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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繁花落尽，夏始长 春天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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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桃林谢幕
四月底，桃花林正式闭园养护。
公告是三天前贴出来的——一张A4纸，用透明胶粘在桃林入口的木桩上：
“尊敬的游客：因春季花期结束，桃花林将于4月28日起闭园养护，为期三个月。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温奕玄看到这张公告的时候，愣了好几秒。
“三个月？”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好久啊。”
“嗯。”夏浅悠点点头，“要等到差不多秋天才能再开。”
叶熙瑶凑过去看那张公告，像要把那几个字盯出一个洞来。
“最后一天开放日……”她念出来，“4月27日，也就是今天。”
六个人站在桃林入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是温奕玄打破沉默：“那还等什么？进去啊！”
他率先冲进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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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桃林，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桃树上几乎看不到花，只剩下满树的绿叶。叶子是嫩绿的，油亮亮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偶尔有几朵迟开的花还挂在枝头，花瓣已经蔫了，边缘泛着枯黄，风一吹就落。
地上铺着厚厚的花瓣。
不是一朵一朵的，是一层一层的。粉色的、白色的、浅红色的，堆叠在一起，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上。有的花瓣还新鲜，有的已经干枯卷边，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但已经很淡了，要用力闻才能闻出来。更多的是青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春天快要结束的味道。
六个人慢慢往里走，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那棵最大的桃树下——他们的老地方——温奕玄忽然开口：
“时间过得好快。”
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满树的绿叶。
“感觉昨天才转学过来，很快就期末了。”
夏浅悠站在他旁边，轻轻牵住他的手。
“因为每天都很开心吧。”她说，声音温柔，“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快。”
叶熙瑶蹲在地上，用手拨弄那些落花。她挑了几片还算完整的，小心地捡起来，放进随身带的小袋子里。
“我要带回去做书签。”她说。
李婉荷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一起挑。
“这片好看。”她递过去一片粉色的。
“嗯嗯！这片也好看！”叶熙瑶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好。
云知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棵老桃树，看着满地的落花，看着朋友们蹲在地上捡花瓣的样子。
然后他放下背着的画板，开始画画。
云清宴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
云知意画得很快。
铅笔在纸上游走，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桃树的轮廓——粗壮的树干，舒展的枝条，满树的叶子。然后是飘落的花瓣，细细碎碎的，像一场不会停的雨。
最后，是六个人的身影。
不是具体的容貌，只是剪影——
温奕玄靠在树干上，仰头看天，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像是在比划什么。
夏浅悠站在他旁边，微微侧身，靠着他，温柔地站着。
云清宴坐在树下，膝上放着一本书，低头在看。
他自己，坐在另一边，拿着画板，正在画画的侧影。
叶熙瑶在挑花瓣，李婉荷在旁边看着她，时不时帮她提提意见。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轮廓。
但每一个轮廓，都能认出是谁。
云知意画完最后一笔，放下铅笔。
“画好了。”他说。
大家围过来看。
“哇！”温奕玄第一个叫出来，“这个帅！这个是我吗？这个跳起来的样子是我吧？”
“你没跳起来。”夏浅悠提醒他。
“但看起来像跳起来！很活泼！我喜欢！”
叶熙瑶凑近看：“画得好细啊，这个花瓣是一朵一朵画的吗？”
李婉荷点点头：“真美。”
云清宴没说话，只是看着画上那个低头看书的剪影。
那是他。
云知意眼中的他。
“送给大家。”云知意说。
他拿起画，轻轻撕开。
不是随便撕的——他早就想好了怎么分。沿着轮廓的缝隙，把四个人一个一个分开。
温奕玄的那份递给他。
夏浅悠的那份递给她。
云清宴的那份，他最后才递过去。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小小的剪影画。
温奕玄举着自己的那份对着阳光看，笑得露出虎牙：“这个我要裱起来！挂墙上！”
夏浅悠小心地把画折好，放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夹着：“谢谢知意，我会好好珍藏。”
叶熙瑶和李婉荷的那份，是她们俩靠在一起的剪影——虽然画上只有两个人，但她们还是一人一半，各自收好。
云清宴低头看着手里的画。
是他低头看书的侧影。
线条很简单，只有几笔。但那低垂的眼睫，那微微弯曲的脊背，那捧着书的姿势——是他。
“我会好好保存。”他说。
他把画小心地收好，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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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园的铃声响起。
是从入口那边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催人离开。
保安大叔远远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朝他们挥手：“同学们，要关门啦！最后一天了，明天就不让进了啊！”
六个人慢慢站起来。
温奕玄拍了拍屁股上的花瓣和草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桃树。
“明年春天，”他说，“我们还要一起来！”
夏浅悠牵紧他的手：“一定。”
叶熙瑶拉着李婉荷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明年我要带相机来！拍很多很多照片！”
李婉荷被她拉着走，笑着点头。
云清宴和云知意走在最后面。
走到出口的时候，云清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桃林在夕阳里，静静地立着。满树的绿叶被染成金红色，地上的花瓣铺成一条彩色的路。
“明年，”他说，“我高三毕业前，最后一次看桃花。”
云知意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嗯。”他点头，“一定来。”
他们走出桃林。
身后，保安大叔开始锁门。铁链哗啦啦地响，锁咔嚓一声扣上。
桃林的春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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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月
六月来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早上还能勉强忍受，到了下午，教室就像个巨大的蒸笼，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所有人都蔫蔫的。
只有一件事能让大家打起精神——期末考试倒计时。
黑板右上角，学习委员每天更新数字：
“距期末考试还有：21天”
“20天”
“19天”
数字一天天变小，卷子一天天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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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奕玄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活了。”
“怎么了？”夏浅悠问。
“数学。”温奕玄把脸埋在胳膊里，“三角函数，杀了我吧。明明之前觉得数学挺简单的！数学，你背刺我！！！”
夏浅悠无奈地笑了：“我给你讲。”
“真的？”温奕玄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放学后。”
“浅悠你最好了！”
夏浅悠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继续写卷子。
温奕玄趴在那儿看她，嘴角咧到耳根。
云知意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笑什么？”云清宴在旁边问。
“没什么。”云知意摇摇头，“就是觉得……挺好的。”
云清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温奕玄和夏浅悠。
“嗯。”他点点头，“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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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复习小组
期末复习小组正式成立了。
成员：云知意、云清宴、温奕玄、夏浅悠、叶熙瑶、李婉荷。
地点：图书馆、空教室、实验楼顶楼、桃花林门口（进不去，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时间：每天放学后，周末全天。
“这次期末考试，”温奕玄振臂高呼，“我们要一起进步！”
“你先把自己数学及格了再说。”叶熙瑶吐槽。
“我这次肯定及格！”温奕玄信心满满，“有浅悠在，我怕谁？”
夏浅悠已经懒得脸红了。
云知意翻开数学卷子，开始做。
云清宴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他的进度。遇到不会的，就凑过去小声讲。
叶熙瑶看见了，用手肘捅捅李婉荷，压低声音：“你看他俩。”
李婉荷看了一眼，笑了：“嗯。”
“多好。”叶熙瑶小声说。
李婉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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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二个周末，他们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
早上九点开门就进去，一直坐到晚上八点闭馆。
中午出去吃了碗面，又匆匆回来。
云知意做到第三套数学卷子的时候，脑子开始发蒙。那些数字在眼前飘来飘去，就是不肯乖乖排好队。
他揉了揉眼睛。
“累了？”云清宴问。
“有点。”云知意承认。
“休息十分钟。”云清宴合上自己的书，“出去走走。”
他们走到图书馆外面的草坪上。
傍晚的阳光没那么烈了，金黄色的，洒在草地上。几棵樱花树已经全是绿叶，风吹过，哗啦啦地响。
他们在草地上坐下。
“压力大吗？”云清宴问。
云知意想了想。
“还好。”他说，“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考不好。”云知意看着远处，“怕让……别人失望。”
云清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云知意转头看他。
“认真。”云清宴说，“你做什么都很认真。画画认真，做题认真，连发呆都认真。”
云知意愣了一下。
“认真的你，就已经很好了。”云清宴看着他，“不管考多少分，都是认真的你。”
云知意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浅棕色，暖暖的。
“嗯。”他点点头。
心里的那点压力，好像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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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温奕玄的进步
六月第三周，数学模拟考。
成绩出来那天，温奕玄几乎是蹦进教室的。
“过了过了过了！”他举着卷子大喊，“我及格了！61分！”
全班都笑了。
“61分也值得这么高兴？”有人问。
“当然值得！”温奕玄理直气壮，“我上次37！这次61！进步了24分！”
他冲到夏浅悠面前，把卷子给她看。
“浅悠你看！61！”
夏浅悠接过来看了看，笑了。
“嗯，进步很大。”她说，“选择题对了大半，后面的大题也拿了步骤分。”
“都是你教得好！”温奕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
夏浅悠脸微红：“是你自己努力。”
“不不不，是你教得好！”温奕玄认真地说，“以后我还要继续努力！争取下次70！”
云知意看着他们，又看看自己的卷子——92分。
云清宴的——98分。
“你考得真好。”他对云清宴说。
“你也是。”云清宴说，“92，比上次进步了5分。”
云知意低头看了看卷子。
确实，进步了。
虽然比不上云清宴，但比自己之前好。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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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叶熙瑶的秘密
六月下旬的一天，叶熙瑶忽然把夏浅悠拉到走廊角落。
“浅悠，我有事问你。”
夏浅悠看她神神秘秘的，有点奇怪：“什么事？”
叶熙瑶难得扭捏起来，支支吾吾的。
“就是……那个……”她脸有点红，“你觉得……婉荷她……喜欢什么？”
夏浅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想送她礼物？”
叶熙瑶点头。
“为什么？”
“因为……”叶熙瑶声音越来越小，“她上次说喜欢一个手链，我看她看了好久。我想……想买给她。”
夏浅悠看着她，眼神温柔起来。
“她喜欢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她说，“你平时不是最了解她吗？”
叶熙瑶想了想。
“她喜欢安静的东西。”她说，“不喜欢太花哨的。喜欢蓝色。喜欢……”
她忽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
然后她就跑了。
夏浅悠看着她跑掉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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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后，叶熙瑶拉着李婉荷去逛街。
“今天怎么突然想逛街？”李婉荷问。
“就是想逛！”叶熙瑶挽着她的胳膊，“走嘛走嘛！”
她们逛了一家又一家店。
衣服店、饰品店、文具店、杂货铺……
李婉荷被她拉着走，也不问为什么，就跟着。
走到一家饰品店的时候，叶熙瑶忽然停下来。
“婉荷，你看这个！”
她指着柜台里的一条手链。
蓝色的，细细的，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贝壳吊坠。
李婉荷看了一眼。
就一眼。
但叶熙瑶看见了。
“好看吗？”她问。
“嗯。”李婉荷点头，“挺好看的。”
“那就买！”
叶熙瑶掏出钱，买了那条手链。
李婉荷以为她要自己戴。
结果叶熙瑶把包装好的小盒子往她手里一塞。
“给你的。”
李婉荷愣住了。
“给我？”
“嗯！”叶熙瑶笑得灿烂，“你不是喜欢吗？”
李婉荷低头看着那个小盒子。
蓝色的手链，贝壳吊坠。
她想起那天，确实在这家店门口多看了几眼。
她以为没人注意。
“你……”她抬头看叶熙瑶。
“我什么？”叶熙瑶笑嘻嘻的，“快戴上试试！”
李婉荷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笑得弯弯的嘴角。
她慢慢打开盒子，拿出那条手链，戴在手腕上。
蓝色的，细细的，衬得皮肤很白。
“好看吗？”她问。
叶熙瑶认真看了看。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灿烂。
“好看。”她说，“特别好看。”
李婉荷也笑了。
她们并肩走出店门，走进六月的夕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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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最后一个周末
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离期末考试只剩一周。
复习小组决定——最后冲刺。
周六早上八点，他们在校门口集合。
温奕玄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了。
“你昨晚没睡？”夏浅悠问。
“睡了。”温奕玄打了个哈欠，“但没睡够。”
“几点睡的？”
“两点。”
夏浅悠无语了。
“今天不许熬夜。”她说，“最后一周要调整作息。”
“遵命！”温奕玄敬了个礼。
图书馆已经没位置了——期末前一周，全城的学生都来抢座。
他们只好去空教室。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被占的，六个人挤进去。
上午做卷子，下午讲题，晚上自己复习。
中午出去吃盒饭，边吃边讨论题目。
累是真的累。
但也是真的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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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温奕玄开始神游。
他盯着卷子上的题目，目光呆滞。
“怎么了？”夏浅悠问。
“这道题……”温奕玄指着卷子，“我好像见过。”
“然后呢？”
“然后……”他挠挠头，“我忘了怎么做。”
夏浅悠叹了口气，凑过去看。
“这道题和上次那道差不多。”她说，“你看，已知条件……”
她开始讲。
温奕玄听着，慢慢清醒过来。
讲到一半，夏浅悠停下来。
“懂了吗？”
温奕玄点头：“懂了。”
“真的？”
“真的！”温奕玄认真地说，“你讲的我都懂。只有你讲的我才懂。”
夏浅悠脸红了。
“别贫。”她说，“继续做题。”
温奕玄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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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云知意趴在桌上，有点累。
昨晚他也睡得很晚——画了会儿画，忘了时间。
“困了？”云清宴问。
“有点。”云知意揉揉眼睛。
“睡十分钟。”云清宴说，“我帮你看着时间。”
云知意犹豫了一下。
“就十分钟。”云清宴说，“醒了效率更高。”
云知意点点头，趴在桌上。
很快就睡着了。
云清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没吵醒他。
温奕玄在旁边看见了，用口型说：“啧。”
云清宴没理他。
他只是继续低头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偶尔看一眼身边睡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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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考前夜
期末考试前夜。
云知意躺在床上，睡不着。
不是紧张。
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明天就考试了。
考完试，这个学期就结束了。
然后就是暑假。
暑假有很多时间。
可以画画，可以看书，可以……
可以见云清宴。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手机忽然亮了。
云清宴：
“睡不着？”
云知意愣了愣，回：
“你怎么知道？”
云清宴：
“猜的。”
云知意忍不住笑了。
“嗯，睡不着。”
云清宴：
“我也是。”
云知意：
“为什么？”
云清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
“在想你。”
云知意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心跳快起来。
他回：
“……我也在想你。”
云清宴：
“那我们一起想。”
云知意又笑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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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云清宴：
“明天加油。”
“考完试，我们去吃冰淇淋。”
云知意：
“好。”
云清宴：
“晚安。”
云知意：
“晚安。”
他握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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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考试
期末考试开始了。
两天，六门课。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历史、政治。
云知意坐在考场里，看着卷子上的题目。
有些会，有些不太会。
但他没有慌。
他想起云清宴说的——“认真的你，就已经很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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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考完的时候，铃声响起。
云知意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考完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烈。
他眯着眼睛，找云清宴。
然后他看见了。
云清宴站在教学楼门口，正朝这边看。
看见他出来，就笑了。
云知意走过去。
“考得怎么样？”云清宴问。
“还行吧。”云知意说，“你呢？”
“还行。”
他们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云清宴问。
“嗯。”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
六月的阳光很烈，晒得地上发白。
但走在一起，好像就没那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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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冰淇淋
他们去了一家甜品店。
两杯冰淇淋，面对面坐着。
云知意吃的是芒果味，云清宴吃的是巧克力味。
“暑假有什么计划？”云清宴问。
云知意想了想。
“画画。”他说，“还有……把之前没看完的书看完。”
“还有呢？”
“还有……”云知意低头看着冰淇淋，“和你一起。”
云清宴笑了。
“我也是。”他说，“和你一起。”
云知意抬头看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亮晶晶的。
“你想去哪？”他问。
“都可以。”云清宴说，“图书馆，公园，海边，或者就在家里待着。”
他顿了顿。
“只要和你一起，都行。”
云知意脸红了。
但他没有躲开目光。
“嗯。”他说，“我也是。”
他们继续吃冰淇淋。
窗外的蝉在叫，叫得很大声。
但在这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很安静。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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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暑假开始
期末考试结束后第三天，成绩出来了。
云知意站在公告栏前，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年级187名。
比上学期进步了42名。
他愣了一下。
进步了？
真的进步了？
“知意！”
温奕玄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我及格了！全及格了！”他兴奋得语无伦次，“数学68！英语71！全及格了！”
夏浅悠跟在他后面，笑着。
“恭喜。”云知意说。
“你呢你呢？”温奕玄松开他，“考得怎么样？”
云知意指指公告栏。
温奕玄凑过去看。
“187名！”他喊出来，“你上学期229！进步了42名！”
云知意点点头。
“厉害啊！”温奕玄拍他的肩，“比我还厉害！我只进步了30名！”
夏浅悠在旁边说：“你上学期倒数第八。”
“……能不能别提。”
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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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散学
散学典礼那天，太阳很大。
操场上站满了人，校长在台上讲话，讲暑假安全，讲下学期计划，讲一大堆有的没的。
云知意站在队伍里，晒得有点晕。
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他转头，云清宴正看着他。
“擦擦汗。”他说。
云知意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
“谢谢。”
散学典礼结束的时候，大家欢呼起来。
“暑假——！”
“终于放假了——！”
“下学期再见——！”
到处都是笑声和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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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又聚在校门口。
“暑假计划！”温奕玄宣布，“每周聚会一次！谁都不许缺席！”
“凭什么你宣布？”叶熙瑶抗议。
“因为我组织能力强！”
“你只是爱玩。”
“那也是能力！”
大家笑了。
“行。”夏浅悠说，“每周一次。轮流组织。”
“好！”叶熙瑶举手，“第一次我来！去我家！”
“第二次我来！”温奕玄抢着说。
“第三次我来。”李婉荷轻声说。
“那第四次我来。”夏浅悠说。
云知意看看云清宴。
“我们一起。”云清宴说，“第五次。”
云知意点点头。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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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来了。
“走啦！”温奕玄挥手，“下周见！”
“拜拜！”
大家陆续上车，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云知意和云清宴坐同一路车。
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并排的座位。
“暑假见。”云清宴说。
“嗯。”云知意点头，“下周见。”
车开动了。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云知意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
那朵小小的桃花。
还在。
一直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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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盛夏开始
那天晚上，云知意坐在书桌前。
他打开画本，开始画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张画。
画的是散学典礼那天，他们六个人在校门口的样子。
温奕玄手舞足蹈，夏浅悠在旁边笑。
叶熙瑶在抗议，李婉荷轻轻拉着她。
他和云清宴站在一起，靠得很近。
画完了，他在画角写下日期：
“7月5日，高一结束。”
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
“夏天正式开始了。
但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窗外，蝉鸣阵阵。
热浪一波一波地涌来。
但云知意不觉得热。
他看着窗外，想着和朋友们的聚会，想着暑假的计划，想着——
想着那个人。
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轻轻摸了摸它。
然后他笑了。
夏天，真好。
---
谢谢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