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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旧影与新刃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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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铺上投下细长的光柱。
我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屏幕上跳动着“萧砚辞”三个字，指尖划过接听键，他低沉的嗓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醒了？下楼，我在你公寓楼下。”
挂了电话，我快速洗漱穿衣。镜子里的人，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清冷，却比上一世多了几分笃定——那是知道有人与你并肩，便不再畏惧前路风雨的笃定。
下楼时，萧砚辞的车就停在老地方，车窗降下，他朝我抬手：“上来。”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是他常去的那家老店的口味。我拿起咬了一口，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今天要见的人，是谁？”我再次问道。
萧砚辞目视前方，方向盘在手中轻转，语气平静：“苏曼丽。”
三个字落下，我浑身猛地一僵，嘴里的早餐差点掉出来。
苏曼丽。
上一世，这个名字如同附骨之疽，缠了我们整整十年。她是萧砚辞的继母，也是亲手将萧家推入深渊、又在江家落难时落井下石的人。上一世，我们到死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总是以“长辈”自居的女人，才是幕后最狠的操盘手。
她利用萧砚辞对父亲的愧疚，挑拨父子关系；挪用公司资产填补自己的赌债，却将罪名全推给萧砚辞；在江家破产后，她又联合外人，抢走了我父亲仅剩的产业，甚至……亲手将我推上了绝路。
“怎么了？”萧砚辞察觉到我的异样，侧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声音有些发紧：“她……她是萧叔叔的妻子？”
“是前妻。”萧砚辞纠正道，眼底冷光一闪，“三年前就离婚了，但她手里握着萧家旧部的把柄，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上一世，我们直到最后才知道，她才是那个藏在暗处，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人。”
车子驶入市中心的一家高级茶室，环境雅致，屏风隔断，私密性极好。
服务生领着我们走到包厢门口，还未推门，里面就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砚辞，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门被推开，苏曼丽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精致的旗袍，妆容精致，笑容温婉，看起来就像一位端庄的贵妇。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又很快移开，重新黏在萧砚辞身上：“这位就是江家的小少爷吧？久仰。”
我看着她这副虚伪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张温柔的脸骗了，以为她是真心关心我，直到最后才知道，她的每一句“安慰”，都是在往我伤口上撒盐。
萧砚辞没有理会她的客套，直接拉着我在对面坐下，语气淡漠：“苏女士，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什么。”
苏曼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砚辞，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只是想请你们喝杯茶而已。”
“喝茶？”我冷笑一声，抬眼看向她，目光冰冷，“苏曼丽，上一世，你用萧家的钱去赌，用江家的产业去换利益，最后把我们两个人都逼上了绝路。这一世，你还想故技重施？”
我的话让苏曼丽的脸色瞬间变了，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上一世？姓江的，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没疯，你心里清楚。”萧砚辞伸手将我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盯着她，“苏曼丽，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你手里所有关于萧家、江家的证据交出来，然后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出现；二，我把你挪用公款、偷税漏税、参与非法交易的证据交给警方，让你和张总、林舟他们一起作伴。”
苏曼丽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甘：“萧砚辞，你别太过分！我是你父亲的前妻，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父亲？”萧砚辞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被你蒙骗了一辈子，到死都以为你是个贤妻良母。苏曼丽，你欠我们的，欠萧家的，欠江家的，今天必全部须还回来。”
他拿出一份文件，甩在苏曼丽面前：“这里面是你这些年所有的罪证，要么自己选，要么，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苏曼丽看着文件，手指颤抖地翻开，越看脸色越白。她知道萧砚辞的手段，也知道他说到做到。如果真的被警方立案，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良久，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我给……我都给你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这里面是所有的证据，包括我和张总的勾结，和林舟的交易，还有我挪用萧家资产的记录。我只要你们放我走。”
萧砚辞拿起U盘，看都没看她一眼：“滚。”
苏曼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狼狈地冲出了包厢。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桌上的U盘，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又一个仇人，被我们亲手击溃了。
萧砚辞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都解决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这一世我依旧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他，带着我一步步揭开真相，让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跟我不用说谢谢。”萧砚辞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们是一体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把苏曼丽的行踪盯着，别让她搞小动作。另外，准备一下，我们要见最后一个人。”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眼底带着笑意：“还有最后一个障碍，解决了他，我们就可以彻底摆脱过去，重新开始。”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重重地点头。
上一世，我们被黑暗吞噬，互相伤害。
这一世，我们手握利刃，并肩前行，终将斩断所有枷锁，迎来光明。
茶室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我知道，复仇之路还未完全结束，但只要有萧砚辞在身边，我就无所畏惧。
因为这一世，我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