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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流 宴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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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喧嚣重新将两人包裹，方才那番针锋相对的盟约，如同沉入水底的暗石，表面只余下一片平静。
萧砚辞不动声色地与我拉开半步距离，指尖却在身侧轻轻蜷起，仿佛还残留着我腕间的温度。他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随意地插西裤口袋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不过是两个在商场上互不干涉的对手。
李总还在一旁客套寒暄，话语间绕着圈子试探我们的关系。我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笑意，偶尔应声一两句，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会场。
上一世那些藏在暗处，推波助澜、坐收渔利的人，此刻正分散在各个角落，举杯谈笑，眼底藏着算计。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两个本该斗得你死我活的死对头，会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萧砚辞微微侧头，目光与我短暂交汇。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一个眼神，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他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左边第三桌，穿灰色西装的那个，上一世，断了你所有资金链。”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人正与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神色得意，显然还在为曾经的“战绩”沾沾自喜。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的清苦在舌尖散开：“右边靠窗那位，上一世最后围堵我的人里，他动手最狠。”
萧砚辞的眸色沉了沉，冷意从眼底蔓延开来：“都记着。”
一个都别想跑。
这是我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上一世，我们彼此为敌，拼得两败俱伤，最终双双坠入深渊，反倒让这些跳梁小丑占尽便宜。这一世，命运给了我们重来的机会，那些曾经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算计、背叛与伤害，自然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李总终于识趣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多看了我们两眼，大概是实在看不懂，方才还气氛紧绷的两人，怎么转眼就这般平静。
待他走远，萧砚辞才缓缓靠近，手臂看似自然地环过身侧，实则将我半护在阴影里，隔绝了旁人探究的视线。他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清冷的木质香混着香槟的淡香，让人安心。
“你打算先从谁下手？”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急什么？萧总，我们才刚结盟，总得先看看这群人的反应，慢慢玩才有意思，不是吗？”
上一世活得太赶，忙着争斗，忙着防备，到头来连身边唯一能称得上对手的人，都差点彻底失去。这一世，我不想再急于求成。
萧砚辞看着我眼底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那是独属于我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过来的温度格外清晰。
“都听你的，同谋。”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会场的水晶灯依旧璀璨，灯光下，人影交错，暗流涌动。
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有人在盘算着如何挑拨，有人还做着继续坐收渔利的美梦。
可他们不知道，一张以仇恨为引、以重生为契的大网，已经悄然铺开。
我与萧砚辞并肩站在人群中，看似疏离，实则心意相通。曾经的刀刃相向，化作此刻的并肩而立；曾经的不死不休，变成如今的同生共死。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如同他刚才暗示我那般，声音温柔却坚定：
“萧砚辞，记住我们的约定。”
他侧眸看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满场灯火，也映着我的身影。
“自然。”
这一世，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闯。
阴谋诡计，我与你一同算。
那些亏欠我们的，终将一一偿还。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