
想起第一次遇见云清宴的那个下午，阳光正好，他伸出的手是温的。
想起后来的一切——窗台，食堂，图书馆，每一个平常又不平常的日子。
想起这些人。
他想：
希望他们一直都在。
希望明年还能一起过生日。
希望……
他顿了顿。
希望云清宴也一直在我身边。
然后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哦——！”
欢呼声炸开。
灯亮了。
温奕玄开始切蛋糕，第一块递给云知意。
“寿星先吃！”
云知意接过那块蛋糕，看着上面那颗草莓。
他咬了一口。
奶油很甜，蛋糕很软，草莓有点酸，混在一起，刚好。
“好吃吗？”夏浅悠问。
云知意点点头。
夏浅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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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礼物时间
蛋糕吃完，礼物时间开始。
礼物堆成小山，一件一件递到云知意手里。
温奕玄和夏浅悠送的是一套高级画具。温奕玄负责递，夏浅悠负责解说：“这个是素描用的，这个是水彩的，这个是马克笔的……以后画出更多好作品！”
云知意摸着那些画笔，笔杆光滑，笔尖柔软。
“谢谢。”他说。
叶熙瑶和李婉荷送的是一套艺术类书籍，还有一本手作相册。相册是叶熙瑶亲手做的，封面贴着干花，里面是她们一起拍的照片——食堂里的偷拍，操场上的合影，桃花林里的背影。
“每一张都有备注！”叶熙瑶翻给他看，“你看这张，是你在食堂发呆；这张，是你和云清宴在窗台；这张……”
云知意一页一页翻过去。
那些瞬间，被定格在照片里。
原来他们拍了这么多。
原来他有这么多回忆。
齐烁和孙毅代表美术社送了一本绝版画册：“社长特批经费买的！跑了好几家书店才找到！”
谢子妍和姜莐合送了一套水彩颜料，颜色特别全，有整整四十八色。
陈慕送了一个很酷的帆布包，上面印着一幅画——是梵高的星空。
顾锦浩送了一个音乐盒，木头的，摇动手柄会出一首钢琴曲。
礼物一个接一个，堆满了桌子。
云知意抱着那些礼物，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一遍一遍地说：“谢谢……谢谢……”
然后，云清宴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包装得很精致——深蓝色的包装纸，银色的缎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的礼物。”他说，声音很轻。
云知意接过那个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
他轻轻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幅卷起来的画。
他拿出来，展开。
呼吸停了。
画上，是桃花林。
但不是普通的风景画。
画中是两个人。
云清宴和云知意，并肩坐在那棵最大的桃树下。云清宴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人。云知意低着头，在画板上画画。
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们身上，光影温柔。桃花瓣如雨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画板上。
画面的细节精致得令人惊叹——
云知意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云清宴白衬衫上的褶皱。
画板上未完成的桃花速写。
甚至能看清两人嘴角浅浅的笑意。
最特别的是，这幅画的视角。
不是旁观者的视角。
是……从云清宴的位置，看向云知意的视角。
就像他眼中的他。
云知意抬头，看向云清宴。
眼睛已经湿了。
“这是……”他的声音发抖。
“我画的。”云清宴轻声说，“画了三个星期。”
周围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幅画打动了。
夏浅悠眼眶红了。
叶熙瑶捂住嘴。
温奕玄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上的两个人。
“太美了……”有人喃喃。
“清宴你居然会画画？！”温奕玄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没说过！”
“学过一点。”云清宴说，目光一直落在云知意身上，“喜欢吗？”
云知意用力点头。
眼泪终于掉下来。
“喜欢……”他说，声音哽咽，“特别喜欢……”
这是他用过最珍贵、最用心的礼物。
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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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温和的蛋糕大战
切完蛋糕，分完礼物，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温奕玄偷偷伸出手，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想往云知意脸上抹。
手刚伸出去，就被夏浅悠截住了。
“温奕玄。”夏浅悠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一点都不温柔。
“浅悠~~”温奕玄撒娇，“生日就要抹奶油！这是传统！”
“传统是你自己编的。”
“但真的很好玩嘛！”
叶熙瑶在旁边帮腔：“我也想抹！”
李婉荷轻轻拉了拉她：“会弄脏衣服的。”
“那抹一点点？”
温奕玄眼睛一亮，开始讨价还价：“对对对，就一点点！像盖章一样！”
夏浅悠看看他，又看看云知意。
云知意有点紧张。
他不太习惯被人碰脸。
但他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最后，夏浅悠妥协了：“好吧。但只能点一下，不能抹。”
“成交！”
于是，一个温和版的“蛋糕大战”开始了。
每个人用指尖沾一点点奶油，在云知意脸上点一下——像一种仪式。
温奕玄第一个，点在他左脸。
“生日快乐！”
叶熙瑶第二个，点在他右脸。
“天天开心！”
齐烁点在他额头，孙毅点在他下巴。
谢子妍点在他鼻梁，姜莐点在他脸颊。
李婉荷轻轻点在他眉间：“要一直好好的。”
夏浅悠最后点在他手背上：“我们都在。”
云知意脸上星星点点地布满了白色的小点，像长了许多小白痣。
他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
轮到云清宴了。
他沾了最小的一点奶油，走到云知意面前。
他看着云知意。
云知意看着他。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点奶油点在云知意鼻尖。
然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的手指在云知意鼻尖停留了一秒，轻轻擦过那个奶油点，像在画一个句号。
“生日快乐。”他说，声音很轻。
云知意脸红了。
周围响起起哄声。
但他没有躲。
他看着云清宴，也伸出手，沾了一点奶油，点在云清宴脸颊上。
“谢谢。”他小声说。
云清宴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
云知意在笑。
真正的笑。
从眼睛里笑出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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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合影与时光胶囊
派对接近尾声，齐烁提议：“我们拍张大合影吧！纪念知意的十六岁生日！”
“好主意！”大家一致赞同。
所有人挤在一起。
云知意被推到最中间。
云清宴自然站在他身边。
温奕玄和夏浅悠牵着手站在另一边。
叶熙瑶和李婉荷靠在一起。
齐烁和孙毅勾肩搭背。
谢子妍和姜莐蹲在第一排。
陈慕和顾锦浩站在最后面，踮着脚露出脸。
“三、二、一——”
温奕玄喊：“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快门按下。
定格了这一刻：
笑容，祝福，彩带，气球。
还有十六岁春天，所有的美好。
拍完照，叶熙瑶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漂亮的铁盒。
铁盒是浅粉色的，盖子上面印着一棵开满花的树，盒身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
“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她宣布，“时光胶囊！”
“每个人写一句对知意的祝福，或者对未来的期许，放进这个盒子里。”李婉荷解释，“等知意十八岁生日时再打开！到时候我们一起看！”
“哇，这个好！”温奕玄第一个响应。
纸条和笔发到每个人手中。
大家散开来，各自找地方写。
温奕玄趴在一张椅子上写，边写边笑，笑得特别贼。
夏浅悠坐在角落里写，写得很认真，写完了还检查了一遍。
叶熙瑶咬着笔头想了半天，然后刷刷刷写了一长串。
李婉荷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写完了折得很整齐。
齐烁和孙毅凑在一起写，你一句我一句，写到一半还吵起来了。
谢子妍和姜莐并排坐着写，写完了交换看了一下，都笑了。
云清宴写的时间最长。
他靠在窗边，背对着大家，低头认真地写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云知意偷偷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也在写自己的那张。
他想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一句话。
折好，放进盒子。
云清宴终于写完了。
他折好那张纸条，转身走回来。经过云知意身边时，云知意忍不住问：“写的什么？”
云清宴笑了笑，把纸条投进铁盒。
“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铁盒被郑重地交给云知意。
叶熙瑶叮嘱他：“好好保管哦！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一起打开！”
云知意抱紧那个盒子，像抱着一个珍贵的承诺。
“嗯。”他点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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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散场
派对结束，大家陆续离开。
“下周见！”
“生日快乐！”
“要开心哦！”
“画要好好用！”
一声声道别，一个个背影。
最后只剩云清宴。
“我送你回家。”他说。
云知意抱着那堆礼物——不，是云清宴帮他抱着大部分礼物——点了点头。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西斜，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路边的桃花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就落。
云知意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幅画。
“云清宴。”
“嗯？”
“你画了三个星期？”
“嗯。”
“每天画多久？”
“放学回家画。有时候画到半夜。”
云知意停下脚步。
云清宴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怎么了？”
云知意看着他，看了很久。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谢谢你。”云知意说。
云清宴笑了笑。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还要说。”
云清宴看着他，目光很轻，很柔。
“好。”他说，“那你说。”
云知意张了张嘴。
“谢谢你，愿意画我。”
“谢谢你，愿意陪我。”
“谢谢你……一直都在。”
云清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云知意的头发。
“不用谢。”
他说。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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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夜晚的桃花林
吃过晚饭，云知意坐在书桌前，对着那幅画发呆。
手机震了。
云清宴：
“想去桃花林看看吗？今晚的月亮很好。”
云知意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快了一下。
他回：
“好。”
换上外套，他跟母亲林素秋说“出去走走”，就出了门。
桃花林离他家不远，走十五分钟就到。
他到的时候，云清宴已经在那里了。
月光如水银泻地，给一切都镀上清辉。桃花在月光下呈现出不同的美——不再是白天的绚烂，而是夜晚的静谧。花瓣泛着淡淡的银光，风一吹，就簌簌地落。
云清宴站在那棵最大的桃树下。
他穿着白色的外套，月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披了一层薄纱。
云知意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好看吗？”云清宴问。
云知意抬头看那些花。
月光里的桃花，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好看。”他说。
他们在树下坐下来。
花瓣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
安静了很久。
“知意。”云清宴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开心吗？”
云知意想了想。
收到那么多礼物。
吃了那么甜的蛋糕。
被那么多人在意。
被那么多人记得。
还有……此刻坐在这里，和他一起。
“开心。”他说。
云清宴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
“我其实……准备了两份礼物。”
云知意转头看他。
云清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深蓝色的，很小，刚好能握在手心。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
很细的银链，坠子是一小片桃花瓣的形状。花瓣的轮廓是用银丝勾勒的，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青绿色的玉石——像春天新发的叶子，又像桃花刚谢时长出的青果。
“这是……”云知意愣住了。
“生日礼物的一部分。”云清宴取出项链，“可以戴上吗？”
云知意点点头，转过身。
云清宴轻轻撩开他后颈的碎发，为他戴上项链。
链子微凉，落在锁骨上。
坠子刚好在衣领若隐若现的位置——不明显，但低头就能看见。
戴好后，云清宴的手没有立刻离开。
他轻轻按了按云知意的肩膀。
“好了。”
云知意转过身，低头看了看那个坠子。
小小的桃花瓣，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为什么……送这个？”他问。
云清宴想了想。
“因为桃花会谢。”他说，“但这个不会。”
云知意抬头看他。
月光下，云清宴的眼睛很亮。
“你刚认识我的时候送我的那条手链，”云清宴说，“我也一直戴着。”
他抬起手腕。
那条手链——去年云知意送他的，上面有一朵小小的银色的桃花——正戴在他手腕上，在月光下微微闪光。
云知意看着那条手链，看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送人礼物。
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挑了很久的款式，送出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以为云清宴只是收下而已。
他不知道他一直戴着。
“云清宴。”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
“以后的每一年，”他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云清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落在那棵老桃树上，落在那条项链和那条手链上。
“我也是。”云清宴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云知意的手。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想陪你。”
桃花静静飘落。
月光静静流淌。
十六岁生日的夜晚，两个少年在桃树下，许下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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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尾声
云清宴送云知意到家楼下。
“明天见。”云清宴说。
“明天见。”云知意说。
但他没有立刻上楼。
他站在楼下，看着云清宴。
云清宴也没走，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最后云清宴笑了。
“上去吧，”他说，“不早了。”
云知意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云清宴。”
“嗯？”
“谢谢你。”
云清宴笑着挥了挥手。
云知意终于上楼了。
回到家，他轻轻关上门。
母亲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坐在书桌前，把所有礼物一样一样拿出来，又一样一样放好。
最后，他拿出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画上的两个人，并肩坐在桃树下。
一个在看另一个人，一个在低头画画。
他看着画上那个看人的眼睛。
那是云清宴的眼睛。
在他眼里，自己是这样的。
被这样看着。
他想把画挂在墙上，但又舍不得——怕落灰，怕阳光晒，怕弄坏。
最后他轻轻把画卷起来，放回盒子里，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拿出那个时光胶囊的铁盒。
盖子还没打开。
他抱着那个盒子，想了很久。
最后他打开了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那是他在派对上偷偷写的——不是放进盒子的那张，是另一张。
上面只有一句话：
“十六岁的愿望：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春天，都能和你在桃花林里看花开花落。”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铁盒，把这张纸条也放了进去。
和大家的祝福放在一起。
关好盖子，放回床头柜。
他躺到床上，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枕边。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小小的桃花瓣，凉凉的，滑滑的。
他想起今晚的一切。
想起月光下的桃花林。
想起云清宴为他戴上项链。
想起那句“以后的每一年”。
他轻轻握紧那个坠子。
然后他笑了。
在黑暗中，一个人，轻轻地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桃花还在落，无声无息。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但今天——
今天是他十六年来，最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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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
祝意意生日快乐！
也祝今天过生日的你生日快乐`(*∩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