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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生藏旧 他出生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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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能不能跟柳姐姐讲一讲!不要老打我脑袋,到时候打笨了怎么办?”
一米七的小孩气鼓鼓的抱手臂,耳廓泛起了红。
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好生可爱。
旁边比他高半个头的女生一下子搂住珵衍的脖子,大波浪蹭的他脸颊发痒。
“哟,打弟弟天经地义,等你长大了,姐可就打不了你了。”
说着,她用那五根手指头都带了钻戒的手轻拍珵衍的脸。
给珵衍冷白的皮肤印上五道红印子。
珵衍这下是完全忍受不了了,抬着那沉滞的脚步向后退。
啪———
橡胶拖鞋狠狠地拍打在瓷砖地板上的闷声。
“来,打一架。”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昂起那颗圆脑袋,面上明晃晃挂着“来单挑”这样挑衅的表情。
柳灼华也不甘示弱。
向后退一步。
噔———
高跟鞋后跟打在瓷砖地板上清脆的声音。
她捋顺自己的波浪卷,顺到发尾的时候也不忘勾住,随即向后一抛,长发打在她的后背上,打在那精美无比的蝴蝶骨上。
她本是慵懒的神色此刻竟也带着三分认真。
一双狐狸眼风情万丈,尾部的锋利拉长,红棕色的眼影更是妖冶,让人能一眼注意到那双水性潋滟勾人却又锋芒的眼。
红唇是那种大气的色号,浓烈夺目,笑不笑都带着几分魅惑与肆意,美得张扬,艳得有攻击性。
柳灼华现在外面穿着一袭黑色皮质风衣,里头上身,棕色紧身半高领针织毛衣,下身高腰皮短裤。
穿着双黑色皮质高跟鞋。
看着她这幅模样,让许归舟联想到幼时两人偷偷吃饼干的场景———不得不说,柳灼华真的被他养得很好。
眼见两人就要在自己面前打起来,许归舟无奈得上前,一人脑门各挨一弹。
“哎呦。”
“嘶。”
许归舟站在两个人中间,面无表情,语气里却浸着无奈:“两位啊,我们吃饭消停消停好不好?”
那两人面面相觑,忽得哈哈大笑起来,一人一个手臂走到餐桌旁。
许归舟早就洗过手,他透过自己的银眶眼镜,桌上摆着许多好菜,没下点功夫根本做不出来。
开始吃饭,许归舟他们才开始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学校的事情你有什么后续吗?”
许归舟嗓音淡淡的,好听极了。
珵衍有些陶醉。
“不过,哥!还得是你,你的法子就是好。”
许归舟抬眸看去。
“你知道吗,今天学校论坛里,你简直就是人们饭后爆料的瓜,几乎都传了个遍。”
说着他停顿一下,再次小心开口询问:“哥,你这样,真的对自己好吗?这样只会让你被欺负得更惨吧…”
柳灼华开始还疑惑,什么任务?什么八卦?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小不点将事情讲到欺负,她这才反应过来。
艳色的唇瓣张扬笑了,“你傻这点随谁啊?”
珵衍被这话说的脸色欲差,眼下都泛起黑。
“我不傻。”
柳灼华低下头喝口热汤,满意得哼出声。
“要我说,哥这是要来一招声东击西。”
然后小猫尾巴翘起,眨着亮晶晶的狐狸眼看许归舟。
“哥,我讲得对不对?”
许归舟闻言,吃饭的动作一顿,心里沉了沉。他想,不能把家人牵扯进来,他要干的,是一件自己从没有做过的大事。
可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子都苦闷着脸,焉巴巴盯着他,心里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要不你就说呗,反正也不是啥大事。”
心底的声音这时候就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可是他们还小。”许归舟这样回,语气里还带着担忧。
“还小?他们还小?大学生还小?不小了!也就你把人当小孩子护着!出去问问,哪个大学生不是独当一面了?也就你跟人家反着来,也不知道天天瞎操什么心。”
“你到底怕什么?怕他们跟着你出事?还是怕你自己扛不住拖他们下水?”
“别装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根本就瞒不住!与其让他们later自己撞破,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他话锋又猛然一转:“还是说,哥哥,你想藏住我,让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许归舟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挣扎。
“我说。”
言尽,他抬头看向前面的两人。
听那俩还有身体里的那个人都安静下来。
许归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跟我这么久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被他们说是野孩子吗?”
许归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仿佛是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讲述这个故事。
他的眼底透尽了被抛弃的悲哀,眉毛都皱了,嘴角却还在笑。
仿佛在嘲讽,说,看啊,拼命掩盖的、让人感到恶心的过去,就这么要被自己一层层揭开。
多讽刺啊。
“野孩子,我理解的话…”说完他顿了顿:“应该是没爸没妈的小孩吧。”
“我因为出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普通阶,是最弱小的那一层,所以总是被欺负。”
“我爸妈也不例外。”
25年前,青浦村。
一层层青绿色的群山环绕四周,包裹着中间的村庄。
明明是小桥流水,溪流潺潺,哗啦啦的撞击在岩石块上,老百姓在这里洗衣服,洗菜。
空气上方都弥漫着袅袅青烟,是熟悉的烟火气。
可村角落的一户人家,房子破烂,周围的杂草长得快比一个成年体型的男人还高,延之前十户全都不怎么见着活物。
足以见得这房子的压抑。
进去看,就会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年幼的年长的黑发满头的白发苍苍的,直立站着的佝偻腰背拄着拐杖的…
数不清前有多少人头。
他们各个都阴沉着脸色,等待里屋的一声婴啼。
现在的时间早就是黄昏之后,天色逐渐由橘黄转为暗蓝。
屋内没有窗户,只有那破出了好几个洞的柴门透进来几束光。
照在这里的每个人脸上。
他们的眼底都是算计。
对一个屋内怀胎十月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的算计。
突然———
一声婴啼划破天穹,惊得远处山林里的鸟儿都颤动几分。
屋外的人这才开始躁动起来。
“快快,快让大师去看看。”
“大师啊,您瞧瞧,这小子是不是首王呐。”
“我瞧瞧看。”
他们甚至都没有亲眼辨认,仅是通过一声叫唤,就知道这是个男生。
那位被众人捧着走的大师手指捋自己的胡须,眼睛里闪出一抹精光,轻微眯起,而后咕噜转一圈。
他失声道:“这这女子本该是生的双胎才对,一者普通,一者首王。”
“可现在却只出来一个。”
“这是…这是…”
大师嘴角的胡须都在颤抖,他滑稽得向后一倒,屁滚尿流得向大门奔。
声音自外扬起,尖利刺耳。
“这是天降煞星!在娘胎里就吞掉自己的同胞,这简直…简直…”
“村长,我劝你们赶紧将这孩子扔了吧,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啊?”
里屋的人对外嚷嚷。
那大师回道:“否则就等着他屠你全村,杀你全家吧!”
说完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仅留屋内这群人两两对视。
其中一个人猛拍一下桌子,开口:“大师这么说一定是真的啊!我们趁他…现在还没有记忆,就把这个小孩子扔了”
“不!不能把我的孩子扔掉!”卧躺在床上的女子虚弱得开口,鬓角的碎发贴在她苍白的脸颊。
见她这么可怜,又于心不忍的妇女替她开口:“兜兜转转还是那大师的错,你看看这孩子,哪有那煞星的面相啊。”
“说是大师的错,可人家算过好多户人家的,要不是他讲林嫂嫂的胎儿是首王,谁…谁会要这孩子。”
旁边的人又赶着反驳。
在他们这个年代,不分男女尊卑,却讲等阶分化。
这个村子里的人多,再添一个人口,着实有些困难。
不管是吃穿上,还是住处上。
所有待出生的孩子必须经大师算上一番,看这孩子的等阶为多少。
如果是普通,直接打掉,可如果是普通以上的等级,倒能勉强留上一留。
他们觉得,自己这样很宽心了。
可在这个父母辈老年辈都是普通阶级的村子里,又能有几个出生儿童的等级是普通以上?
少之又少。
几年来,林念见过太多太多与自己孩子分散的家庭,打死的,毒死的不胜其数。
她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只有恐惧。
半点激动也没。
好在在大师算阶那一关,她通过了。
大师说:“这可真是太巧了,双胎,一首王,一普通。”
“姑娘可以生下两个孩子,把普通的那位扔掉即可。”
大师讲这话的时候,目光平静,仿佛这残忍的话并不是出于他口。
林念刚染上喜色的眉梢此刻又忽得落寞下来。
两个孩子,她都不想放弃。
她紧紧绞着自己的手指,抬起那双含水的眼睛看向自己的丈夫。
轻轻颤抖着,连带着眼角的红痣。
而许霍对上林念的视线,只是身形轻微顿住,又故作无事般把眼神转移。
那一瞬,林念涌上心头的,只有无尽绝望。
丈夫绝情,自己远嫁到这荒郊野岭,头一次这么后悔,头一次这么想家。
真的,完了。
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啦
周五见吧
其实我感觉我写的很糟糕啊,一直都是单机哇
累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