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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锋芒初敛 会所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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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外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我的侧脸。
萧砚辞自然地将我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隔开迎面而来的风，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千万遍。
我没有躲开，只是微微偏头，看向身后那栋依旧灯火通明的建筑。
林舟的下场，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整个圈子里传开。
曾经温和无害、人人称道的好好先生，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证据确凿，无从辩驳。
这就是背叛我们的代价。
“接下来，不会再这么轻松了。”我轻声开口。
林舟和张总，都只是台前的棋子。
真正握着棋盘、操控我们前世命运的人，还藏在更深处。
萧砚辞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依旧交握的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低声道：
“本来就没指望轻松。”
“上一世他们能把我们逼到那一步，手段、势力、人脉，都不是现在这两个小角色能比的。”
我心头一紧。
那些被烈火与鲜血覆盖的记忆，即便重生一回，再次想起，依旧刺骨。
家破人亡，众叛亲离，信任被碾得粉碎，连身边这个人，都曾被我误会、推开，最后一同坠入深渊。
萧砚辞似是察觉到我情绪的波动，手上微微用力，将我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别想过去。”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一枚稳稳钉入心脏的钉子，“想想现在。”
“我们都活着，都在彼此身边，手里握着先机，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昏黄的路灯在萧砚辞眼中碎成一片暖光，将平日里的冷冽尽数融化，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坚定。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前世所有的痛苦与煎熬，似乎都有了意义。就是为了这一次，能与他并肩，不再错过，不再分离。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听你的。”
萧砚辞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他很喜欢我这副模样，外表清冷倔强，内里却愿意将所有的信任与依赖，都悄悄放在他身上。
“先送你回去。”萧砚辞开口，“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我问。
“去见一个人。”萧砚辞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一个，上一世被我们忽略，却在关键时候，给了我们最致命一击的人。”
我眉头微蹙，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我记得所有明面上的敌人，记得所有落井下石的对手，可萧砚辞口中这个人，我一时竟没有头绪。
“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萧砚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握紧我的手，“这个人，必须由我们一起去见。”
他语气里的郑重，让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信萧砚辞。
上一世信错了人，这一世，我愿意将所有的信任，都给眼前这个人。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向停车场，没有再多说关于复仇与敌人的话题，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
夜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彼此靠近，再靠近，直到几乎重叠在一起。
车厢内，气氛依旧安静，却不尴尬。
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萧砚辞专心开车，一只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身旁的人。
昏暗中，萧砚辞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可只有我知道，这具冰冷的躯壳下，藏着怎样滚烫的心意与守护。
上一世，我们是针锋相对的对手，是互相猜忌的仇人。
这一世，我们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是心意相通的恋人。
命运兜兜转转，终究是把我们重新绑在了一起。
车子缓缓停在我住的公寓楼下。
这一次，萧砚辞没有立刻让我下车。
车厢内光线昏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萧砚辞微微侧身，朝我靠近。
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将我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感，却又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江瑾知。”他低声唤我的名字。
“我在。”
“记住。”萧砚辞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从重生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算计、绝境……”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我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我都在。”
我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滚烫而酸涩。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回应。
“好。”
萧砚辞看着我泛红的眼角，眸色深了深，终是没再克制，低头，轻轻吻在了我的额头。
这一吻，不似车库里的仓促试探，不似会场外的克制安抚。
带着安抚，带着承诺，带着压抑了两辈子的深情。
“上去吧。”萧砚辞退后少许，声音微哑，“明天我来接你。”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脚步有些发轻地走上楼。
直到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楼下那辆车依旧稳稳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是在默默守着我，我才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萧砚辞的温度。
我望着那点灯光，轻声在心底说。
——萧砚辞。
——这一世，换我与你并肩。
——所有黑暗，我们一起扛。
——所有仇恨，我们一起清算。
楼下，萧砚辞坐在车里，抬头望向阳台那道身影，直到灯光亮起，才缓缓发动车子。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萧总，都准备好了，万无一失。”
“很好。”萧砚辞眸色冷冽，“明天，按计划进行。”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张总，林舟，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鱼，即将浮出水面。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对方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暗流汹涌，风暴将临。
但我们，已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