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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电影 我们心有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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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现在有种异常的微妙的气氛,岑期不知为何不说一句话,罕见地沉默着。而沈盼在意的事也没有发生,他现在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说。
“看电影吗?”
沈盼拿出之前二梁送的投影仪,这个他还一次都没用过。
看啥也是个难题,沈盼挑了一会儿才决定好。
选了部悬疑片。
关了灯,电影开始播放。岑期偏头,眼神落在沈盼脸上,沈盼则目不转睛,已然投入到电影情节中去。
看电影沈盼向来是安安静静地看,整个客厅里充斥着电影人物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岑期轻轻靠在他肩上,沈盼随着角色而紧绷的神经忽然断开,回到现实。他侧过头看向岑期,对方已经闭上双眼。
虽然沈盼看过很多次他的睡颜,但与往常不同,此刻岑期疲倦的面容上竟带着一丝脆弱感。
沈盼没有做任何反应,静静地看了他几分钟。
电影里,主角猛地被掏出了心脏,围观的伙伴发出惊恐的尖叫。
声音格外吓人。
岑期微微蹙眉,在他肩膀上动了动,似乎要掉下来。沈盼这才回过神,扶稳对方,再把电影关闭。随后将岑期抱到床上躺好,帮他脱掉衣服盖好被子。
这下可有点累到几乎从不锻炼身体的沈盼了。
做完这一系列事,他叉腰站那缓了好一会儿。
他真的该去健下身了。
注视岑期又不知道多久,在他平稳的呼吸中确认他真的沉入睡眠后,沈盼决定回到客厅,把电影看完,之后才上床睡觉。
沈盼起了个大早,昨夜做了好多梦,脑袋挤得要爆炸,他翻出冰箱里仅有的一点食材来做早餐。
许久不碰锅,他连煎个蛋都有点生疏。
简单做好两人份的早餐后,沈盼打算去喊岑期起床。
看着岑期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他不禁想起第一次睡醒看见岑期的场景。那时胆大得很,敢对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动手动脚。
这点他还是和岑期有共通性的。
不知不觉中他脸上挂上笑容,伸出手指抚了抚岑期长长的眼睫毛。
岑期似乎是感觉到了,眼皮颤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看清楚人后,他慵懒地伸出手揽过沈盼,一把将他搂进被窝里,嘴里咕哝道:“再睡会。”
沈盼很不服气地躺在他怀里。
为什么昨晚自己抱他就累得半死,而现在他只是轻轻松松随手一搂就能把自己搂上床。
气得沈盼锤了他一小拳。
“赶紧起,我做了早饭。不起我自个吃完。”沈盼拉开他的手下了床。
“好嘛。”
岑期勉强睁开一只眼,再次扣紧沈盼的手才磨磨蹭蹭起床。
才几天的功夫,岑期的粘人程度更上一层楼。
沈盼已经第N次掰开挂在他腰间的手,发现无济于事后,无奈地看着镜子里岑期正抵在他肩膀上刷牙。
他感觉自己就像岑期的贴身侍从一样。
只不过是岑期贴他的身,而不是他贴岑期的身。
吃过早饭后,岑期大概才真的睡醒了,但依旧粘着他不放。犹如某种大型的犬科动物,还特喜欢摇尾巴的那种!
沈盼换了衣服准备去上课,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钟,朝坐在他一米之外的岑期问道:“你还不上班?”
“不上班好不好。”
岑期恳求的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他一点头,岑期下一秒就打电话告诉公司自己要罢工。然而沈盼已逐渐对他的撒娇免疫,狠心说:“你不上班我还要上课呢。”
自己的计谋不奏效,岑期垂下了头:“好嘛。”
然而沈盼还是不忍心,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壳,说:“今晚酒吧没排班,我做晚饭。”
“好噢。”岑期抬起头,眼里似有星光闪烁。
之后这几天沈盼一有空就回家做晚饭,贤惠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岑期隐隐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但他的脑子属于是一遇到沈盼就放弃正常思考,尽是在幻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甚至还找借口提前下班,就为了看沈盼做晚饭,愣是没想到可以让沈盼等他回来再开始做。
沈盼自然不知道,不然肯定会觉得此人中了魔咒。
不过沈盼倒是很享受有人在一旁观看他做菜的氛围,仿佛有一种自己化身成顶级大厨的既视感。
“宝贝儿,是不是应该放点盐。”沈盼刚把菜盛出来,岑期才提醒道。
顶级大厨也有失手的时候,沈盼瞪了他一眼。
早不说晚不说,这人故意的。而且不是在看他吗,怎么分心看菜去了。
“用你说哦。”沈盼嘴硬地拿出盐罐,随便撒了点进去。
两菜一汤终于端上桌,要是岑期不在厨房捣乱,沈盼还能做得更快些。
“当当——”
“你好棒呀沈盼,太香了。”岑期毫不吝啬夸奖。
沈盼一甩头,自信感和成就感爆棚,说:“也不看哥是谁。”然后越来越飘飘然:“能吃上我的菜都是三世有福的人。”
“那我太幸福啦。”
对上岑期的目光,沈盼还是觉得诡异万分,总感觉他的眼神里夹杂了一丝慈爱。于是沈盼收敛了表情,扭扭捏捏地坐下来,然后犹如下命令一般说:
“吃吧。”
转眼就到了五一假期,沈盼跟兄弟们约了去爬山。
“不能在家呆着吗?”岑期看他收拾背包,不舍地问。
“劳动节就该出门运动啊。”
沈盼显然曲解了劳动和运动的关系,但岑期还是顺着他的话,央求道:“在家跟我也能运动啊。”
听这话,沈盼瞬间红了耳朵:“我才不要。”
“我是说健身,想到哪儿去了。”岑期一眼就看出沈盼思维跳到不可描述的地方了,靠近拍了下他的屁股,“不过那种运动也可以。”
“走开啊。”
沈盼赶紧跑出了房间,生怕下一秒屁股不保。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兔子,岑期站在原地捂着下半张脸笑。
其实沈盼跟他提起的时候,是有邀请他一起去爬山的。
但是岑期拒绝了。
不同于管君维,要是跟冯临成这帮认识了近二十年的死党们见面,岑期是真的会露馅,然后一股脑全说出来,即便是十年前的他们。
于是当沈盼在山巅和兄弟们拍登顶合影的时候,岑期在办公室里搅着苦涩的咖啡。
对于岑期这种基本全年无休的牛马来说,他能出去旅游的机会大概是出差或者放年假那会儿吧。
于是当沈盼和兄弟们在豪华餐厅里品尝美食的时候,岑期在家里煮着一人食独自忧伤。
在熬过两个日夜后,沈盼终于回来了。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沈盼如同一只异常开心的陀螺般转了进来,背着一个登山包还提了两袋当地特色。
“我猜啊,一定有那个风味酸奶,嗯……不过我忘记叫啥名字了。还有那串好运小岩石和……”
岑期接过那两大袋伴手礼,在沈盼期待的眼神中说了一大堆东西。
“你怎么都知道啊,不好玩。”
“我们心有灵犀呗。”
虽然沈盼嘴上说是不好玩,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他又说:“我还在那儿学了一道菜,你肯定猜不出来。”
岑期假装思考几秒,说:“我猜不出来的,那一定不是九转大肠或者……”
沈盼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你闭嘴。”
沈盼本想之后做出来给岑期一个惊喜的,没料到此人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可恶啊可恶。
岑期牵过他的手亲了一下,说:“我好想你。”
依然抵抗不住岑期含情脉脉的眼神,沈盼移开了目光,心想:靠,这儿热乎得要命。
缩回了手,沈盼脱掉外套接着说:“我跟你说,在山顶那个石碑我们还遇上之前隔壁篮球队的人,也太有缘了,他们太有意思了。录了视频好像是,我找给你看……”
“啊啾——”
沈盼忽然一个喷嚏,打得身形都站不稳。他揉了揉鼻子,还想继续说,岑期却皱眉道:“着凉了吗?”
“可能吧。”沈盼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带点鼻音说:“爬的时候稍微下了点小雨,淋了一会儿。幸好没起雾,不然就没得日出看了。哈哈哈感谢老天爷。”
岑期见他不在意身体还乐呵呵地傻笑,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下,说:“傻瓜,我去拿感冒药。”
“干嘛打我。”沈盼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心里暖烘烘的。
岑期走去橱柜边拿药,沈盼也跟过去在他旁边说这一路上的趣事。
“我们还遇到一个七十几岁的老爷爷,哦不,是古稀壮士。老冯过去跟他比谁爬得快,最后还输了哈哈哈。”
岑期听着他讲述这些过往的事情,脑中不自觉把曾经的场景一页一页翻了出来。
只是沈盼这样子太像小孩子春游回家,然后跟爸爸妈妈分享春游遇见的好玩的东西,岑期有点忍俊不禁。
看着岑期有点在憋笑的样子,沈盼问:“是不是很好笑?”
岑期点点头:“非常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