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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发烧 盼哥,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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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岑期一碰沈盼就发觉他烫得离谱,吓得他立马跳下床去拿体温计。
37.8度。
测完岑期给他贴了张退烧贴,然后把沈盼扶起来,拿过外套给他穿上,摇醒他说:“沈盼,我带你去看医生。”
“干啥扒拉我。”沈盼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他扯过被子重新盖上,下意识往岑期怀里靠了靠,嘟囔道:“好冷啊。我不要出门。”
“你发烧了。”岑期伸手探了下沈盼的脸,依旧烫手。
“几度啊,吃点药就行吧。”沈盼缩在被子里,被子盖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他蔫蔫地说:“明天估计就好了,好困让我睡……”
岑期知道犟不过沈盼,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说:“药箱没药了,我出去买,在家等我。”
“嗯……”
岑期套了个外套就出了门,去药房买了一堆药回来。
一回家踏进卧室却发现床上没有人。
“沈盼!”
他慌张地迅速搜寻了整个家一番,终于在厕所地板上看见那个人。
沈盼趴在马桶边上,很显然刚呕吐完的样子,岑期急忙大步过去扶起来,皱眉说:“怎么还吐了?”
“哈哈,不知道。有点饿了。”
沈盼此时居然还笑得出来,只是脸上滴落的汗珠、苍白无力到颤抖的嘴唇,岑期看着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疼。
“我去煮点小米粥。”
岑期扶他回房间,之后便去厨房了。
沈盼此时望着空荡的天花板,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但却没有半点想睡觉的欲望。
不一会儿,岑期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喊了沈盼两声。
“宝贝儿,起来吃点。”
“我不想吃了。”沈盼只尝了一口就放下汤匙。
“怎么了?是太烫了吗?”岑期拿过来舀了一口试下温度,随后又说:“多吃点垫下肚子,待会好吃药。”
沈盼看他,浅浅笑了笑:“我骗你的。”说完握着岑期拿汤匙的手,三两下便吃完了。
除了煮粥拿药倒水,岑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沈盼身边。
沈盼吃完药睡了一觉再醒来,发现岑期竟然还坐在身旁,伸出手指勾住他的手,说:“不去工作吗?”
岑期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摇摇头说:“我请假了,不想留你一个人待在家。”
“一点儿小病而已。”
沈盼忽然鼻头一酸,此时真的很想哭一场,他活了十几年,鲜少有人为他驻留。沈盼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盼哥。”
“什么?”岑期还以为听错了,又重复了遍,“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
沈盼喊他盼哥?
脑子被烧坏了吗?
沈盼笑意渐浓,语气竟带着一丝轻快:“盼哥啊,这个称呼不应该很熟悉吗。”
“你……”
难不成、是沈盼已经发现他就是自己的事实了?
岑期满脸不可置信,诧异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某人把身份证落在客厅一直不拿走,原来不是故意的吗?”沈盼在他手掌心挠了挠。
岑期回忆了下。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看了许久后,就把它跟一堆东西一起搁在行李箱上。
“我忘收了,真的。”岑期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谁信你,哼……”沈盼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慢悠悠地说:“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岑期使坏地学他的语气:“想要我说什么?我不擅长说真话。”
沈盼甩开岑期的手:“去你的。”
“我错了。”岑期双手重新牵起沈盼的手,认真道:“早就想告诉你了,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他想过很多后果,想过许多他把事实告诉沈盼后的场景,要是沈盼不接受然后把他当成疯子赶出去的话,那实在太糟糕。亦或是沈盼接受但他回到原先世界的话,那他会接受不了。
他向来都是做最坏的打算,其实并不是怕沈盼接受不了,而是怕自己离开沈盼会崩溃。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咋会接受不了,你不就接受了吗?”
“我以为我们不一样。”
“哼。那你说说,你花了多长时间接受的?”
“五秒吧。”岑期思考了下,又说:“也许是两秒,在看到你的那一瞬。”
沈盼怔住了,忽然感觉自己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反应过来后随即把自己整个人缩回被子里。
“嗯?”岑期不晓得沈盼怎么突然这样,在旁边疑惑问道:“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对,我生气了。”
被子里传来沈盼带着鼻音的话,岑期实在摸不着头脑,轻声问道:“气什么呀?”
“你不是我吗?你自己想吧。”
沈盼确实有点气,气岑期不跟他说,也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甚至在看见身份证后还在客厅头脑风暴了一整天才想明白,跟个笨蛋一样。
也不只是在气,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明明是同一人,为什么他会想……
岑期掀开一点被子,钻了进去。
“干嘛呀?”沈盼惊讶地问。
“想不明白,我感受一下。”岑期从背后搂住他,脸贴上他的脸颊。
“不要欺负病人好吗……”沈盼还是有点烫,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心跳过快。他假装咳了两声,推开岑期的脸,“别靠太近,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没欺负你,你再休息会儿吧。”岑期揉了揉他的头发,顺势躺在沈盼身边。
早起忙上忙下照顾人,岑期也有点疲惫了,不一会儿便沉睡过去。
年轻人对付这种小病的确好得快,隔天早上岑期就发现沈盼烧退的差不多了。
“盼哥,要不要来一下?”沈盼枕着岑期的手问。
实际上已经不是询问了,沈盼的手已不知不觉伸进他的衣服里。
“来什么?”岑期上一秒还在发懵,下一秒就怀疑沈盼是不是真的被烧坏脑子了。他抓住沈盼在乱动的手,焦急说:“等等沈盼,你病还没好呢!之后恢复体力的话再说!”
“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呢。况且,运动一下好得更快,不是嘛?”
沈盼很少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岑期看着他眨了眨带点水雾般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甚至还扬起甜甜的笑容,岑期瞬间被迷惑得有些失神,手不自觉松开了些许。
趁着这个空隙,沈盼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于是岑期干脆放纵他自给自足了。
昨天稍微表明了点身份之后,沈盼好像变得更不一样了,浑身充溢着一种想干嘛就干嘛的随性的气息,也不忌惮和他亲密接触了。
只是沈盼的心理负担是减少了,反而加重了他的心理压力是怎么回事。
过后,沈盼趴在他身上,问:“盼哥,你对我什么看法?”
这时候应该说一点甜言蜜语才对,于是岑期不假思索:“你是我的一切。”
可是沈盼并不吃这一套。
也可能是这句话太简短显得毫无真情实感。
“这算什么回答?”沈盼不解,双手贴上他的脸颊,“不要敷衍我。”
“嗯……”
岑期只好假装思考了会,真诚无比地说:“嘴挺软的,腰挺细,屁股挺翘的,肉挺嫩。”
“我靠,你把我当什么了?!”听这满嘴骚话,沈盼目瞪口呆,手稍一用力将岑期拍向一边。
岑期摸了摸自己被扇偏的脸,笑眯眯地转回头:“你不是问我什么看法吗?”
“我哪问的这种了?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沈盼从岑期身上下来,他感觉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不妙要被触发了。
每次想说点正经内容,总是会被对方拐跑到另外某一种地方去。
沈盼这次真的决定要好好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