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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鱼尾灼痕 “是我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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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怎么了？”
听见声音乔渡眠才从成箱的鱼货中抬头，她语气平淡。
“昨晚太黑摔了一跤，你怎么来了。”
祁遇虽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从兜里摸出张卡，正是昨夜孟沅给她的。
“这卡你查查有没有可用的信息，里面的钱还是按我们之前约定的用。”
乔渡眠接过那张卡，依旧是熟悉的黑金标志，Alto区专用。
“她还真把你当小宠物养。”
祁遇侧身挑了个货箱坐下，影子被投在仓库的墙上，倒让她想起昨夜孟沅发丝搭在她肩上投下的阴影。
“阿遇，最多半个月你就得回去了。”乔渡眠直起身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我知道。”祁遇不再看她，她当然知道最多七日，她就得回那片看不到星星的海底，那是屿国藏在的12 海里外深海海沟的真空生存带，名为“沧溟生态舱”。
从前的她无意中看到描绘陆上星空的书，便想悄悄跑去陆地看星星。后来被姐姐祁安发现，软磨硬泡下她得到了来陆地的机会。
只考察沙国的风土人情，不靠近Alto区域，一次最多停留半个月就回去，这是她和祁安的约定。
可那日刚从“海洋之心”踏出来，她就看见了孟沅。
手中的怀表刻着星图，折射出的光映在孟沅脸上，只是一瞬间，祁遇就明白，这个人对她、对祁安、对地热资源将要耗尽的屿国都很重要。
“你放心，我会按时回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乔渡眠想着前两次祁遇都按时回去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你还是离那位远些，我总不能一直替你瞒着。”
话还未说完，祁遇就已经消失在仓库入口。
乔渡眠摩挲着手中那张黑金卡，终究放进衣服暗袋，和另一张黑金卡叠在一起。
*
路上飘着细雨，划过祁遇松散的发丝。身上沾染的鱼货的咸味被风吹散。
钥匙卡在老旧的锁眼里，一只手从背后覆上来。
“这阁楼太旧，明天随我搬走吧。”
祁遇手一僵，手背还残存着温热，心底却沉得发凉。
“搬去哪里？”
“Alto。”
两个音节轻易落下，砸在祁遇心上。
“我已经帮你做好了临时身份标记，你现在的身份是在Alto工作的城务工员，具体的……”孟沅刻意顿了顿，直直盯着祁遇，“我新公寓的保洁。”
她还在生气，气祁遇昨晚违背她的安排去商贸综合体做临时清洁工。
祁遇捏紧了衣角，她在孟沅眼里不过是在Dim靠打零工为生的孤女，怎么敢拒绝她。
“高兴傻了？”
孟沅的怀抱很轻，却让人喘不上气。
“这里的一切都不必带着，我会给你更好的。”
孟沅目光掠过阁楼里破旧的沙发、有明显划痕的床架和三条腿的桌子。
直到看见床头还放着初次见面时她送给祁遇的怀表，上面刻着星图。
“如果有喜欢的你也可以带着。”
*
床板还是很硬，身侧的孟沅呼吸均匀已经睡了过去。她每次来这边只待两个小时，很快就要回Alto。
祁遇侧身背对她，窗帘缝里映出商贸综合体的灯光，当初选择住在这里，祁遇是想着方便找乔渡眠，也方便她搜集信息。孟沅同意，则是因为处在交界地带，她方便来看她。
如果去Alto，她必能查出更多东西，可是离半月之期只剩七日。
*
通讯器忽然响起，是孟沅的，祁遇赶紧闭上眼睛。
“好，我这就来。”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临走前孟沅依旧在祁遇右耳落下一个吻。
“你去哪里？”
“父亲找我，工作上的事。”
祁遇目光沉沉看着关上的门。
她方才听见了，对面是个女声。
看了看怀表，孟沅这次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临走前，留在耳边的那个吻也格外敷衍。
是我不够努力了，祁遇想。
她要去Alto，孟沅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
镜子前，陆明冉正补妆，如果不是足够靠近，没人能看见她唇釉下的唇微微发肿。
补完妆，她披了件披风走到餐厅，厨房里厨师正在清理刚买回的鱼。
“从那边带回来的？”
“回小姐的话，半小时前刚到的……乔小姐说，这是今日最好的鱼。”
多嘴，但这话她喜欢。
“取酒柜第二层最左侧的酒。”
佣人应声而去，陆明冉站在落地窗前，天色将暗，庭院被空蒙雨色笼罩。今晚她约了孟沅共进晚餐，不出所料，孟沅应得痛快。
Alto，Dim。
陆地，海洋。
就算是十二海里外，抑或是千米下的深海，都该有陆家的一席之地。
*
“陆小姐这是何意？”
自孟沅踏入陆明冉的私宅，就被陆明冉拉着参观，从庭院到书房，最后还冒着雨到了露台。
“抱歉是我疏忽了，孟小姐想必是饿了，请随我来。”
那盘鱼刚被端上来，孟沅就皱了眉。那鱼不是Alto常用的，倒是在Dim见祁遇吃过。
“我想孟小姐该是和我口味相似的。”
陆明冉亲手给孟沅布了菜，孟沅执筷，那片鱼肉入口算不上顺滑，胜在调味精致，掩去了腥味。
“这鱼倒是和我想的不同。”
吊灯下陆明冉托腮轻笑，没有应孟沅的话。
“陆小姐想要的，我都明白。”
“孟小姐明白，也该知道我要的你给不起，”
银筷敲在餐盘上，孟沅忽然笑出声。
“陆小姐清楚，我们是同路人，这一点比其他更重要。”
“陆家从商，你是生意人。”
“七天，陆家的填海造陆项目重启。”
七天，陆明冉手中的银筷一顿，时间太短，成功率太低。
“但陆小姐得帮我，在七日后的大选中，拿下联邦资源执行官。”
联邦资源执行官，掌管全域能源、海域、商贸调配，与陆家利益息息相关。
孟沅很清楚，快速重启填海造陆项目对陆家是迫在眉睫，而她，就算不拿下联邦资源执行官，也没有亏损。
答应她，是陆明冉的最优选择。
*
孟沅离开时还带着微醺的酒意，雨已经停了，她开了自动驾驶，车缓慢驶入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她为祁遇买下的住宅，算不上Alto最高端的住宅，胜在不引入注目，却也舒适。香薰是她喜欢的白茶香，她靠着靠窗的躺椅，从包里翻出给祁遇新做的ID卡，一张卡片也随之掉了出来。
是那张保洁工牌，她倒是忘了处理。
蹙眉拾起，她忽然发现工牌的边缘似乎沾了异物，灰棕色的，像在哪里见过。
指尖划过灰烬，鼻尖嗅到一丝焦味，记忆忽然闪过一尾裙角，是陆明冉的，有一样的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