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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完形填空 谢谢你唤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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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声音温柔:“我没生气,让你起来只是怕你这个姿势久了腿麻,也不会不让你抱,你随便抱,我是你的。”
‘颜残醉在没有归属感的环境长大,他的一些下意识的行为和动作都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这是颜残醉的心理医生对昼影空说的,可能颜残醉都没发现他的这些下意识的行为和动作。
伸手捧起颜残醉的脸颊,吻了吻他泛红的眼睛:“别哭,这双眼睛这么漂亮可不能用来流眼泪。”
颜残醉闭眼感受着眼睛上的热意:“师兄,我发誓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次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昼影空笑着看他:“不要说对不起,来吻我。”
颜残醉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迫不及待的从昼影空的身上汲取着热度,舌尖相触的那一刻,空了一块的心脏被爱意填满,黑了十四年的房间照进了一束光。
昼影空纵容的由他压在自己身上,抱着他微微发抖的身体,一下一下的安抚他的情绪。
直到有点喘不上气的时候,昼影空微微向后仰了一下,颜残醉不满的皱了皱眉追上去挽留的用舌尖舔了舔昼影空的唇珠。
“师兄,师兄...”
昼影空:“嗯,我在呢,别怕,我一直都在。”
温存的蹭了蹭颜残醉的脸颊,双手抱着他的身体,这是一个能给颜残醉安全感的姿势。
颜残醉把脸埋在昼影空颈窝很久都没有出声,久到昼影空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听到了略带委屈的表白:“自从母亲去世后我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东西能再次占据我心中的位置,直到你的出现,谢谢你唤醒我。”
昼影空抬起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客气,累的话就歇一会吧,我陪着你。”
本身就是带着病的身子,又被这傻逼世界强塞了两个灵魂进来,昼影空心疼。
颜残醉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位置,既能让自己抱着昼影空又不会让昼影空觉得被压着难受。
“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先分析剧情。”
看着颜残醉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做事行为,昼影空想告诉他不要什么事都顾全大局,有时候可以自私一点。
可看着颜残醉认真思考的表情昼影空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小朋友现在的兴致挺高的,打断不太好。
至于这个坏习惯以后在慢慢改吧。
“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是九号,我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阳光和一个暖色调的房间,我的记忆就只有这些,等我再次醒来时是十五号,是在一个夜晚和冷色调的房间。”说到这里颜残醉停了一下,抬眸对上昼影空的眼睛:“那次我醒来的契机是因为一个喧嚣的商业街,不过那一瞬间的记忆很混乱,我只记得刺眼的阳光、吵闹的人声和我耳边的那句‘慕容先生’。”
昼影空:“慕容?如果你的记忆没出错的话,那就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相遇,十五号那天我与原身的朋友出去吃饭,在商业街遇到了你,不过那时候的你很冷漠,你不认识我,你说你的名字叫慕容撤。”
颜残醉不满的往昼影空怀里钻了钻,瓮声瓮气道:“那不是我,我不会忘记师兄的。”
昼影空轻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话接下:“我说错了,是那个叫慕容撤的,不是你。”
被昼影空如此无底线的纵容着,颜残醉倒是先觉得自己矫情了,小声嘟囔:“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得寸进尺的。”
昼影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明明才十九岁,怎么能这么懂事呢。
“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最好抓紧适应一下,因为在我看来还不够呢。”
可能是昼影空此刻的声音太温柔,也可能是自从来到这个国家之后十四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颜残醉竟然有点想哭。
深吸了口气,逃避似的说后面的剧情:“然后我为了搞清楚我在哪,我离开了那个房间,在下楼的过程中我发现那是个四层的公寓 ,我醒来的地方就是四楼,而三楼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装修,奢靡放荡又贵气,也就是在三楼上官钰醒来。
当时我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上官钰占领了上风,直到现在,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才再次醒来。”
昼影空看着说话都闭着眼睛的人,没有戳穿他的伪装,顺着他的话分析下面的剧情:“这样说的话三楼可能就是上官钰的地盘,你踏进了他的地盘所以他的意识开始觉醒。”
“是的,而我醒来的两次契机都是因为师兄,因为听到了你的声音。”
昼影空听着颜残醉接连而来的情话,终于不再忍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谴倦又温柔:“谢谢我的小睡美人愿意为我醒来。”
颜残醉眨了眨眼,意识到昼影空说的什么后耳朵变得通红,害臊的把脸又往昼影空怀里埋。
昼影空装作没看见他的不好意思,给足了小朋友面子:“刚才在你和上官钰争抢身体主动权的时候,上官钰叫你京城翊,所以原身的名字叫京城翊。”
颜残醉:“应该没错,但是我一来这个世界就沉睡了,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副线和主线更是一点影子也看不到,师兄你有得到什么线索吗?”
说到这昼影空也有点挫败感:“没有,在这个世界的半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时杰有一个资助人,想要推进剧情可能需要先找到那个资助人。”
颜残醉:“那我就要先弄清楚京城翊的身份和家庭背景,以免后面出什么事乱了手脚。”
半个多月没有见面的人在眼下的场景里并没有多少时间温存,商量好接下来要做到的事情后两人就离开了酒吧。
昼影空也像颜残醉简单的概括了一下这半个月里他碰到的事情以及遇到洲北固的事。
颜残醉对于洲北固在戏中界这件事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又在同一个剧本相遇了。
“师兄的原身与洲北固的剧情有重合吗?”
昼影空摇头,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简单做了解释:“没有,我是因为走偏了时杰的轨迹,所以才在医院遇到了洲北固,如果十五号那天我没有和原身朋友去吃饭,也就遇不到京城翊的另一个人格,更不会滋生出去医院咨询的想法。”
颜残醉:“所以这次你和洲北固相遇不是戏中界的安排,而是因为你做出了原身不会做的事情,才让你们遇见。”
颜残醉给自己顺着思路,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抬头焦急的看着昼影空:“师兄你的分数减了几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昼影空把手伸到颜残醉眼前,让他看手上的数字:“别急,我的分数并没有减,我做这件事时是瞒着所有人做的,没有NPC知道我去过医院。”
颜残醉捧着昼影空的手,看到腕骨旁的数字还保持原状后送了口气,他们至今也不知道数字大幅度减少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焦急的情绪消失后,颜残醉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所以只要我们做的事没有NPC知道,就不算违背人设,就可以做任何事!”
昼影空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冒险,毕竟这个漏洞没得到准确的结论。”
颜残醉:“嗯,稳妥点比较好。”讨论完这个漏洞后颜残醉回到了剧情上:“师兄你去医院咨询的结果是什么?”
昼影空:“医生给我的初步推测是分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人格分裂症,但是要想确诊必须要本人前去才行,不过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
蒋时晏说过,颜残醉内心很排斥医院,可能和他的母亲有关,所以不管颜残醉做什么决定昼影空都尊重他。
颜残醉并没有犹豫:“虽然现在原身的症状挺明显的,但是确诊一下比较安心,我们现在就去。”
虽然内心早已知道颜残醉的决定,但是看颜残醉毫不犹豫的说出口的时候昼影空还是心疼。
但是颜残醉并不知道昼影空知道他排斥医院的事情,这是蒋时晏单独告诉昼影空的,所以昼影空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担忧与心疼。
快要达到医院时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医院大门口的洲北固。
洲北固提前得知昼影空把颜残醉带来医院的事,就空出时间在这里等待,在看到两人并肩走过来的身影时,了然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在戏中界又遇到了,身体怎么样?”
洲北固与颜残醉相识是在颜残醉的十四岁,那时的颜残醉病症虽已减缓,但一些病症表现还是被洲北固看出来了。
不过颜残醉被媒体爆出心理疾病时洲北固正好进入戏中界,也就没来的及慰问,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事,起码不像十四岁时那么不近人情。
颜残醉笑了笑:“没什么问题,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昼影空,我男朋友。”
“看出来了,第一次见到你能在谁的身边这么放松。”洲北固对着昼影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说起正事:“这边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几人边走边聊,进入医院大门后,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使颜残醉很轻的皱了下眉。
很小的变化昼影空却注意到了,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既是安慰也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颜残醉感受到指尖的触感,五指张开把昼影空的手握进手里:“师兄?”
“别怕,我在外面等着你。”
“好。”
来到六楼后颜残醉随着医生进入诊室,昼影空与洲北固在外等待。
六楼的走廊本来人就很少,在晚上这个时间点更是人影都看不见,昼影空坐在诊室旁边的座椅上一动不动,整个人看着异常的平静,可是搭在双腿上的手却一直紧紧握着。
安静的环境总是容易滋生负面情绪,一遇到有关颜残醉的事昼影空就很难不乱想,明知这样不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直到昼影空快被负面情绪淹没时,走廊里响起了一道很平静的声音。
“你们是一起进来的,那想必颜残醉的病你都知道了。”洲北固靠在诊室边的墙壁上,余光里那双一直紧握的双手动了一下。
“我没有兴趣插手别人的事,但不管怎么说我和他认识了五年,他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我参与过,所以我必须提醒一句,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他需要汲取的东西可能是普通人所需要的双倍,或者更多。
你要是和他在一起,那就要做好付出所有耐心的准备,当然,也包括感情。”
昼影空听这段话时焦躁的内心莫名平静了下来,也听懂了洲北固话中对颜残醉的关心。
“我知道,进来之前我就了解了颜残醉的病情以及过往,我很明白爱上他需要承担的责任,但是这份责任对我来说不是负担。而且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他不是温室里需要处处呵护的花朵,他的生命力很顽强,他付出的不比汲取的少。”
洲北固笑了,颜残醉没有爱错人。
“他真的很爱你,他在你身边的状态是我从没见过的放松,他的爱很纯洁却也很偏执,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昼影空对此表示全盘接受:“当然不会。”
他也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人,他很小的时候就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性格中的缺陷,不喜欢的东西他看不都看一眼,如果不幸被他看上,那他就要这个东西的全部。
这种极端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让他对伴侣的要求很高,那个人的一切都要纯洁,包括但不限于感情史和身体。
这种极端的要求让他一直以为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爱上谁,直到颜残醉的出现。
这个人的一切都好像完形填空一样,每一个位置都严丝合缝的对上了他灵魂中的缺陷,偏偏这又是个顶好的人,好到让他心甘情愿的陷入其中,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