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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唐石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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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降温很快，一场雨一夜风就能连降十几度。
预感到降温的时候封郁朔和陈觞就给俩人送来了羽绒服，一出门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
颜残醉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走进片场，市内的剧情拍的差不多了，最后三分之一的戏也是大戏，谭关自打算年前把这几场戏拍完，山中的剧情等来年回暖了再拍。
后期的戏全是虐的剧情，片场氛围被感染，近段时间一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负面情绪。
“怎么办啊，现在我一看到他俩我就想哭。”一个女孩子一边整理着手中的东西，一边向同伴抱怨。
“我也是，我快被虐死了，每次开拍我都跟着哭，一天下来眼睛都哭肿了。”
“演员真不是谁都能做的，我们都这样了，当事人怎么调解的啊。”
......
颜残醉路过正好听见了，最近的戏确实都不怎么明朗，每次拍完他自己也要缓很久才能出来，不过幸好昼影空会陪在他身边，不至于让他一直陷在负面情绪中。
边往化妆间走边想，今天的戏好像能缓和一点，不是爆发戏，不过也是暴雨前的宁静。
小梁看到颜残醉来了，抓紧跑过去把手中的热水递给颜残醉：“哥，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他现在是真的很担心颜残醉的身体，唐石后期的状态超级差，演员就得跟着调整，现在颜残醉已经瘦的快脱相了，厚衣服一穿上更衬得颜残醉病态。
颜残醉接过热水喝了口，对小梁说到：“小梁你去买点热饮，最好是甜的，女孩子爱喝的，给剧组的女孩们分发下去，男的就买正常的咖啡就行，暖暖身子。”
女孩子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不好，喝点甜的应该会好受些。
“好的哥，等会我就去买。”小梁把颜残醉送进化妆室后抓紧时间去清点人数，采买饮品。
昼影空在颜残醉进门的第一瞬间就注意到了，皱了皱眉走过去打量了一下：“你是不是又瘦了？”
189的大个子，怎么感觉风一吹就能倒呢。
“不行，我去和谭导商量商量。”
说着就想出门，颜残醉赶忙拉住他的胳膊：“没有师兄，我的体重已经稳定下来了，应该是穿着羽绒服的原因，所以才显得瘦。”
衣服脱下来放到旁边，笑着歪了歪头：“你看，错觉吧，而且谭导那边也说不用再减了。”
看昼影空还皱着眉，笑着弯腰靠近他，调侃：“师兄关心我啊？”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昼影空就很无奈，这家伙不知道他的心意就肆无忌惮的撩拨他。
伸手把面前的脸推开，顺着他说：“是啊，这么高的个子偏偏一副快死了的病样，谁看了都会关心一下的。”
“别人我管不着，师兄关心我还是挺开心的。”颜残醉笑眯眯的接下这句话，走到沙发边靠着。
昼影空看着没个正形的人，自从那晚之后他能感觉到颜残醉的状态已经恢复了，整个人又被鲜活的情绪灌满，不再像个没有生气的人偶娃娃。
虽然知道颜残醉有数，但还是多嘴说了一句：“最近照顾好自己，还有两个月就到新年了，谭导可能会把剩下的几场大戏都挤在这两个月里，要是生病耽误了拍摄进度，谭导能骂死你。”
颜残醉点了点头乖乖听教，昼影空和谭导合作了不止一次，还是很明白谭导的脾气的：“知道了师兄，放心吧。”
“今天的这场戏是唐石出院的戏。”
昼影空坐在他对面接话：“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场戏台词不多但是很考验人，把握好自己的情绪。”
颜残醉微微坐直身体：“师兄，你前段时间说过，要给我讲戏。”
昼影空了然的笑了笑，点头：“是说过，你想听？”
“嗯，但是我不想听你讲，师兄能帮我对戏吗？”颜残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亮。
昼影空真的是爱死他这副样子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少年气体现在颜残醉身上真是异常的吸引人。
“好啊，正好现在有时间。”
俩人对剧本都很熟悉了，只是鉴于这场戏的台词确实不多，是一场依赖于镜头和身体语言的戏，所以俩人讨论的出发点主要是在走位和肢体表达上。
都是演戏的热衷者还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聊起戏就很容易沉迷其中，直到化妆师和造型师敲门才抽身出来去看时间。
化妆师是个女孩子还是俩人的粉丝，一进门就察觉到俩人不太对劲，试探着问：“要现在化妆吗？”
颜残醉点头起身走到化妆镜前坐下：“现在吧。”
昼影空不怎么需要化妆，就先换衣服了。
俩人准备好后谭关自那边也差不多快好了，就先过来给他们讲戏。
谭关自指了指昼影空：“这场戏不是你的主场，收着点情绪。”
昼影空莞尔：“好的谭导。”
接着看向颜残醉：“这是一场很重要的转折点，唐石不知道余霄是怎么向上面申请的，竟然能让他出院，所以在办理出院的过程中唐石都是处于一个警惕的状态，他当了这么多年卧底，身边有多少人看着他他都是能感觉到的，所以出了医院大门之后那些目光像是有了实质，你当即就确认你被监视了。
不过你没说，你清楚上面不可能让你真的恢复自由身，但你不想让余霄难做，所以你忍了，这也为后面的爆发做准备，明白吗？”
颜残醉明白，他和昼影空刚才对戏的时候就已经分析过了，所以对这段剧情理解的很透彻。
谭关自看他消化了继续说：“这场戏的镜头比较多，该有的情绪要表达出来也要收进去，你要让观众感受到你的防备和矛盾，但不能让余霄感受到。
该有的肢体表达一定要清楚。”
“知道了谭导。”
一切准备好后，演员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
“第三十幕，第一场一镜，action。”
余霄今天一早就来医院告诉唐石他可以出院了。
本来唐石是不信的，可是余霄的表情不像假的，余霄也不会拿这种事逗他。
唐石抓住余霄收拾东西的手臂，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余霄，为什么我突然就能出院了？你做了什么？”
余霄知道他会怀疑，所以他很早就想好了说辞：“唐石，我向上面申请了把你带在我身边，上面批了，所以你能出院了。”
他没说谎，这是事实。
唐石不相信这件事能解决的这么轻易：“余霄，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余霄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皱着的眉头，声音温柔：“没有唐石，我没有牺牲什么，我是走的正常的审批流程，得到的也是正常审核的结果。”
说到这余霄笑了一下：“就是以后可能要请你多一点耐心，不要嫌我烦。”
唐石：“？”
“我递交的申请是让你出院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在你彻底好起来之前，你可能就离不开我了。”
这倒是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想离开余霄，但是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这么简单。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余霄回答的非常真诚。
“哦。”
余霄心疼的摸摸唐石的脸，怎么能这么瘦，“辛苦你了唐石。”
唐石被他摸得有点不自在，扭过头去：“这有什么辛苦的，跟在你身边不叫辛苦。”
唐石的东西不多，一个包就能装完，余霄没让唐石碰背在了自己背上。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办出院手续。”
余霄出去了之后唐石也跟了出去，本来他就是想跟着余霄而已，可是一出病房门肌肉就条件反射的绷了起来。
身体先脑子快一步做出决定，迅速的扫向四周，看到一个小孩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时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不是金三角。
可是刚才的感觉不会出错，有人在暗处监视他，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在金三角十年磨练出来的直觉。
慢慢的深吸了口气放松自己的神经，转身走回了房间，等着余霄来接自己。
“那些应该上面的人，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已经发现他们了，否则会让余霄难做的。”
唐石讽刺的笑了一下：“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出院了。”
“说什么呢？难受了？”身后传来余霄的声音。
唐石揉了揉脸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朝余霄笑了一下：“没有，可以走了吗？”
余霄看唐石确实不难受，点了点头：“嗯，走吧，今天先带你去看看现在的社会。”
在医院里那些视线还能被遮挡一下，可出了医院那些目光就毫无保留的落在了唐石的身上。
唐石攥紧拳头低下头跟在余霄身旁，尽量克制着自己想冲出去的想法。
原来有这么多人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难为你们了。
余霄注意到了唐石的异常，停下脚步握住唐石的手：“唐石？怎么了？”
被握住的手僵了一下，唐石闷着声音：“太阳有点刺眼，我很久没接触过这么多正常人了。”
医院前的小广场上确实有很多孩子和老人在玩耍、晒太阳，唐石也确实很久没接触过外界社会了。
握着唐石的手没再松开，余霄另一只手在他头顶替他挡了挡阳光：“我出来时忘拿帽子了，忍一下好嘛，车就停在小广场外面。”
眼前刺眼的光线被手掌遮住，形成了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唐石快速的眨了一下眼睛，心跳漏跳了一拍。
唐石没回答余霄的话，就这这个姿势在原地站了一会，等平息下去身体的本能反应后，抬手抓住替自己挡阳光的手，拉下来：“我没那么脆弱，走吧。”
“卡。”
颜残醉和昼影空听到谭导喊卡后就站在了原地没动，等待着谭导的下一步指令。
“颜残醉，拍一个你的特写镜头，向前走的途中扭头向后看，直接看你后面的镜头，注意一下眼中的情绪，这个不要收着，放出来！”
“三十幕，二场一镜，action。”
颜残醉跟着昼影空的脚步向前走着，听到导演那边的指令后扭头看向后方，阖着的眼皮慢慢睁开，嘲讽、愤怒、恨交织在这张脸上。
你们最好能一直藏着。
“好！过了！”
演员拍戏不能看镜头，但是一旦看向镜头那就是这个角色的高光时刻，既是向观众表达情绪也像是透过镜头看向看戏的人。
这场戏来来回回磨了一天的时间，远景近景特写每一个阶段都要磨，只要有一个细节做的不行谭导就要求重拍。
这是两人进组以来NG最多的一场戏。
拍完后天都黑了，温度也不如白天的高。
两个助理抓紧跑过来给自家艺人披上羽绒服。
颜残醉穿上衣服后看向小梁：“水。”
“在这。”小梁把热水递给颜残醉。
颜残醉被冻的嘴唇苍白，喝了点水后才恢复了点血色。
昼影空拍拍颜残醉的背，语气严肃：“先去休息室，再在外面站下去没发烧也得感冒。”
接着看向自己的助理：“小季，去煮碗姜汤。”
“好的空哥。”
颜残醉看着昼影空紧张自己的样子，心中的那股情绪又冒了出来：“谢谢师兄。”
看着颜残醉苍白的脸色，有点郁闷，这小朋友怎么那么惹人心疼呢。
“谭导也是，一场戏磨到这么晚。”
颜残醉这次是真被逗笑了，讨好的蹭了蹭他的手：“别生气啊师兄，我这不是没事吗。”
操，这小子又tm撩我。
昼影空撇了颜残醉一眼，更郁闷了，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那方面的意思，气的瞪了他一眼：“在这坐着，我去看看姜汤好了没有，喝了之后再回房间。”
颜残醉看着昼影空头也不回的身影，困惑的歪了歪头，为什么感觉这个方法不仅不管用还把昼影空惹生气了，可是他以前看到过一个小孩逗他妈妈开心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啊，还挺管用的。
难道是我模仿错了？
颜残醉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模仿能力起了怀疑，“不应该啊，这么多年我已经可以很熟练的模仿别人的情绪了，以前就算是看不懂的情绪也能模仿的很好啊。”
“难道这招对昼影空不管用？”颜残醉扁了扁嘴叹了口气，让他这个生病的人去猜别人的心思，真的好难啊。
昼影空端着姜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颜残醉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坐在那里，有点好笑：“想什么呢？这么苦恼。”
颜残醉伸手接过姜汤，边喝边观察昼影空，好像又不生气了。
“师兄，你刚才生气了吗？”颜残醉问的很直白，对于能让他放下戒备的人，他的相处模式总是很直接。
昼影空猜出了是自己刚才的行为让他感受到了困惑，报复性的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是啊，刚才有一点生气。”
他真是把自己此生的耐心都用在了颜残醉身上。
颜残醉还是没搞明白，他有点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情绪，只能顺着点了点头：“哦，那师兄现在不生气了？”
“嗯，现在不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