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数字归零， ...
-
颜残醉面色平静的坐在医生对面，这样的场景在他小时候就经历过，对此颜残醉内心生不出什么波澜。
医生：“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你叫什么？”
颜残醉：“京城翊。”
医生：“今年你多大了？”
颜残醉皱了一下眉，原身的名字也是他刚知道的，怎么可能知道年龄。
犹豫了一下开口：“二十。”
他的十九岁生日早就过了，还有几天就是新年，所以说二十不算撒谎。
医生看着他的表情，抬手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带你来的人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来这里吗？”
颜残醉如实回答：“说过，他怀疑我是人格分裂，来诊断一下。”
这么平述直叙的回答倒是让医生愣了一下，看来方式要换一下。
“你出现过记忆断层的情况吗？就是记忆停留在某一个场景或者时间，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已不是原来的地方，时间也过去了很久。”
颜残醉：“有，在我无意识前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那天是九号，可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六天，是十五号。”
颜残醉回答的很认真，他现在必须要尽快掌握原身的情况，避免再次出现被副人格压制的现象。
医生点了点头，记录完这一症状后继续问：“你感受到过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吗？比如用第三视角去看自己，或者脑海中莫名出现别的声音，身体被别的声音操控？”
说到这颜残醉想到了几天前在公寓三楼发生的事情以及酒吧包厢的那一幕，那样的记忆并不友好，这导致颜残醉的情绪也随之低下。
“有，我看到我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控制。”
医生敏感的察觉到病人的情绪，试探性开口：“你很讨厌身体中另外的灵魂？”
“讨厌？”颜残醉重复了一遍医生的话，其实说讨厌并不准确，他对另外两个人格的情绪应该是厌恶。
一个第一次见面就伤了他的爱人，一个还试图毁了他的爱人。
无论如何他也对这两个突然多出来的灵魂喜欢不起来。
“差不多，我没有理由去喜欢他们。”
医生了然的点点头，脸色却有点凝重：“那你能让其他人格出来吗？我想和他们聊聊。”
“不能。”颜残醉回答的很快，甚至已经有了防备的姿态。
“别激动，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想我们就不做。”
颜残醉在诊室待的时间并不长，后续因问话判断失误，病人开始拒绝配合，医生无可奈何只能终止。
‘咔哒’诊室门打开，颜残醉脸色难看的从房间走出来。
昼影空和洲北固第一时间看过去，看到颜残醉的脸色后同时皱起了眉。
昼影空走上前主动去牵他的手，声音温和：“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颜残醉低头看了看被牵住的双手，委屈的眨了眨眼：“医生想和副人格聊天，但是我不想让他们出来。”
“好了好了，不想做就不做，我们也不需要他们。”昼影空轻轻的顺了顺他的背。
洲北固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听到颜残醉说的什么后原本升起的担心也消散干净了，站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看热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颜残醉，还真有点稀奇。
颜残醉越过昼影空对上洲北固的视线，脸上哪还有刚才那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眉眼之间全是得意与炫耀。
洲北固没忍住哼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爱情还真是蒙蔽双眼啊。”
医生写完诊断结果后单独与昼影空谈话，颜残醉和洲北固被留在了外面。
洲北固看着眼睛都快黏在昼影空身上的人，啧了一声：“我以为就你这种性格不会去爱上什么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颜残醉看着关上的诊室门，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其实我本来也是这样以为的，唐石是我职业生崖的例外，而昼影空是我生命中的例外，偏偏最巧合的是他们是一同出现的。”
颜残醉说到这笑了一声：“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就是遇到了。”
“恭喜。”洲北固是真的很高兴，颜残醉的痛苦他真切的见到过，能遇到一个双向奔赴的人不容易，命运总算是看到了颜残醉。
“谢谢。”感慨完颜残醉转移了话题：“话说今年伯母没催你吗？”
说到这洲北固就头疼，明明过今年他也才二十七，可在他母亲口中好像他就是奔三的老男人一样，生怕自己没人要，孤独终老。
“唉，怎么可能没催，现在都已经开始试探我了，过年回了老宅那还得了，搞得我都不想回去了。”
颜残醉：“那伯父伯母知道你喜欢男的吗？”
洲北固：“这倒是不担心，他们催我找伴侣只是怕我孤单，至于我找男的女的他们管不着，也不能管，毕竟这是我的事。”
“你和昼影空的事，你父亲知道了？我记得他不知道你的性取向吧。”
颜残醉靠在墙上歪了歪头：“你也说了，找伴侣是自己的事，所以我的事没人可以管。”
颜残醉是认真的，他知道国内这边老一辈的思想都比较保守，但是他的爱情观是母亲教的，要和谁在一起是他的事情，就算是父亲也没有资格管他，因为他的母亲绝对会支持他。
昼影空看着医生凝重的脸色，心中也有点不安：“医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实话他这种情况有点特殊，他是主人格，但是心理年龄与身体年龄却不符合，他明确的知道副人格的存在，但是却极端的厌恶副人格，并且他的思维很混乱，知道自己叫什么，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家庭背景，按理说人格分裂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因为有时就连副人格都会有自己完整的成长线与背景，但是主人格却没有，情况有点复杂。”
听完这些，相比医生的凝重神色昼影空反而松了口气，颜残醉本就不是原身，不知道这些很正常，他们也不指望能在这时就把原身的家庭背景找出来，不过有一点昼影空倒是有点在意。
“您刚才说他的心理年龄和身体年龄不符合？我能问一下他说的是多少岁吗？”
医生：“二十，他的心理年龄是二十，但是身体年龄应该更年长，所以现在的他可能是停留在过去的主人格，不是现在的主人格。”
听完医生的表述，昼影空有点无奈，小朋友还挺诚实，居然回答自己的真实年龄。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拿到诊断结果后几人就离开了六楼，顺着楼梯往下走的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楼下跑去。
越靠近一楼骚动声就越大，洲北固眼疾手快的抓住一个往上跑的小护士，急忙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护士满脸着急：“江医生，有个病人跳楼了！主任正在安排紧急救援。”
“跳楼了？”颜残醉皱了下眉，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
昼影空也想到了在精神病院的那个剧本，和颜残醉对视一眼：“走，下去看看。”
医院的安全措施都做得很好，按理说大白天出现病人跳楼的事不太可能，况且这还是在三个演员都在的情况下，戏中界从没有巧合。
一楼的群众都已经做了紧急疏散，所以他们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医院门口忙碌的医生与地面上在血液中的病人。
洲北固现在是医生身份，可以靠近内圈，所以洲北固负责去看那个被血糊住的脸，颜残醉和昼影空无法靠近，负责观察四周有没有现实世界的演员。
两人一人负责一边，快速扫过围在外围的人群，直到看到某个角落后颜残醉愣了一下，那个人一点遮掩都没有，周围的人不是在拿着手机拍照就是与身边人窃窃私语，只有那个人站在角落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上的病人，并且那个人颜残醉还认识。
伸手拦了一下昼影空的腰，低声快速道：“师兄，西北角落楚惜也。”
昼影空听后快速扭头看向颜残醉说的方位，那个穿着病号服眼也不眨的看着人群中央的人正是《吸毒》这部剧中陶白的饰演者，楚惜也。
也许是注意到了被人盯着的目光，穿着病号服的少年皱眉搜寻了一下，在看到颜残醉和昼影空时愣住了。
病人被推进ICU后洲北固就脱了身出来找颜残醉他们，看到多了一个人后问道：“什么情况？”
楚惜也是站在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听到洲北固的声音后手指神经性的动了一下，身上的肌肉都有点僵硬，偷偷的深呼吸了几下才敢转身面对洲北固。
“洲前辈，您好，我叫楚惜也。”
洲北固看清他的脸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哦，是你啊，我们见过。”
“您还记得我？”
楚惜也这句话问的有点急，颜残醉、昼影空、洲北固三人都察觉到了，颜残醉挑了挑眉没开口。
面对三人的不同的目光，楚惜也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我...我是洲影帝的的粉丝，所以见到本人比较激动。”
洲北固笑了声，倒是没在意：“谢谢，刚才什么情况？”
颜残醉看洲北固都不在意，也就没深究这件事：“正好你来了，我们过去的时候楚惜也就在现场。”说着看向楚惜也：“我看你一直看着那个病人，你认识那个他？”
楚惜也点了点头，没纠正颜残醉的说法，他刚才不是在看那个病人，他只是下去看看情况，但是他没想到能看到洲北固，所以他当时就愣在那了，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为了不让洲北固发现自己在看他只能看向别处，只是他的余光一直放在洲北固身上。
“我也不算认识他，只是见过，他也是现实世界的人，只是在这里遇到了。”
昼影空：“所以他现在是完成剧本了？”
因为昼影空在精神病院那个剧本时就是设计的这样的结局，所以昼影空下意识的以为这是主线完成的结果。
这时洲北固开了口：“死亡的结局，完成主线后在这个世界的样子还是演员的样子吗？”
昼影空看向颜残醉，他是死亡的那个，所以并不知道卫湫死后是谁的脸。
颜残醉面对三人的目光并不能给出答案：“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没有机会见到死后的卫湫。”
“这样说的话，我好像从没在戏中界见到过完成主线后离开戏中界的原身。”昼影空说完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洲北固：“我也没见过，顾逐那次颜残醉离开后我就没机会见到周归了，直到我完成主线也没见过周归原身。”
颜残醉：“我也没见过，但是我这边的剧情都很合理，所以从没想过这一点。”
这样就剩下了一个人，三人一同看向楚惜也。
楚惜也为难的摇了摇头：“我过的剧本不多，这是第一次遇到现实世界的人，抱歉。”
颜残醉：“这没什么好道歉的，虽然都是不好的结果，但是也正好反应了一件事。”
昼影空和颜残醉对视了一眼，明白他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接过后面的话：“在同一个剧本的双方一方完成主线离开戏中界，戏中界就不会再让他们相遇，但是洲北固刚才明确看到了那个病人的脸，所以那个人并没有完成主线，那就只能有一个结果。”
颜残醉：“数字归零，任务失败了。”一直在心中的疑问被解开，颜残醉却没有感到一丝开心。
虽然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但是答案被说出来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一丝恐惧，数字归零代表着死亡。
但是没人知道最大是多少，万一是一百呢，是一千呢，那就只能一直被戏中界支配吗？真的摆脱不了吗？
这个认知让四个人都有点消沉，可是他们还在戏中界，主线还没有完成，他们无法停下。
看到颜残醉醒过来后洲北固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所以在两人离开后就完成主线回到了现实世界。
楚惜也也为了剧情发展出院回到自己的剧本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