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试探 主办方 ...
-
主办方的酒会还在继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句谈笑里都裹着看不见的刀锋。
我与萧砚辞看似各自散开，却始终在彼此视线可及的范围里。他倚在吧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侧脸冷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余光却一刻没离开过我。
方才被我们点名的那两个人，已经数次朝这边投来试探的目光。
我端着酒杯，缓步走向露台。晚风一吹，酒意稍散，也将宴会厅里的虚伪喧嚣隔在身后。
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萧砚辞。
他关上露台门，将所有目光隔绝在内。夜色里，他的轮廓比灯光下更显深邃，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混着晚风，缠得人鼻尖发紧。
“他们在看。”他开口，声音低沉，“在猜我们是不是已经联手。”
我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流光溢彩的车水马龙：“猜就猜，反正迟早要让他们知道。”
萧砚辞走到我身侧，与我并肩而立。两人之间不过一拳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上一世，我们就是被他们这么一点点挑拨，互相猜忌，互相消耗。”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淬过血的冷，“你信错人，我看错局，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我指尖微微收紧。
火海、枪声、血腥味，还有他扑过来时那滚烫的温度，一瞬间又压上心头。
“这一世不会了。”我侧过头，直视着他，“我谁都不信，只信你。”
萧砚辞眸色一沉，伸手，指尖再次抚上我手腕那道旧疤。这一次他没有收回，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痕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江瑾知，”他喉结滚动，“你再说一遍。”
“我只信你。”
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卸下所有伪装、发自心底的轻笑，在夜色里格外晃眼。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露台门被轻轻推开。
穿灰色西装、当年断过我资金链的张总，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走了进来：“江总、萧总，好雅兴，原来都在这儿。”
萧砚辞瞬间收回手，神色又变回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也敛去所有情绪，抬眸淡淡看去：“张总。”
张总目光在我和萧砚辞之间来回打转，试探意味十足：“我还以为，二位向来不合，今天倒是少见，居然一起在这儿吹风。”
他在试探。
试探我们的关系，试探我们的底。
我还没开口，萧砚辞已经先一步出声，语气冷得像冰：“张总倒是管得宽。”
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打圆场：“萧总说笑了，我就是好奇。毕竟上一辈的恩怨，大家都心知肚明，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见二位和平共处。”
“恩怨归恩怨，”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张总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张总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江总的意思是……二位有可能合作？”
萧砚辞冷冷瞥他一眼：“与你无关。”
一句话，堵得张总无话可说。
他讪讪地笑了笑，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也是，不过我还是提醒二位一句，有些人，面上看着可靠，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捅刀子，可别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啊。”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他在挑拨。
明着提醒，暗里挑事。
我刚要开口，萧砚辞已经上前一步，将我不动声色地护在身后。他身高腿长，气势压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总，眼神里的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张总。”萧砚辞一字一顿，“管好你自己。”
“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张总被他看得后背发寒，勉强撑着笑：“萧总别生气，我就是好心——”
“好心？”我轻笑一声，从萧砚辞身后走出，目光微凉，“张总的好心，上一世我们已经领教过了。”
张总脸色猛地一变。
他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我上前一步，逼近他：“这一世，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我们分得很清。不劳张总费心。”
萧砚辞侧眸看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张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知道讨不到好，悻悻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露台门再次关上。
四下无人，只剩下晚风与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