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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宝贝儿 别哭了,我 ...

  •   隔天一早,不对,是隔天中午了,这次沈盼一睡醒就看见岑期的脸,本想安心地再眯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伸腿将他踹下了床。
      岑期扶着床沿坐到床上,笑着说:“宝贝儿,叫早的方式真特别啊。”
      “谁是你宝贝儿?”
      上次是岑期喝醉,昨晚是沈盼喝醉,沈盼真觉得喝酒真害人啊。
      “哟,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呢。”
      “我现在哪有裤子可以提。”沈盼又踹了一脚他的屁股,说:“我饿了,快去做饭,我要吃东西。”
      “昨天还说想吃我……”
      “不许说了。”沈盼捂住岑期的嘴。
      想起昨晚种种胡言乱语,沈盼更后悔喝酒了,这会热气一下子蹿到脸上来了。
      岑期牵住沈盼捂着他嘴的手,眼神温柔:“好,我不说。”然后揉了揉沈盼的脑袋,走出了房间。
      手上还残留对方的体温,沈盼抬起手怔怔看了好一会,随后将手盖在脸上,闭上了眼。
      “真他吗糟。”

      循城开始步入了春,天气渐渐转暖。
      转眼就到了清明假期,沈盼在课堂盯着手机班群里那一则放假通知发呆。
      “沈盼,你回家扫墓吗?”同学的问话唤回了他的意识。
      “啊。应该吧。”沈盼随口应了句。
      回家吗?他哪里还有家。
      扫墓的话,他往年的话只扫一个墓,外婆的墓。一般是在外婆的忌日他才会回去祭拜,哦对,他今年还要多扫一个墓。
      也许可以和岑期一起回去。
      “啧。”最近他想起岑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特别是发呆放空的时候。
      虽然有点不爽,回去的时候还是跟岑期提起这件事了。
      岑期犹豫了几秒,答应道:“好。”
      于是他俩那天就早早备好一切,开车回了家乡。

      墓前摆放着一束花,是母亲之前最喜欢的白玫瑰。他记得每次有人送白玫瑰给母亲,母亲都会特别高兴,回到家会特地找个花瓶插上。
      母亲葬礼的时候沈盼没哭,可是看见这座小小的墓碑,沈盼忍不住落泪了。曾经那么冷淡绝情的一个人,变成了更冰冷的墓碑。
      他都记不清母亲上一次抱他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上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温度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小学时期,也许是更早前。
      即便母亲不爱他,也不一定是不爱,只是没有任何爱他的表现罢了,他还是希望母亲能够平安幸福寿终正寝的,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冰冷的坟墓里。
      今年清明没有下雨,凉风习习,阳光明媚,沈盼的手却格外寒冷。
      哭到眼泪都快流干了,岑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牵住他的手。沈盼立马甩开,说:“别碰我。”
      一开口声音却是掩饰不住的沙哑,沈盼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泪水怎么越擦越多。
      岑期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了沈盼,说:“别哭了,我一直在你身边。”
      沈盼这会儿倒是没想推开他了,望向天空愣神。
      两个被抛弃的人在这里抱团取暖,真的可笑,真的可悲。

      回去路上,沈盼一句话都没有说,疲惫地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发呆,他都不明白自己为啥非要过来一趟,大老远驱车过来就为了哭一场一样。
      沈盼转头看向在驾驶位上的岑期,表情冷漠,冷得仿佛跟母亲如出一辙。
      察觉到沈盼盯着自己在看,岑期伸手牵住沈盼,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今晚想吃什么吗?”
      其实岑期并非真的冷淡绝情如母亲,而是失去了太多,早已麻木了。此刻只想抓住自己能拥有的。
      “岑期,你真的叫岑期吗?”
      沈盼冷不丁一句问,岑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母亲名字是岑琉心,若是跟母亲姓,倒也有道理,但是这个名字沈盼直觉就是在骗人,是假名字。如果真的叫岑期,那他不可能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我叫沈盼。”
      岑期虽然没想好怎么和沈盼解释,但是也不想欺骗他任何事了。穿越的缘故岑期还没理清,感觉也理不清了,而沈盼的疑虑越来越大,他再瞒下去的话,沈盼会更加接受不了的。
      沈盼皱眉歪头,一脸不理解的样子。
      “回家再说吧。”岑期松开手,扶回方向盘。
      手掌上忽然一空,沈盼心也变得空落落的,缓缓攥紧了自己的手。

      然而回到家却暂时没有再说的机会了。
      岑期公司紧急安排了他去邻市出差。几乎是一回家刚吃完晚饭才歇一会儿,他就收到信息需要立刻出发去处理工作。
      沈盼那会儿还在洗澡,出来房间便变得空荡荡。
      桌上留了张便签:宝贝儿,我去C市出差,过几天回。
      署名是岑期。
      “宝贝儿……”沈盼嘀咕道。除了兄弟朋友们偶尔打趣地喊他盼盼宝贝之类的,他很少在别人口中听见这种亲昵的称谓。
      说实话,每次岑期这样叫他,虽然他嘴上抗拒,但是心情还蛮好的。

      岑期出差这段时间,沈盼倒是有时间开始认真学习了,上学期忙着打工,加上母亲离世,他都没心思正经学习大学里教的专业知识,每天能准时上课已经算是不错了。
      母亲离世倒留了点积蓄给他,至少能供他四年的大学学费,于是他辞掉了之前的两份兼职,只留了在酒吧的工作。酒吧工资给的稍微多一些,就是排班不稳定还有工作时间晚。
      上个月报了四级,沈盼这段日子抽空就去图书馆学英语。他英语水平一般,高考那会的知识经过这半年多的大学已经逐渐消散了,沈盼学着学着有点抓狂了。
      管君维没事就约他出去打球。
      沈盼被人截了好几次球,叹气道:“今天没手感,我歇会儿。”
      管君维盯着他:“盼盼,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在备考四级罢了。”沈盼把矿泉水当酒饮,撇了撇嘴:“啧。这英语咋恁难。”
      管君维听他的口音哈哈笑了几声,说:“你这口音跟谁学的?太太太太太有嚼劲了。”又挑眉说:“英语不会我教你啊,四级这不轻轻松松。”
      “我同事。他上班就这口音,有客人想找他搭讪,听见这声音扭头就走了。”沈盼也笑了几声,随后又叹了口气重复道:“英语咋恁难啊——”
      “我教你啊。”
      “你有时间吗你就说。”
      管君维英语专业的,英语水平自然不用多说。只是管君维最近也在忙,而且沈盼也不想麻烦别人,但是靠自己瞎刷教程瞎做题琢磨又格外头疼。
      “你找我就有时间呗。”
      “走,再打会儿。今晚请你吃火锅。”沈盼说。
      “哇塞,盼盼咱俩终于能共享烛光晚餐了吗?”管君维十指相扣握在胸前,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滚。你丫的再这么恶心,让你吃路边摊的地沟油去。”沈盼转手将篮球丢过去。
      “我开玩笑嘛。”
      管君维单手接过球,上前搭住沈盼的肩膀,一同走向球场。

      火锅店。
      “盼盼,你哥今天怎么没陪你来呀?”管君维问。
      沈盼顿了一下,吃了口肉才说:“出差去了。”
      “哦,你哥跟你长得还挺像的。”管君维吃了一口继续说:“双胞胎都没你俩像。”
      “是吗?”沈盼眸色一暗,脑中浮现出岑期的模样。
      “嗯,我没仔细看,但是乍一看你俩简直就是一个人。”
      沈盼笑了下,说:“那你再乍一下呢。”
      管君维倒了一盘肉进锅里,回忆了下,说:“我再乍,我乍二看你俩就是CTRL C、CTRL V出来的。”
      “好好好,你最近咋样?”沈盼扯开了话题。
      这回轮到管君维叹气了:“哎,可真是别说了,我室友老是半夜打游戏,吵得我都要和他打起来了。”
      “那打呗,这种人不早就该收拾了。”沈盼撬开酒瓶盖子,喝了口,说:“要我帮你去收拾吗?”
      “哎,盼哥。我自己处理吧,怎能劳您大驾光临呢。”
      沈盼感觉有点不对劲,问:“咋了,打不过?还是他是校长儿子打不得?”
      “不是,就那个小身板,我怕我挥两拳他就进医院了。”管君维一幅想吐槽又不好多说的样子,“我真羡慕你,自己出去租房住。”
      “可别羡慕了,从出租屋到教室远死了,冬天上课迟早要冻死在半路。”
      “那也好过整天睡不好。”管君维点了支烟,还递了支给沈盼。
      沈盼把烟推回去:“我不抽烟。”
      “盼盼你还是不抽啊,高中那会儿你就不抽。”
      沈盼摇了摇酒瓶,说:“我喝酒。”
      “行,干一杯。”管君维举起酒瓶。
      沈盼向来不抽烟,他暂时不需要靠烟来耍酷耍帅或者消愁解闷或者应酬什么的,而且他觉得烟酒沾一样就够了。其实最好一样也不沾,只是他修为不够做不到罢了。

      管君维中途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学院的事,沈盼都来不及多问他就急着回去了。
      “盼盼,我有事先走了。抱歉啊下次再聚。”
      “行,路上小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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