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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余霄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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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影空收拾完后也知道了这件事,走到谭导旁边,调侃:“怎么忽然想起来要请客了?这种饭不应该是杀青的时候吃?”
谭导睨了他一眼,没和他计较:“今天高兴,而且临近年关,拍完这边的戏正好请吃饭,这时间安排的多好。”
“还有,你最近和颜残醉那小子什么情况?”
昼影空挑了挑眉,装傻:“什么什么情况?我俩好好的啊。”
谭关自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别给我装傻,我还不了解你,现在看着挺温和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傲的很,不感兴趣的事和人怎么说都不会搭理半分,如今年纪大点了知道收敛锋芒了,但是骨子里那点脾气是一点没改啊。”
“嘿。”昼影空不乐意了:“谭导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我今年过年也才25,哪里就年纪大了。”
“去去去,别转移话题,快点说说你和他什么情况。”
以前合作的时候昼影空就知道谭导是个不正经的,除了拍戏的时候严肃靠谱,私下一点导演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也是个靠得住的人,昼影空也没想隐瞒:“正常情况,我喜欢他,想追他。”
谭关自了解昼影空,竟然这么说了那就是认真的:“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还能喜欢上一个人,不过这条路不好走啊,你想清楚了。”
昼影空似有所感看向化妆间的方向,颜残醉正好从里面出来,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在看到昼影空时亮了一下,朝着昼影空的方向走过来。
这种在人潮中唯独向自己走过来的场景,让昼影空心跳微微加速,昼影空笑了一下:“想清楚了,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谭关自无奈的笑笑:“那就祝你好运。”
在颜残醉能听到声音之前,昼影空开口:“谢谢,会的。”
颜残醉走过来之后和谭导打了个招呼,谭关自就走了,他一个大导演忙的很。
“师兄,等会我要回酒店,你回去吗?”颜残醉边走边看向身边的人。
“嗯,我也回去,一起走?”
“好啊,坐我的车吧。”颜残醉绅士的为昼影空打开副驾驶的门,等昼影空坐好之后才起身去驾驶室。
“你自己开车?”昼影空打量了一下车内的设施,这应该是颜残醉自己的车。
“是啊,封哥不在的时候我都是自己开车,我只有在跑通告的时候才坐公司的车。”
昼影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记得颜残醉说过,他喜欢独处。
“师兄,你年前的戏拍完之后有什么安排吗?”颜残醉问的很随意,反正现在就他们俩个人。
昼影空想了一下:“应该有几个通告要跑,好像还有一场活动,其他的时间要留给戏中界。”
颜残醉抽空看了昼影空一眼,有点疑惑:“又有提示了?”
昼影空笑了笑:“放轻松,没有提示,但是我算着时间差不多。”
颜残醉听他这么说也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也差不多,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的数字目前是四,是这两场才升起来的,以前他自己一个人过剧情的时候都是摆烂的状态,能过就过,反正最后都能出来。
现在他突然对昼影空的数字感兴趣了:“师兄,你现在的数字是多少啊?”
昼影空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袖子向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是五。”
颜残醉看到了那个数字,也看到了他腕骨向上一指的宽度有一颗小痣,很精致很漂亮,也很勾人。
听到昼影空的喊他他才回神,立马调转车头。
我操,他竟然在开车的时候走神了。
昼影空向他那边靠了靠:“颜残醉,发什么呆呢,开过了都不知道。”
他们片场距离酒店并不远,他给开过头了。
“咳,刚才在想事情。”他总不能说看昼影空的手看入迷了吧,像个变态一样。
昼影空不太赞同的看着他:“开车的时候不要想事情,容易出事。”
颜残醉停下车打开车门,看昼影空还一脸严肃,忙认错:“知道了师兄,我这是第一次这样,真的,我开车很谨慎的。”
走到副驾帮忙打开车门,欠了欠身行了个绅士礼:“别生气啊师兄。”这个道歉礼是他母亲教他的。
母亲说,作为男孩子要有担当,惹朋友生气了要很认真的道歉,得到对方的原谅。
昼影空愣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这么郑重的表达歉意,把手放在他伸过来的手上,表示原谅他了。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上楼的途中昼影空还是没忍住问他。
颜残醉歪了歪脑袋看向他的眼睛回答:“当然不是,母亲说只有对重要的人才需要这样做,在国内这边没有这些礼节,所以我没有对别人做过。”
当然,也是因为他认为没有人需要他去这样认真的对待。
一句话撩的昼影空心乱跳,这种话这么认真的说出来,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你母亲把你教的很好。”
颜残醉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谢谢师兄,我也觉得她很好。”
对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那道温柔坚韧的身影他永远也不会忘。
昼影空没有再多聊,再待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颜残醉的笑对于他来说真的像毒药,他无法抗拒。
“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师兄。”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着,戏份终于来到了最终阶段,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场爆发戏。
颜残醉坐在化妆间穿的是短袖,化妆师需要在他的身上画上不同程度的自杀伤口。
昼影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颜残醉一身的伤坐在椅子上,即使知道那是假的,心尖还是颤了颤。
本来就挺瘦的身体,再加上这些伤更让人心疼了。
化妆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看到昼影空进来骄傲的开口:“怎么样空哥,逼真吧。”
“嗯,刚才进来的时候第一眼还以为是真的。”昼影空走到颜残醉身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颜残醉被他摸得氧,往后躲了躲。
化妆师看着俩人的互动,又皱着脸叹了口气:“最近快被你们虐死了,跟着你们哭了这么久,好想看你们谈甜甜的恋爱啊。”
化妆师是从开机就跟着的,和颜残醉已经混熟了,知道他不是营销号口中嚣张跋扈的人,昼影空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是拍谭导的戏,她都是给昼影空化妆的人,早就混熟了。
所以说话就没想这么多。
昼影空笑了笑,被她的话取悦到了:“这场戏拍完后面不是有一个修养期,那时候就甜了。”
颜残醉没插入他们的对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化妆师说的谈恋爱。
他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他没接触过爱情,他对爱情的所有认知都是来自母亲对父亲的爱。
但是他们的结局并不好,并且他没见过他们相处的样子,所以他不知道真正相爱的俩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爱情又是什么样子的。
难道他对昼影空那些不知名的情绪是...爱...吗?
“啪。”一个响指在耳边想起,一双熟悉的手出现在眼前,颜残醉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昼影空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清他刚才的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谭导喊我们过去了。”
“哦。”颜残醉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们过去吧。”
昼影空看着颜残醉的背景眯了眯眼:“臭小子,有事瞒着我。”可是他现在又没身份去问,啊啊啊烦死了。
臭着一张脸走到拍摄区,谭关自看到之后瞪了他一眼:“谁又惹你了,马上开拍了,调整好情绪。”
昼影空点点头:“放心,不会影响拍摄的。”
昼影空的业务能力确实强,谭关自也没担心他:“我给你们讲一下这场戏。”
“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场爆发戏,唐石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让余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们的身份在这场戏反过来了,余霄变成了那个崩溃者,唐石是安慰他的人。
其余依旧是你们自由发挥,我这边配合你们。”
“不是唐石离不开余霄,是余霄离不开唐石。”
颜残醉走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好后像谭导比了个OK。
“第三十二幕,一场一镜,action。”
黑暗中亮起了一束光,看到上面的时间唐石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坐了两个小时了。
他现在的睡眠质量真的很差,经常一夜一夜的睡不着。
心跳开始加快,手指发抖,呼吸困难,“又开始了。”
唐石趁着自己失去意识前站起身去拿药,这是上面专门找人配置的药,可以缓解他对毒|品的渴望。
手颤抖着往自己嘴里送了两片,但是药效发挥没那么快。
“好热...”抬手脱掉了身上的睡衣,抽搐着坐在了床头柜旁边。
他讨厌这样,讨厌这种没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他心底就会升起对自我浓烈的厌恶感。
转身摸索着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刀身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毫不犹豫的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割开,鲜血涌出,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唐石眼神空洞的盯着那些血液,脖子上传来痛感才反应过来把刀子松开:“不能死...余霄...会难过...”
唐石把刀子踢远了点,蜷缩着抱住自己,不让自己失控。
余霄提前回来了,自从上次唐石爆发后他总是不安,所以这段时间不管有多忙他都会提前回来一两个小时。
屋里很黑也很安静,唐石应该睡了。
余霄脱下外套后轻手轻脚的上楼,想着先去看看唐石,可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余霄的专业素养告诉他是不锈钢掉在地上的声音,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开始紊乱,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一推开唐石的房门就有血腥气传来。
唐石听到声音警惕的看向门口,借助门口的光他看到了余霄,心跳空了一拍,慌乱的开始找东西遮挡自己,擦去血迹。
余霄没有开灯,他慢慢的走到唐石面前,颤抖的开口:“唐石...疼不疼。”
唐石拿着脱掉的衣服挡在自己身前,安慰余霄:“别怕,我没事,我就是...我...”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血腥味这么大,他隐藏不了。
余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疼不疼,我帮你包扎好不好?”
唐石:“好,但是不要开灯。”
余霄拿着纱布靠近唐石,等唐石把衣服拿走后,他借助门口的光看清了唐石现在的身体状况,新伤旧伤覆在一起密密麻麻,尤其是两条胳膊已经快看不到一块好肉了。
这些伤口明确的告诉他,唐石为了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活着了。
忍着的情绪爆发,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心疼的他无法呼吸。
一边流泪一边轻柔的给他包扎伤口。
唐石抬起那个没受伤的手擦了擦余霄的眼泪,温柔的开口:“余霄你别怕,我不是要自杀,真的,我就是太痛苦了,想缓解一下,我答应过你,我不会自杀的。”
唐石不让开灯就是怕余霄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可是他忘了余霄没有关门,门口的灯光照进了屋里。
余霄全看见了。
余霄颤抖的双手虚环着他,他甚至不敢触碰他:“对不起...对不起唐石...我错了...”
看着唐石满身的伤痕,终于崩溃,他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把唐石困在人间这是对唐石的折磨,是加剧他痛苦的罪魁祸首,而他是那个帮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强留你的...是我错了,我陪你好不好,我陪你上路,一个人太孤单了。”
余霄拿起被唐石丢在不远处的刀子,刚碰了一下刀身就被一双手夺了过去。
唐石把那把水果刀丢出房间,有点生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干什么!余霄,我说想死了吗!”
唐石的力气用的很大,余霄的脸被扇的偏了偏,可是余霄没有在意,声音异常的平静:“唐石...走吧,如果活着对你来说是生不如死,那我放过你,这次换我陪你。”
说完起身想再去拿刀子,唐石快他一步扑上去,把余霄压在自己身下一拳揍了过去:“我说我不想死!你听不见吗!你为什么总是在自作主张,是你把我留下来的,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没有资格决定我们俩的生死!”
余霄没有反抗,任由他揍,但是眼中的眼泪没有停过。
唐石看不得他这样,停手之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凶,夹杂着两人的眼泪,又苦又涩,余霄张嘴轻轻的回应着他。
俩个人像濒死缠绵的困兽,靠着彼此吸取着那一点温暖。
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唐石暂停了这个吻,额头抵着额头很轻的开口:“我不要你死,我也不会死,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余霄彻底崩溃了,抱着唐石的腰哭:“可是你好痛苦啊,你好痛啊...”
唐石摸着余霄的头,手指在他发间揉着:“可是我有你啊,人间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