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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弟弟 一日不见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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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沈盼忽视岑期的第五天,与其说是忽视,但其实沈盼是在躲着岑期,他有预感岑期要说些什么很重要的,但是他不想听。
而且再分神下去这些单词要背不完了。
沈盼又趴倒在图书馆桌子上。
岑期只当沈盼是学习太累不愿说话罢了,毕竟年轻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十几天会遇上烦心事的,况且他最近工作又开始忙起来了,外出的次数逐渐增多。
这两天容森来循城了。
他来这儿办点事,顺便约他们兄弟几个吃饭。
岑期才抽空和冯临成一起出去小聚一下。
“盼哥,临成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们啊。”
容森一来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才多久,上个月才见。”岑期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容森在他们四人里是最小的,他们几个都把他当弟弟看。即使现在都快奔三了,容森的心态还是跟十八岁一样,也许是心态好,他的长相也跟十八岁那会儿不相上下。
岑期之前也希望能有一个弟弟就好,所以即使容森送他小黄鸭睡衣或者对他大放厥词,他也会笑着接受,会包容甚至纵容。
“你要是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哪有空想我们了。”冯临成点完餐,合上菜单说。
“对对对,就你俩忙。我在群里喊你们都不回我。”
冯临成立马推出一个挡箭牌:“二梁不是回你了,群信息隔太久了我忘回了。”
岑期出来劝解:“老冯最近在忙婚礼的事,原谅他吧。”
“哎哟这么快啊,我记得上次说是年后办是吗?”容森惊讶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来:“还有——结婚请柬呢?不会不邀请我们去吧?”
冯临成拍了下他的手,说:“我年前说的年后办,现在四月份了不算年后吗?还有——不邀请谁也不能不邀请你们啊。请柬没那么快,你嫂子说要亲手写呢。”
岑期诧异道:“亲手写吗?那要写多久,弟妹不是怀孕了吗?身体可以吗?”
“她和我的亲戚朋友同事加上我们爸妈一些朋友,大概百来个人吧。我也不确定要写多久,她既然想写,那我就陪她写呗。”
冯临成已经在畅想未来,一脸幸福的模样。
“临成哥你别秀了,我已经单两年了,最近我妈又在催婚!我都不敢跟她提你要结婚的事。”容森撇撇嘴。
“阿森你怕什么?盼哥单多久了,他都这么自在。”冯临成想了下,补充了句:“嗯,可能最近也不太单哦。”
“真的假的?谁啊?”容森顿时坐正了身姿。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岑期,岑期无奈笑道:“老冯你又戳穿我。确实是不太单着了,但是不太方便说是谁。”挡不住他俩好奇的目光,岑期思考了一会才说:“一个弟弟吧。”
容森卸了力靠回椅背,满脸写着无趣和没劲,说:“二十八岁你搞地下恋啊?没必要吧盼哥。咱几个铁哥们还不方便说。”
岑期仍然守住口:“我怕说出来吓到你们,暂时先保密。”
“哟哟哟,真可怕!你们俩都堕入爱情的坟墓里了。”容森一脸不屑。
冯临成用二梁挡箭牌用得顺手,又说:“二梁也单着啊,你要不飞去新加坡跟他寻找共鸣去。”
梁礼属于他们四个之中最富的一个,说走就走是常事,对他来说出国旅游跟出门逛街差不多,所以经常造成三缺一的情况。二梁这个称号还是他自己提的,他在家排行老二,别人都叫他二少爷或者梁二少,但是梁礼觉得哥们之间这么叫太生疏了,直接叫小名又太奇怪了,于是让他们都喊二梁就行,虽然大家一致认为这样的叫法非常二。
“哎,你们都快活去吧,留我在异省他乡孤、苦、伶、仃。”容森摇摇头捂住心口,神情忧伤,然而嘴里还在大快朵颐:“二梁哥我也不想多说了,毕竟他是唯一会在群里回复我的人。”
然后容森还是在多说:“二梁哥也太自由了,他能不能把我装行李箱里也一起带走啊。我上次旅游已经是好久前了。好想念大学,好想念读书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想上班!”
“大学就很自由吗?”岑期感觉有点好笑。
岑期并不是随口一问,他的大学连自由似乎都很遥远,至于上班更是囚笼。在他的人生里,读书和上班并无二样,毕竟他读大学那会儿也在兼职,日复一日的生活对别人是地狱,而他早已习惯罢了。
容森显然不懂他。
“至少比现在自由,每天在工位上感觉像是生活在炼狱——”
这场小聚容森就一直在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地讲,丝毫不嫌累。
至于为什么不累呢,可能是沈盼和冯临成各吃了两碗就已经饱了,而容森一个人吃了五大碗吧。
他们仨吃完出店发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刚还说去湖边走走的,这老天爷不给力啊。”冯临成挠了挠眉头。
岑期抬头望着天空皱眉,果断说:“下次吧,那个湖都走了百八十遍了,各回各家得了。”
既然岑期这个大哥发话了,他们想淋一场雨的心思也只能就此作罢。
“行吧,那我回家了,再见。”冯临成向他俩挥挥手,便走去停车场另一侧了。
“再见。”
“临成哥再见。”
容森则是和沈盼一起回家。他每次来基本都是在沈盼家留宿的,也省得订酒店了。
雨点如同细细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车窗上,似乎有变大的趋势。
“盼哥,你最近很累吗?要不我来开车吧。”容森的话唤醒了看似在发呆也即将发呆的岑期。
“我没事。”
岑期只是在想待会回家遇见沈盼怎么解释,解释他带了十年后的好友回家。
沈盼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之前就答应了容森,已经上车了他现在又不好找理由拒绝,而且容森肯定会刨根问底的。
不知道沈盼现在回家了吗。
下雨天开车可不能分神,岑期努力专注精神,伸手点开了音乐:“听会儿歌吧。”
“你在想那个人吧?”容森坐在副驾驶,观察了许久岑期的表情后笃定地说。
岑期不解:“谁?”
“你的那个弟弟啊。”
岑期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毫不掩饰:“是啊。”
容森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不是吧哥,我从没见过你这种表情。”
“啥表情?”
“非常荡漾的表情。”
岑期哈哈两声:“你这什么形容词。”
“我形容得非常正确。”容森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他多大啊,长啥样?能把你迷成这样。”
岑期想了下,感觉年龄这种东西也没必要骗人,便说:“十八岁,年轻人啊。”
“啊?”
容森发出一声粗犷又惊恐的尖叫,显然被震撼住了。他不断在脑中组织词汇,但还是说了一堆胡言乱语:
“十八岁?你没说错吧,十八不还是个小孩吗?盼哥原来你喜欢小孩吗?”
“想啥呢?都成年人了,什么小孩。”容森的问题也在岑期的预料之内,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划了一首抒情歌。
容森接着语出惊人:“那岂不是你十八岁的时候,他才八岁?”
岑期哭笑不得:“哪有你这么算的。”
伴着悠扬的音乐声,岑期和容森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很快便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